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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鱼 【是那条‘ ...

  •   是那条‘小鱼’。

      张文武的侄女。
      不是说外甥像舅吗?跟张文武长得一点也不像。

      司喃站在屋内,一扇关闭的门遮挡住她,隔绝对门灼热的视线。
      细细思索起来。

      她听大人们聊八卦提过,张文武有个亲姐姐,在大城市发达后,就没再回来。
      不管年迈的爹娘,不管弟弟死活,是个丧良心的。

      这是其中一个版本。

      还有人说,张文武姐姐从小过得很不好,但学习成绩却极好,发财之后给家里钱,全被这个弟弟糟践完,还欠一屁股债。
      赌博被砍掉一只手,姐姐也跟他断绝关系,只能在老家给人打打零工,再去村里种种地,勉强糊口。

      两相对比,司喃更相信后者。
      因为张文武的确没了一只手。

      “司喃!”
      正想的入神,被一声爆喝打断思绪。

      她抬眸。

      司莹莹怒气匆匆地从楼梯跑下来,“还给我!”跑到司喃面前,伸出手,摊开掌心。

      司喃盯着她的怒容,听见她气急败坏的喘息声,不解道:“什么?”

      “mp3!”她说。

      司喃木然道:“不是被你拿去了吗?”

      “没了,我放在书桌上的,肯定是你拿了。”她理直气壮又语气强硬地说:“还给我,那是我的!”

      司喃摇头:“我没拿。”

      “就是你拿的。”司莹莹瞪着司喃,一双小眼睛气得快要喷火,扭曲的表情实在不适宜出现在十三岁妙龄女孩的脸上。

      司喃安静地看着她,仍旧摇头:“没拿。”

      司莹莹使劲推搡司喃。

      司喃踉跄后退,瘦削的背‘砰’的狠狠撞在门上。
      她眉心轻拧,闷哼一声。

      站稳,垂眸,冷眼凝着司莹莹。

      司莹莹陡然拔高嗓门,歇斯底里的怒吼,骂司喃装模作样,骂司喃坏到骨头里,骂司喃总是扮演乖乖女。
      骂司喃有娘生没娘养。

      她生气。
      气司喃挑战她的权威,在这个家里,司喃必须比她矮一头。

      跟随亲生母亲嫁进新家后,她坚定地秉持着‘鸠占鹊巢’的宗旨。
      势必让司喃成为这个家的边缘人物。

      比如,她可以随意拿司喃的东西,但她的东西,司喃绝对不能碰一下。

      再比如,毫无血缘的新爸爸必须要宠爱她,只宠她一个。
      她没有的东西,司喃不能有,司喃有的东西,她必须有。

      种种行径,她的底气是樊玲。
      而樊玲的靠山,不言而喻。

      但每次跟司喃辩驳,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这种挫败感让司莹莹抓狂。

      楼上的人终于被司莹莹崩溃的吼声吵的不耐烦。
      “怎么回事?”樊玲下楼,厉声问道。

      司莹莹停止唾骂,开始啜泣,表情极其委屈。
      大骂声没了,才隐约能听见司耀的哭声,大概是被吵醒。

      司莹莹拉着樊玲的胳膊,哭诉一番,然后指着司喃,让她还mp3。
      不是非要,而是司喃不能有她没有的东西。

      樊玲听烦了,“你快点还给她。”冲司喃说。

      司喃盯着樊玲,“我没拿,是她自己又弄丢了。”

      这话倒提醒樊玲,她甩开司莹莹,指尖往司莹莹脑门上戳,“你都弄丢多少个了?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你弟弟还病着呢。”

      提起弟弟,司莹莹更火大,“弟弟弟弟,你天天就知道弟弟,我也是你生的,你只爱弟弟,一点也不爱我。”

      樊玲恼火道:“你爸今天才给你买了手机。”

      “他本来就该给我买。”司莹莹嚷嚷,擦了把眼泪,“他都给司喃买了。”

      于是,她又把怒火转向司喃,司喃咬死两个字:没拿。

      司莹莹仍旧不相信。
      直接哭着冲进司喃房间,翻箱倒柜地找。

      司喃站着不动,彷佛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樊玲并未阻止,余光瞥眼司喃,扭身进了厨房,脚步轻快,看起来很悠闲。

