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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 3》 “魔法部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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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头的陈设装潢,几乎就和他曾在储思盆里面看过的一样。蓝紫色睡莲正在画框里的池中心层层叠叠地拓着圈,一名銀发男孩就躺在其下方的病床上,正扼着自己的喉咙,姿态狼狈地曲折起自己孱弱的身体,另一手则匍匐地抓住病床的护栏急喘低鸣。
护栏旁站立的是黑发黑肤的男孩──莫里斯.布洛德,他看到门突然被打开,来人又是一副生面孔,原先仓皇张望的表情瞬间垮下来,鹰隼般锐利的眼朝着帕尔迸射去,沈声怒斥道:“做什么──你是谁啊?”
帕尔没有理他,只将目光死死地望住病床上的男孩。
那一张初见轮廓的小脸,毫无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在护栏的遮蔽下也看得不甚清晰,但他死也不会忘──是慕声……真的是慕声!帕尔在重生以来一直毫无波澜的心就像又再次活过来一样,疯狂跳动着,将源源不绝的热血冲刷到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他欣喜万分地想脱口叫出慕声的名字,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走。
“帕尔?你在做什么!这不是你能够进来的地方──”奈威惊声斥喝,似乎也被帕尔的这一举动给乱了阵脚,他忙拉住帕尔的胳膊,一边回头向治疗师不住地道歉,“抱歉,抱歉,这孩子不知怎么……”
病床上的男孩仍旧晕迷在病痛之中,根本对周围的骚动毫无反应,莫里斯.布洛德也早就跨到病床前,用以同龄孩子来说更显健壮的身体挡去帕尔的视线,一脸凶神恶煞地瞠着突如其来擅闯入室的几人,“干嘛啊──?你们要做什么?”
此时后头接连达达地响起几双步伐声接近,帕尔回过头去,见到正是慕声的父母还有一名银金发的男孩──伊凡.罗尔,以及另一名似乎本在和他们讨论病情的治疗师,他们一脸不解地走进房门,见到里头是治疗师和奈威,面露喜色地说道:“隆巴顿教授?药送来了吗──怎么……?”
“是啊,没错,凯瑟琳、奥斯蒙──”奈威有些难为情地说,但同样也将帕尔拉近一些,面对夏菲夫妇质疑的目光,一时尴尬地不禁别开眼、支吾其词,“都送来了──这孩子……不,没什么,我们只是……有点着急想确认一下状况,毕竟待会还有事必须马上就走。”
奈威见机趁隙便带着帕尔离开,帕尔虽然不想就这样错过和慕声相见的机会,但也在激动之后意识到时间点实在不对,于是便强迫自己低下头任由奈威牵走。慕声的父母似乎对于药送到了而感到松一口气,没有心思再追究刚才意外发生的一点小插曲,即便奈威闪烁的模样让人生疑──但包括莫里斯.布洛德和伊凡.罗尔两个男孩,也仅仅是又扫了一眼帕尔,随即又像是不重要一般地将注意力再次放回慕声身上。一如前世那曾经的无数次一样。
帕尔愤怒地紧咬下唇,前世那些足以逼疯他的记忆不合时宜地再次于脑海里涌出,激得他不住地颤抖。
慕声是我的──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给你们──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面拖着万分不愿的脚步离开四楼的走廊、踏往楼梯间,并又回到了来时的路。
奈威一直将他带离圣蒙果后,才明显松了一口气,一边纳闷地问出口:“帕尔,你刚才怎么回事──突然这么大的反应……你难道知道夏菲家吗?”他一脸的困惑,又觉得不可能地摇摇头。帕尔知道对方一定是想着自己作为麻瓜出身者,不可能会知道巫师界发生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认识夏菲这样的纯种家族。
帕尔当然不会回答真正的原因,只是避重就轻地随口说道:“没有……只是在我小时候……也有认识一个人,和那个‘夏菲’很像的名字……以为是同一个人。”
奈威不疑有他,笑着叹口气,“原来是这样。但帕尔啊,他们不可能是同个人,那个夏菲家的孩子家里全都是巫师啊,不可能和麻瓜孩子玩在一块的──而且他长年都在生病,几乎足不出户,要不就是在医院里度过的……你刚也看到了,刚才那个样子已经算好的了,现在只是偶尔一两次会突然这么严重……那孩子啊,在更小的时候几乎就住在医院里了,那个时候大家都说他可能活不过十岁,即使有魔法天赋,也不可能进到霍格华兹学习。”
