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摆烂》Svetlo

11、怎么是你啊

　　　脚步声，有什么在接近。

　　我没有回头，但已经开始融化自己，捏成触手，准备随时将对方控制，要么审问，要么直接拉入攻击范围解决。

　　声音一直在靠近，这说明对面不是普通人，普通人穿不过这片雾气。

　　好像还是两个人。

　　来慢点不行吗？可恶，好像有点来不及，长度不够，希望对面的能力不是远程型。

　　我“看见”雾气中出现半只脚时，便迅速地伸出触手袭向来人。

　　我并不担心它被斩断，我的复生能力足够使它在被斩断的一瞬间就修复如初。

　　咦？

　　没躲吗？

　　深蓝色的触手顺利地束缚住对方，绑住四肢，并且在他脖子上缠了三圈。

　　“很蠢？还是很自信？”我转过身问对方。

　　宽大的t恤，普通的牛仔裤，不修边幅的打扮加上一头凌乱的黑发……

　　出乎意料的是，来的是墨海。

　　这是我完全没想到的，那另一个是谁？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疑惑地看着他，放松了一点。

　　“工作，你信吗？”他的眼神充满了无辜和真诚。

　　“唉呀妈呀，亲你这是干什么，快把小墨放下来。”另一个人的声音风风火火地创了进来。

　　“舒云幻？”我看着那个衣衫不整的精神病，“船长还是把你叫来了？”

　　“嗯呢。”精神病摆摆手，“快把人放下来放下来，你看你这暴脾气。”

　　？？？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脾气爆了？我没当场拧断他的脖子，脾气已经很好了吧。

　　好吧，神经病人思维广。

　　我放下墨海，还暗戳戳地调戏了一下。

　　没反应？皮太厚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

　　“在此之前。”舒云幻不忍直视地移开视线，“你能不能捯饬一下你自己，你要吓死谁？”

　　糟了，我的形象！

　　我的心咯噔一下，看向墨海，我清楚的在他眼中看见了我的模样：

　　一只猫头人身的怪物，握着一根染血的钢筋，半边脑壳都被砸碎，殷红与白浆沿着粗糙的皮毛滑下，滴到怀中同样凄惨可怖的玄猫上……

　　草。

　　完了，初印象负分。

　　我差点原地厥过去。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妈的，旁边还跟着那个神经病。

　　果然——

　　“你……你这是……”他抬了一下手，同时脚步挪动。

　　“没事没事。”我丢下钢筋捂住脸飞奔向旁边一间废弃的房屋，“你们等一等等一等。”

　　门锁了，掰开吧，等等他没看见吧，刚刚那个动作是要后退吧是不是一定是的那就看不见我损坏公物了等等这好像不算公物草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可恶。

　　等等这锁坏了门还关不上了算了掩上吧我触手还没收回来留一根抵门吧。

　　时间来不及就把表面修一下吧，至少要看上去是个完整的人，大脑组织不好弄就把头盖骨先复原，身上倒是没什么伤不过毛不好收回去，就先用衣服遮一下吧。

　　哪来的衣服？有一个东西叫储物袋知不知道，我往里面放了几件衣服，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平常的流程应该是查完了就变成飞鸟直接飞回去，也用不上，不过今天情况特殊。

　　我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果然以前还是躺平躺久了连自己的极限都不知道。

　　无论如何形象要保住。

　　伤口？哪有什么伤口，重新揉了肉身什么伤口都不会留下，不过刚刚那家伙让一部分组织碎片溅出去了，这部分要时间恢复。

　　身高矮上那么一厘米看不出来的吧。

　　昨天量了他有一米九，怎么身高差又拉大了啊可恶，恢复过来了一定要把自己拉高一点，起码得一米八五吧。

　　关键是自己的身体基本处在不生不长的状态，拉太高了就显得整个人像个树枝似的。

　　想拉高点就得回娲皇湖和祖神商量一下，不过会发生一些我目前不想看到的事，还是算了。

　　多吃点有没有用？我还没试过。

　　墨海来工作？身边跟着舒云幻还是说得过去，我刚刚也确实看这一块有点不对劲。

　　行了可以出去了。

　　我一推开门就和墨海的视线撞上了。

　　他是在看我吗？为什么那么快就移开视线？不过面对刚刚那副摸样的人，这个反应也正常吧，哎呀，好像被嫌弃了？

　　我心都差点碎了，但还是装成漫不经心的样子，走到他们身边。

　　准确地说是墨海的旁边，因为舒云幻正在查看地上倒着的黄二，看来这家伙确实有问题。

　　插一嘴，舒云幻的种族是幻妖，精通法术和阵法。

　　他先抓起黄二手臂看看手腕内侧，又捏着他的下巴把头扭过来扭过去。

　　我给了舒云幻一脚，“看出什么没有？”

