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鬼新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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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晓身为刑警，即便已经见过数具尸体。
但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尤其尸体还穿着大红色新娘服，脚踩绣花鞋。
让她想起小时候看的鬼片。
瞬间毛骨悚然。
这时，门外凉风呼呼涌进来，夹杂着山林的潮湿和土腥味。
苗晓移动视线，搓着胳膊往侧边退几步，避开门口，躲风。
警察们被这个问题噎住，面面相觑。
“这……”
“光靠那个小女孩的指认吗？也可能死的是别人啊。”她补充道。
小李了然，“你的意思是，陈晓娟不想当祭祀新娘，所以被人用这具尸体掉包了？”
“不是没这个可能。”鲍厉笑着凑近，端详尸体面容，“光用肉眼看，确实不好确认她生前的模样。”
凹凸不平的皮肤皱巴巴，鼻子萎缩，鼻孔外翻，抿紧的嘴唇黑得发紫，很怪异，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
跟博物馆内陈列的干尸，并无二致。
“要先确认死者身份，我们才好展开调查……”
苗晓话音一顿，余光无意间扫向不远处，墙面上的壁画。
戚明镜眉梢轻挑，顺着她视线看去。
十几盏白炽灯分布在庙内的各个地方，地面拖拽了数条电线和插线板，尽可能地保证亮度。
古朴落后的寨子，也会接纳现代化的事物，但又不想受人管束，安稳地畅游在独属于自己的区域中。
壁画上方的白炽灯亮度很足，挥洒下的光线描摹着墙面老旧斑驳的彩色工笔画。
苗晓眨了眨由于疲劳而干涩的眼，视线被壁画吸引，把方才的恐慌抛到脑后，缓步靠近。
其他人没注意到这边，继续围着尸体钻研。
鲍厉伸出手，干脆地从尸体上拽下几根头发，“拿回去检测一下不就知道了，她既然在政府部门工作，肯定有体检报告。”
“实在不行，就去找她爸妈，反正寨子就这么大，想要确定死者的身份。”谢文佳摊开手道：“非常简单。”
“好。”小李小心地把头发放进物证袋里，“走访调查这些事就交给我们。”
他看向戚明镜，忧愁道：“戚科长，武局长请您过来帮忙，主要就是这个……”指了下木板床上的尸体。
戚明镜眼神挪回来，看了眼尸体，又看向小李，“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个案子我们主办，你配合就行。”
小李点了点头，“我们会尽快确定死者的身份，时间不早了，你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我们今晚在这守着。”
“光守尸体有什么用？”鲍厉笑说：“去镇上找地方睡觉要开两个多小时的车，你们还是先回去，把死者的信息全部调查清楚。”
“不走了，懒得动。”谢文佳伸了个懒腰。
小李没再推辞，收起物证袋，又留了两个手电筒。
带着其他警察走了。
“我们现在该做什么？晓队长……”鲍厉扭头寻过去，见苗晓站在壁画前，看得认真，头都没回。
问：“有什么发现吗？”
苗晓蹙眉：“这些画，画的好古怪。”
“很多传承下来的寨子，都会保留一些特殊的文化符号。”戚明镜缓步走近，淡声道：“尤其是少数民族，会有专门的人去研究。”
苗晓脖子前倾，眼神平视，盯着这些壁画。
先是一群赤.身.luo.体的人围着火堆跳舞，从右往左，第二幅是男人去山里打猎，女人在家织布做饭。
第三幅是一个被绳子捆绑住的女人跪在地上，三个男人在用鞭子抽打她。
“三个男人抽打一个女人。”苗晓不适地抿紧唇角，“为什么？”
“这里很明显啊。”鲍厉走过来，探头指着离女人不远处的一口水井，水井旁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繁体字写着‘无子井’。
“无子井，什么意思？”苗晓问：“喝了井里的水，不能生孩子？”
“不对。”戚明镜道：“是把不能生孩子，或者不能生儿子的女人，扔到这口井里。”
苗晓惊讶抽气，整张脸因愤怒而扭曲，“还带这样的？能不能生，生男生女，又不是一个人决定的。”
鲍厉笑了笑，“没什么好惊讶的，封建社会吃人，尤其是偏远的村落，非常注重繁衍子嗣，生怕断了那点不值钱的香火。”
粗扫了眼墙面的壁画，兴致缺缺，扭身研究尸体去了。
谢文佳也不感兴趣，哈欠连天，嘟囔道：“张辽怎么还没回来？”
鲍厉：“你要困了就先去睡。”
“我可不在这睡。”谢文佳嫌弃道：“脏死了，连空气都是臭的。”
“收收你的洁癖，以后上山下乡的日子多着呢。”
“我哪能跟你比，你都能抱着尸体睡觉，臭烘烘的。”
“想打架？”
“来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谢文佳直接从袖子里放出煤球，仰起头，吐着蛇信子朝他攻去。
鲍厉脸都黑了。
围着尸体你追我赶，咬牙对骂。
正在细究壁画的二人丝毫不受影响。
苗晓对这些东西颇感兴趣，要不是历史成绩一般，她真的很想去学考古。
“那，这后面的是什么意思？”
她虚心求教，目光始终落在壁画上。
戚明镜看向她手指着的地方，抬步，从她身后绕过去。
苗晓呼吸一紧，忙收回手，拘谨地站着。
戚明镜立在她旁边，两人并排，胳膊几乎要碰在一起，苗晓斜眼看去，脚尖轻抬，悄悄往旁边挪了一点点。
带着另一只脚也跟着无声挪动。
隔开些许距离后，那种从头顶灌来的压迫感，慢慢缓和下来。
戚明镜像是察觉到她的不自在，往侧边移了半步。
灯光从两人头顶罩下，地面拉长的影子若有似无地交织在一起。
彷佛在说悄悄话。
“她们是在逃跑。”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嗓音也轻了许多，苗晓随着她声音抬起头。
还是想要搞懂这些壁画到底在说什么，像是正在探索解开一个谜团。
兴许对案情也有帮助。
“是因为山体滑坡？”苗晓伸手指向旁边倒塌的山坡，山坡上还站着一群拿斧头的男人。
“不对。”她惊醒，猝然看向戚明镜，道：“是人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