帕尔听得心里发涩,他早已经透过慕声的记忆知道这些了,但如今从第三者嘴里说出来又更加地令他心痛。前世在学校的时候,一直都只知道慕声比普通人要来得虚弱多病,所以教授们也时常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请假或者课堂上打瞌睡,只要没有缺考和缺缴作业,基本上也不会太刁难,更何况慕声的成绩一直都很好……但帕尔根本没想过,那样的病痛是曾经危及到生命的程度──危及到就连外人听闻,都是束手无策爱莫能助的地步。
帕尔难过地说:“为什么会那样……我以为魔法可以将一切疾病都治好……”
“一直都找不到原因,任何方法都尝试过了,他们还送到国外去过,就连麻瓜界的医院也没漏──所以最后才会进到符咒伤害科做处理,长年让他喝一些抵抗诅咒、恶咒的药水;也不知道是不是治疗起了作用,近几年那孩子的病况竟真的好转许多,也奇迹似的能够准备入学就读了。”奈威感慨又宽慰地说,“梅林有眼啊!虽然夏菲家也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巫师家族……不过战争早就过了,那些无聊的成见也都该放下──未来的魔法界若是能够多一位优秀的巫师,那么就是多一个希望,以后一定都会越来越好的!”
是啊,以后一定都会越来越好的。他也一定会好好照顾慕声。
“唉,我本来还想去看看……──算了没关系,之后有空再说吧,我们先过去魔法部吧。”奈威带着他行到一处阴暗的街角,便再次挥动魔杖施展了现影术。
──
有别于圣蒙果医院外围的空旷和商店林立,这一次现影到的街口显得荒废许多,几间破旧大楼和酒吧零星地参差其中,边上还堆着几个大垃圾箱和废料车,很难想像这里会是堂堂一个英国魔法部所在位置该有的模样,一点也不气派。帕尔前世也没真正到过魔法部里面,虽然也曾耳闻知道是从电话亭进去,实际体验感觉还是很新鲜。
矗立在涂鸦墙前的老式红色电话亭里使用的是至少上个世纪才能见到的拨号盘来通电话,在这种手机早已普及的年代根本就像是作为古迹一样的存在,一般麻瓜见到也根本不会想踏入使用,只当作是政府懒得拆迁或是在换新市容中留下一道纪念性的风景罢了。
奈威带着帕尔挤进电话亭,尽管他的身体还极小,但在奈威稍胖的体型下,二人一同处于一个空间里还是有些窘迫狭窄。
“等一下,这个、这个──应该是这样……”奈威拿起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会断落的电话筒,一边转动起电话机上的拨号盘,拨号盘传来生锈又怪异的咔答咔答声,“六……二……四──四……二,行了!”
看着拨号盘再次顺着原本转动的方向绕回原位,奈威总算顺利拨完号码,但还是有些一头雾水的模样,大概是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做对。帕尔猜他如果不是第一次来,那就是离上一次来可能很有段时间了。
电话很快拨通,一道悦耳的女声却越过了奈威手里的话筒,迳自从整个电话亭传来,“欢迎光临魔法部。请说出你的姓名和接洽的业务……”
“奈威──奈威.隆巴顿,我是霍格华兹代表的老师,受魔法执行部门所托护送这个孩子──帕尔斯梅德斯.康伯巴奇,要参加今天九点的纪律听审会……呃,是关于……监护权转移和财产保护的内容。”大概是觉得说得越详细越好,他只犹豫了一下就全都交代了清楚。
“谢谢。二位访客,请拿识别徽章,把它别在你的长袍前面。”
两枚银色徽章随即从退币口喀啦喀啦滚落下来。帕尔从中捡起来,看到上面分别写着自己和奈威的名字,后头都写着纪律听审会。女声等着二人别上徽章后才又继续给下一步指示。
“欢迎,奈威.隆巴顿。欢迎,帕尔斯梅德斯.康伯巴奇──二位魔法部的访客,请到中庭最里面的安检柜台,接受检查并出示魔杖办理登记。”
响应着这道女声,地板忽然震动得发出隆隆巨响,还来不及帕尔惊讶,他们便往下降到了地底,周围的景色也随着高度陷落转为一片黑暗。直到金黄色如日照般的光芒打到二人脸上,震动才缓缓停了下来。
“魔法部祝你有个愉快的一天。”
最后的女声歌唱似的一说完,电话亭的门便砰地一声弹开,二人从中走出。
眼前是一片宽阔辉煌的大厅,天顶带着金光的符号闪烁变幻,左右两侧墙上嵌有许多的镀金壁炉,可以看到无数的巫师男女正用呼噜粉通行往来,而接连发出“砰啪”现影声的则来自于大厅正中央的一座喷泉之前,但帕尔的注意力旋即就被大量的人潮给带走,人们纷纷赶着迈向大厅尽头的两扇金门。
人似乎比想像中得要多,奈威汗流浃背地拉着帕尔穿过人群,试着喊了几声“借过”、“访客洽公──有点急!”,但似乎只引来怒目瞋视和尖声反驳:“──排队!我还要开会呢!比你更急!”