      见状,司喃嘴角下撇,讥讽轻笑。

      很快,司莹莹把她房间翻得乱七八糟,书桌的柜子和抽屉全部掏空,东西丢了一地。
      泄愤似的,又狂踩几脚。

      最后拎着司喃的书包走出来,拉开拉链,抓出来几张满分试卷。
      她停住,嫉恨地望向司喃。

      在学习方面。
      司喃永远是司莹莹攀不上的高山。

      司喃偏过脸,直直地迎视司莹莹爆出红血丝的双眸,恶狠狠的,像是在说:成绩好,你很得意吗?

      当然得意。
      为什么不得意?

      司喃愉悦地抿着唇,眼底漾起笑意,接着抬右手,半握成拳,对着司莹莹。
      竖起一根小拇指。

      你不行!

      “司!喃!”
      司莹莹咬牙切齿,把朱笔批阅的试卷攥成一团,皱巴巴的,成了几张铬人的废纸。
      往司喃头上砸。

      不巧,司庆祥刚好下楼,又十分戏剧性地看见这一幕。
      “莹莹,你干什么?”伴随纸团落地的哒哒声,他不耐烦地吼。

      粗糙厚重的嗓门一出。
      樊玲急急地从厨房跑出来,手里拿着盒牛奶,愁容满面:“唉,姐妹俩拌了几句嘴,我刚才已经骂过莹莹了。”

      说着,她径直走向司喃,把牛奶递给司喃,歉疚道:“喃喃,都是莹莹的错,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就别生气了。”

      司喃看着樊玲手里的牛奶,又看向站在楼梯口的司庆祥,瞧见司庆祥嘴巴张合,“饭做好了没有?别吵你弟弟睡觉。”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他抱怨完,又上楼去了。

      樊玲扭着头,目送他离开,看见司庆祥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弯处,刚想收回手。

      司喃一把夺走牛奶,淡笑道:“玲姨,我不生气,她是我妹妹,我怎么会生她的气呢。”

      樊玲诧异地看着司喃,深吸口气,转身时,烦躁地盯了司莹莹一眼。
      “别给我惹事。”大步上楼。

      没被袒护,也没被哄。
      司莹莹气得用力扔掉书包,哭着跑出去。

      声音停止,戏曲落幕,演员离场。
      荒诞又可笑的争吵戏码,隔三差五就要上演,几个烂骨头的贱.人,总习惯把自己当成主角。

      恃强凌弱,媚上欺下,玩多了,玩透了,仍旧乐此不疲。

      有人出招,也同样有人接招。

      司喃面无表情地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包,把揉成废纸的试卷耐心地捋平整,放回去,拉上拉链。
      走进卧室,捡起扔到床边地上的被子和枕头,整理好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衣柜。

      然后又去收拾书桌。
      课本、笔、试卷、资料书……零零散散,凭着记忆,把东西规整好,放回原位。

      她一言不发,戏台上的边角料,最擅长表演哑剧。

      把装手机的空盒子盖好,放进抽屉,又扶起垃圾桶,拿扫把清扫地上的垃圾。

      最后,她拆开牛奶盒,转动手腕,把牛奶尽数倒进垃圾桶里。
      奶白色液体跟桶里的废纸果皮融为一体。

      她脸色阴沉,空盒子在掌心捏成团,丢进垃圾桶。

      迈步走到窗边,拉开窗户通风。
      忽然想到什么,眼睛鬼使神差地朝对门望。

      ‘小鱼’跑了。

      *
      二楼卧室。
      此时门窗紧闭。

      屋内的人竭尽全力把说话声压低。

      “几十个亿?”
      张皓震惊地抬高嗓门。

      张文武慌忙伸手捂住他嘴,咬牙低骂:“你要死啊,这么大声,她听见了怎么办?”

      赵秀兰后怕地打开门,左右看去,又探身往楼梯瞧,没看见陆渔的人影,才稍稍放下心。
      擦了擦满脸冷汗,缩回去,重新关上门,反锁。

      张皓拽下张文武的手,头一回听见这种级别的天文数字,兴奋的两眼冒光。
      小声问:“你们是说,姑姑给陆渔留了几十个亿的遗产?”

