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旅人]魔女辰星》木易十六

14、长生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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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妹，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啊？”唐阴恻恻地笑了。

　　红发少女的表情诡异而昳丽，像是洞悉了你的所有想法。

　　你也阴恻恻对着他笑，然后抬手，金色的法杖飞回你手中。

　　从椅子上跳下来，你冷冷地说：“王兄，你还是照常阴魂不散。”

　　唐·博福特犹如跗骨之蛆，天下最亲密的兄妹关系彻底绑死了你，你甩不掉他，就像甩不掉一直跟随着你的悲惨命运一样。

　　唐·博福特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少女的身躯，他虽然是有些狼狈地从窗口爬进来，但动作优雅而娇弱，十分吸睛。

　　“我亲爱的王妹，我可都看到了，你想要逃走。”

　　“所以？”

　　你脸色很臭，一点都不想跟他说话，既有被抓包的气急败坏，也有对他阴魂不散的不耐。

　　“我的小公主，难道你不打算制作长生魔药为我们的臣民延续生命了吗？你在逃避？”

　　他的眉头轻皱，悲伤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溢出来，完全不像之前那个高歌的吟游诗人。你的王兄有极高的表演天赋，你叹为观止。

　　“所以？”你不接他的茬。

　　“啊，那可真是哀伤，我们歇离也的月光魔女居然背弃她的信念，歇离也的子民，你们能听到吗？”

　　他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向外伸出做出了祈求的动作，好像舞台剧演员哀痛欲绝的表演。为了符合人设，他甚至还在你的沙发旁边转了一圈，带倒了美丽的瓷器花瓶。

　　“这是东方运来的瓷器，比你裙子贵。”你说。

　　唐立刻乖乖把花盆扶正，弱柳扶风的靠着沙发站好，不敢再像个花蝴蝶那样到处飞舞。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阻止我？”你问他。

　　他摇头又要开始高声歌唱，却被你立刻制止，你说：“有话直接说，别耽误我时间。”

　　唐故作无辜地眨眨眼：“不耽误你时间了，反正耽误的时间已经够了。”

　　他翩然转身，只见正门外传来哒哒的马蹄声，白马上金发男人仿佛在发光。

　　“你瞧，我这不就把你留下了吗？”

　　是路辰。

　　路辰翻身下马走进屋，趁着这个空隙唐直接如一条游鱼一般溜了出去，还顺便为你们带上了门。

　　“魔女小姐，我在某位小姐那里听说了一个很不幸的消息。”路辰说。

　　他笑得有些勉强，一眼就看到了你放在书桌上的信。

　　你直接抄起信件，下一刻右手搓出一撮小火苗来把对着信的一角就是点，蓝紫色的火焰瞬间包括了整封信，下一秒信封化为灰飞。

　　“有什么不幸的消息？”你故作无辜，“如果真的很不幸的话，还是不要告诉我了吧。”

　　路辰低头看你不说话。

　　你现在恨不得冲出去把唐的头敲得梆梆作响，现在却不得不在路辰的目光下心虚的像个鹌鹑似的。

　　“确实，这不幸的消息现在已经被解决了，你不需要知道。”

　　路辰直接抱住了你，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春风味道，是那种在阳光下晒了一下午刚好卷着花瓣拂过鼻尖的芳香。

　　你木讷得不知手脚该往哪里放，这样温暖而干燥的气息让你一直焦虑着的心情被抚平，好像不那么纠结了。

　　人就是那么奇怪，在面对即将到来又不愿意接受的事情是往往会选择逃避，可当事情真正开始发生后，又会义无反顾的迎难而上。你思索了半天才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来都来了，还能离吗？

　　“路辰，其实我……”

　　你还没来得及说话，手就被路辰摊开，一枚金色的袖扣落入手掌心。

　　你猛然抬头，对上的那双碧绿的眸子温和却又带着点点疲惫。

　　“魔女小姐，我主动将这枚袖口赠予你，它没有别的什么意义，只代表着我现在见到你的欣喜。”

　　你心脏剧震，脑子那根弦一下子崩断了。

　　原来是用这种方式来解决的吗？太厉害了！

　　“现在你需要的东西都已获得，不要抛下我。”

　　你抬手摸摸路辰的头，“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顺毛如此简单，给自己出气也是，你哄好路辰后扛着法杖往城里飞。现在唐从可以自由切换身体的状态到现在被固定在少女体内，就相当于从无形变成了有形。所以只要唐还是歇离也的子民，你就能随时感觉到他的气息。

　　等着吧，我尊敬的王兄。

　　——

　　这场战争持续了一百余年，在最后的二十二年里法兰西势如破竹，为了给外界一个名正言顺的答复，路辰在成为摄政王后的第三年，就把王权还给了查理九世。

　　此时的查理九世虽然已经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但经过数次危险的他却如惊弓之鸟，甚至不如他的子嗣那样勇猛无前。但他能够恢复自由行动的能力确实给了所有人鼓舞，贵族和大臣们纷纷开始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开始对曾经的摄政王、红衣主教路辰产生质疑。