也因此等他们突破人群,顺利穿过大门的安检时,也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的事,距离听审快开始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我的老天!这可不能迟到──快!孩子,跑起来!跑!”
奈威着急地带着帕尔朝着电梯门奔跑,一路上的巫师见他们横冲直撞也不得不让出条路给他们。正当奈威心急如焚地想要赶上其中一部电梯,这时有人突然叫住了他们,“奈威。”
“……妙、妙丽──?谢天谢地!”他一看见其中一部电梯里的褐发女巫,赶忙招手并三步并作一步地飞奔上前,挤进了同一部电梯。金色栅栏在一声巨响后迅速关闭,帕尔喘吁吁地看着电梯里只有褐发女巫一个人,此时延续在铁链拉扯电梯发出的喀啦喀啦声之后,那道电话亭里的女声又再次于此响起。
“十楼,一号至十号审判室,合并有讯问庭、询问庭、审查庭、准备庭、审理庭、辩论庭、宣判庭、调解庭、调查庭,以及阿兹卡班相关案件之专门处理庭。”
电梯往下一沈,很快哐当一声就开了,奈威带着帕尔先行走出,回头才见一脸笑容的褐发女巫站了出来和他握手:“嗨,奈威──这位就是……帕尔斯梅德斯吧?你好,我是妙丽.格兰杰。等等负责审问的人就是我,不用担心,法律会站在你这边的。”她和帕尔握手完才又看向奈威,有些失笑地说:“我的老朋友,你怎么一脸慌慌张张?”
“梅林的胡子呀!这不是时间快到了吗……我差点以为会赶不上。”奈威以一种劫后余生的口吻说,一边挥舞魔杖整理自己和帕尔的仪容,“──这么重要的审判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放在十年前你确实是要担心不错,自从金利上任后就有了往地下办公的电梯省事很多啦。毕竟你知道,大战后需要开的庭越来越多,谁想把自己的办公室搞得乌烟瘴气呢──我听哈利说过他那一次,可真的是只能从神秘部门那一层用‘跑’的下来。”
妙丽笑着走到前带路,沿着石头走廊经过一扇扇被铁制门锁封闭的木门,并最终在编号七的门前停了下来。
她握向铁门把手,转开了审判室的门,不忘回头朝着帕尔和奈威二人说道:“那么──祝我们好运啰!”