　　他差点摔个狗吃屎，回头骂道：“滚远点，别打扰我。”

　　“医生。”一边的墨海忽然开口，“抱歉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我站在原地没动，“怎么了？”

　　“你刚刚那是怎么了？”他问，语气平得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这反而让我舒了口气，至少他没有因此感到害怕或是恶心，我随口回答：“没什么，一点小问题。”

　　我看向他，听到他继续说：“小问题？你的工作都要这样吗？”

　　等等，你那是什么表情，你刚刚是不是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虽然现在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为什么又扭头躲避我的视线？

　　“大概是吧。”我低下头，用另一只手遮挡着，把左手拇指扭正，“害怕？恐惧？”

　　他摇了摇头，否认了。

　　“那是什么？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我轻笑了一下，“还是说，心疼我？我和你好像还没有熟到彼此关心的地步吧。”

　　“但我们已经是同事了？不是吗？”

　　“我可不记得【信使】里有这么一个人。刚来？”

　　这回是点头了。

　　紧接着是一段迷之沉默。

　　实话实说，我确实不清楚如何与人社交。

　　舒云幻嘲讽过我情商低，我也没什么好反驳的，我实在是不清楚在这个情况下，我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去拉进距离。

　　好苦恼。

　　这大概不能算是我的错吧。

　　好在舒云幻终于查看完了地上的人，开口缓解了凝滞的气氛。

　　“又是禁术，真的烦死那群老鼠了。”他愤而踢了一脚躺着的黄二。

　　“你们过来帮我个忙。”他一边拿出一个储物袋掏东西一边说。

　　“把这个拿着。”他说完拿出两块石头递给我们，“这禁术我看不清楚，但好在船长把这玩意给了我，暴力破解也可以。”

　　“这是干什么的？”我接过石头端详一番，它有两个手掌那么大，除了上面有一大坨看不懂的符文外，看上去和普通的鹅卵石没什么两样。

　　舒云幻挠了挠头，似乎在思考怎么解释，他说：“这个玩意不好解释，是一个妖皇炼制失败的产物，能探测一定范围的法术类型，但是极其消耗妖力，一个人大概不够，所以其实挺鸡肋的。”

　　“那你给他干什么？他妖力够？”我不满地看向舒云幻，对墨海说，“把你的给我。”

　　“这不是保险吗？我和你说，他可是个天才。”他回答，“万一你扛不住倒了，还有个能顶上的。”

　　墨海捧着石头没有动，“医生，就让我也来吧。”

　　“你在质疑我的实力？”我更不满了，语气也强硬起来，“墨海，给我。我知道你成妖时间不久，妖力耗空是很危险的。”

　　不是我想装逼或者别的什么，我清楚这个神经病的说话风格，他这么说，那就是极有可能把妖力耗空，对那种百年的妖来说只是要回去静修一段时间，但对于墨海这种，那就是真的很危险了。

　　轻则很长时间无法回到人形，重则永远维持在妖形，甚至不能再修炼。

　　不过舒云幻就是这种人，为达目的可以无视一切，不计后果。

　　墨海犹豫了一会，还是给我了。

　　“你行不行啊？”舒云幻还有些担忧，“万一中途断了那之前输进去的妖力都白费了，这样很亏的。”

　　我白了他一眼，一只手托着一块石头，开始输入妖力。

　　这玩意是黑洞吗？怎么吞的这么快，难怪说是失败产品，它真的有存在的意义吗？

　　不过有用也是有用，我看到了一些模糊纹路在空气中浮现，对此更敏感的舒云幻已经开始在巷子里不停走来走去了，完全把我这个工具人抛在脑后。

　　墨海一直站在我身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似乎只要我开口，他就能马上接过我手中的石头。

　　“你不用这么一直看着我的。”我对他笑了笑，轻松地颠了一下手中的两块石头，“这点妖力，问题不大。”

　　他没有回答，只是严肃地看着我。

　　“你再这么盯着，我都要害羞了。”我看向他美丽的紫眸，“真的这么关心我？”

　　他又不说话了。

　　我就这么看着他，直到他开始躲闪，我才把视线移回手中的石头。

　　这东西可真吞妖力，唔，第一次流失这么多妖力，不过也不是很吃力……

　　一声浑厚的钟声在耳畔响起，让我的灵魂也随之震荡了一下。

　　“我的……孩子……又……到了……”

　　祖神？

　　我的时间又要到了吗？还是只是因为妖力流失而出现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