　　只是红衣主教路辰从初出茅庐不久的青年到现在的壮年时期，他们竟一点错误都挑不出来，这场政治拉锯战足足持续了十数年时间，两方僵持之下法兰西内部竟然陷入了诡异的和平。

　　但渐渐的，他们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一直跟随在格查尔鸟身边的昆娜·霍尔小姐在这十几年来容颜从未改变。

　　昆娜·霍尔，霍尔家族曾经的交际花少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小姐，但大家好像莫名其妙接受了这个设定。霍尔家族这些年逐渐走向衰败，似乎有人在暗中操纵，但家族内部依旧找不出那人是谁，所以现在所有霍尔家族的人却不得不仪仗昆娜小姐。

　　“昆娜小姐又在城楼下骂人，谁又惹她了？”

　　“我的上帝呀，你难道还没习惯吗？在十几年来这美丽的小姐必定隔一段时间就要到城楼下去大骂，据说是被什么诅咒了。”

　　“昆娜小姐美艳动人，这样美好的容颜，即使上帝也不忍心她被岁月摧折。”

　　正在被迫怒骂以缓解心中悲愤的唐：“……”

　　他可爱的王妹下诅咒让他每个月都会心痛难耐，只有在大庭广众下怒骂才能缓解，为的就是让他遭受这样奇异的眼神和对角色扮演的失败。

　　这哪里是什么月光魔女啊，这简直就是恶魔！

　　他这边正骂的如火朝天，城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身披盔甲的士兵在前面开道，后面是乌泱泱的大军。

　　“壮士们凯旋了！”

　　从楼上迎接的人发出惊呼，就连唐也停下了辱骂的动作，法兰西的壮士凯旋，这场百年战争彻底结束，那不就意味着他的王妹完成了格查尔鸟的使命吗？

　　唐心头一紧，立刻跳上了一旁等着的马车，说：“快，去教廷！”

　　红衣主教路辰常年待在教廷，作为当过摄政王的红衣主教，他并没有往上升成为教皇，因为教皇事务繁忙，耽误了他跟魔女小姐的会面。

　　这个时候他可爱的王妹很大可能在跟红衣主教会面，他必须要在她知道凯旋前死死黏住她，不然她的王妹很有可能在完成使命后就直接离开这个国家。

　　马车在街道驶过，还好今天为了迎接战士凯旋大家都到城楼外欢迎，街上并不拥挤。

　　等他到达轿顶的时候，只看见红衣主教揣着手站在门口。

　　路辰早已褪去了曾经的青涩，岁月在他眼角留下淡淡的痕迹，他身上有沉淀出来的韵味，令人瞩目。

　　“你来晚了。”路辰说。

　　唐·博福特颓丧低头。

　　“她还会回来的，因为我在这里。”

　　唐·博福特又兴奋抬头。

　　“所以，要不要跟我做一个交易？毕竟你这具身躯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腐坏。”路辰笑着说。

　　多年被政治和教廷熏陶，让他的话语带上了一股说不出来的音调，令人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的话走。

　　唐狐疑打量他：“你要做什么？”

　　他可记得此男上次跟他做的交易，那次交易中他告诉了路辰有关王妹的一切，路辰则奉献出阿斯塔家主的身体由他使用一段时间。

　　然后呢？

　　路辰直接弄死了阿斯塔家族的家主，还好唐机智早在路辰身上下了咒，这才避免了没有身体魂飞魄散的下场，这却也导致他的灵魂碎片被路辰握在手上。

　　此男是个人物。

　　“只是交易而已啊……”路辰看着天空，碧蓝如洗的天空下飞过一群鸟儿，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像你一样。

　　却又不像。

　　因为你会比它们飞得更高。

　　——

　　为了庆祝属于你的格查尔鸟使命完成，远在沙漠之国的青鸟特地飞回来为你庆祝，并从你手上正式接过格查尔鸟这一职责。

　　“魔女小姐，恭喜你。”青鸟由衷赞叹。

　　“也希望你的旅途无阻碍。”你说。

　　此时你正待在北方的一个小镇森林里，百年前你在这里建立了一个魔法小屋，现在刚好可以用来做炼制长生魔药的地点。

　　“需要我帮忙吗？”青鸟好奇。

　　你深深叹了口气，“不用，我在思考要怎么从有限的材料里制作出两颗长生魔药。”

　　青鸟：“还有一个是给路辰的，对吧？”

　　你点头。

　　你曾因担心路辰容颜老去而不愿与他长相厮守，但二十二年过去，除了眼角的细纹，路辰居然越来越好看，你舍不得他美好的容颜，想要永远把他留在身边。

　　你依旧坚持是被路辰的那张脸所获，青鸟目移，表示骗骗它可以，别把自己骗到了。

　　“加油，魔女小姐，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试着往里面多加点水，变成魔法汤药。”它开始出馊主意。

　　你十分客气把它请了出去，并且重重关上了门。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努力了大半年后，你终于做出了长生魔药，而且还是两颗。在出锅的一瞬间，以免夜长梦多你直接吃掉了其中一颗，另一颗则是用魔法包了一层又一层，生怕漏了药性。

　　踏上回法兰西的路程，你知道，想念你那英俊的主教大叔路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