      “至少几十个亿。”张文武说:“要不是警察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张鑫那贱人死了。”

      他哼笑道:“这都是报应,她没儿子,全便宜了我们。”

      “她不是说只给我们两亿吗?”赵秀兰近乎用气音,“让我们照顾陆渔两年,一年一个亿。”

      张文武不屑道:“她说什么就什么?等时机一到,这些钱,全都是我们的。”

      “那还等什么?”张皓急得快要跳起来,“现在就问她要啊,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她?”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张文武敛了笑,忧愁叹息,“那贱人留了一手,说是遗产等陆渔成年以后才能动,现在根本取不出来。”

      “对。”赵秀兰附和点头,“我们到那的时候,见了那个,管遗产的律师,他亲口说的,但没说具体有多少遗产,只说抚养陆渔到十八岁,给我们两个亿。”

      话音一落,周遭陷入寂静。

      张皓握紧的拳头攥了松,松了攥,急得来回踱步,牙齿磨出咯吱响声。

      几十个亿。
      他可以买豪宅,买豪车,穿名牌衣服,出国留学,想去哪个国家就去哪个国家。

      他也不用在学校申请贫困生补助,每次填表,他都觉得那些同学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只要他有钱,就可以改变这一切。
      回到学校,拿一沓钱,砸在苦追不到的校花脸上。

      让她下跪,让她陪.睡。

      想到这,张皓身体的血液开始沸腾,他停下脚步,豁然睁大眼,这双眼里满是阴狠和算计。
      “爸。”他盯着张文武,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字一句道:“杀了她。”

      “只要她死了,我们就是遗产继承人,她没有其他亲人,让她从这个世上消失很简单。”下定决心后,张皓很快构想出自认为精妙的杀人计划。

      “就说她是病死的,今晚就把她绑到村里,用刀杀,用绳子勒,灌农药也行,总之怎么死都行,直接就地挖坑埋了,只要我们不说,没有人会知道。”

      岂料张文武的话,直接给他泼了盆冷水。
      “遗嘱上写了,遗产必须要陆渔亲自去拿,如果陆渔死了,那些遗产会全部捐献给社会,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张皓惊愕。

      也就是说,他们想要这笔遗产,必须保证陆渔安稳活到十八岁,由陆渔亲自去把这笔钱取出来。
      他们才有机会拿。

      “而且陆渔有修改遗嘱的权利,她这两年要是不高兴,改变主意,不把钱给我们,我们也照样拿不到。”
      张文武咬紧后槽牙,眼底全是恨,“张鑫就是怕我们不好好抚养陆渔,她故意的。”

      “操!”
      张皓气得猛踢了下床脚。

      这时,突然响起流行歌曲。

      三人吓得一颤。

      赵秀兰反应好半晌,才从口袋摸出手机。
      接听后,对面说几句就挂了。

      张文武没听清说什么,但听手机传出的声,就知道是谁。
      不悦道:“你弟弟又怎么了?”

      “他想来这住几天。”

      “不行。”

      “他是我弟弟。”涉及亲弟弟的事,赵秀兰态度大变,不再是那个顺从的家庭妇女,“我爸妈都不在了,我就这一个弟弟,我不帮他谁帮他?”

      张文武恼道:“他干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吗?上个月刚被放出来。”

      “他已经改了。”赵秀兰固执道:“他说想做点小生意,老老实实过日子,就你还有脸说他?你怎么不说你赌博。”

      “你提那些事干什么?”张文武厌恶有人提及那段不光彩的往事。

      张皓满脑子都是几十亿,烦透父母之间的争吵,推开两人,开门出去。

      “你不让提,我偏要提。”赵秀兰坚定道:“大海就我一个亲人了,我必须要帮他。”

      闻言,张文武彻底火了,眼睛都气红。
      低吼道:“赵大海吸.du啊!仙人!你怎么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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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双洁he,主角不完美,非常慢热,不会坑,更新时间:替换完内容后,晚9点更! 接档开本文姊妹篇:《缉毒警察的卧底女友》东南亚爱情故事 《入殓师甜妹的法医老攻》法医vs入殓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