──
门后是一个像大地牢的地方,耸立的黑色石墙环围着层层高升的密集长椅──正是帕尔踏进的所在,他一进到此处就从高处踩空,并被一张飘浮过来的椅子缓缓接住,回过头来时的门已平空消失,身后的奈威也同样被一张椅子接住,并自动排列似的坐到他的身旁。还没让帕尔感到困惑,正前方最高一排的长椅上的人影中没多久后便出现了妙丽的身影,那是位在帕尔所坐长椅直视能够看到的相对位置,他看出她身旁还有至少二三十位来位或多或少他曾在前世报章杂志里看过的巫师,不只有如今的魔法部长金利.侠钩帽,而麦教授也在其中,他们都身穿着紫红色的长袍,左胸前镶着代表巫审加码的银色“W”。
而往下看去则有两张扶手覆盖铁链的椅子,帕尔一将视线往下移便不禁感到吃惊──只因上头坐着的两人他再熟悉不过,一个是他的大伯、一个是他的堂哥。铁链并未将他们捆绑住,但他们此刻也是一脸的恍惚,浑浑噩噩的模样像极了早已被下了迷糊咒。
“那么,人都到齐了。”发出这个声音的黑人巫师(似乎正是金利)对着帕尔的方向看来,而在他旁边的奈威也回以一个慎重的点头,“原告和护送人员也都没问题──那就开始了。”
应言“啪”的一声,接着众人面前的空中便出现了一本速记本,羽毛笔同样飘浮在空中开始唰唰唰地逐句记录会议内容。
“八月十五日的纪律听审会开始。居住在肯特郡维尔德区,白崖森林马里帝兹山庄的帕尔斯梅德斯.威弗列德.康伯巴奇之监护人,违反未成年巫师保护法和国际联盟少儿巫师权利公约,依据第三十九条将免除变更其照顾权及监督权。质询者:金利.侠钩帽,魔法部长;妙丽.格兰杰,魔法执行部门统筹;麦米奈娃,荣誉陪审员兼霍格华兹代表……”
几乎没有停顿,金利用流畅的语气说着,转为犀利的目光审慎地扫向了底下房间正中央椅子上的二人。
“依据原告寄送给魔法部的指控内容如下:‘在收到入学通知信后,他便将我关入山庄后院的小屋,试图以麻瓜的科学仪器进行各种引导魔法施展之实验及研究,多次想在我身上扎针、插管、注射不明药物,并以暴力方式及利用器械殴打、放任亲生儿子带朋友进屋意欲侵犯,迫使我在危急情形下魔力失控乃至于在麻瓜面前造成大规模的破坏。在收到霍格华兹引领人警告之后也依然持续恶意骚扰行为并蓄谋以通报失踪人口的方式侵占本人尚未继承之财产’──以上,被告种种恶行已构成触犯一九八九年制定的未成年巫师保护法第三十一条及华勒克国际联盟少儿巫师权利公约第十九条,我们必须进行严厉处置。”
随着金利宣读的内容,巫审加码的成员明显惊起一片窸窸窣窣,有的愤怒、有的不敢置信;麦教授一脸铁青严肃得堪比看见他前世屡屡闯祸,金利身旁的妙丽,此刻更是听得怒容满面差点要站起身。
“按照麻瓜拘提保护原则,非必要不得对麻瓜使用魔法,但盖因于被告强烈反抗并多次出言不逊,本庭派出之魔法执行队秉公执行业务,但并未施行除了迷糊咒以外的咒语对二位麻瓜强加禁锢。现在将迷糊咒解除,开始进行审问。”金利伸出手制止陪审人员忿忿交加的喧哗,让几个负责执法的巫师挥动魔杖,帕尔看到他的大伯和堂哥渐渐从一脸呆滞涣散恢复过来,但他们一张开眼面对的是空中无数椅子上身穿魔法袍的人们,再加上这样像地牢般的压迫性空间,且被许多男女巫师眼神充满不善唾弃的审视,当即油然浮现一脸的惊恐害怕。
“你是肯特郡维尔德区,白崖森林马里帝兹山庄的帕尔斯梅德斯.威弗列德.康伯巴奇之监护人肯德里克.沃特金斯.康伯巴奇吗?”妙丽.格兰杰声音高亢地问。她就坐在金利的左手边,手里拿着厚厚一叠关于此案的资料,此时不苟言笑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明显怒意的模样全然没有刚才帕尔所见的亲切开朗。
“我,我是──那又怎么样──”
“你在七月二十日开始收到帕尔斯梅德斯.威弗列德.康伯巴奇的入学通知信,却不只擅自毁损、不交给本人,并将其关入后院小屋多次实施暴力、试图对其造成伤害研究魔法对吗?”
“不、我没有,我怎么会──”肯德里克惶恐地想要否认,却引来群声挞伐。
“说谎。”在金利右手边的麦教授愤然疾言,帕尔可以保证就算是在前世,也很少看见麦教授如此怒气腾腾的模样,“他说谎──原告证人鲁霸.海格经过记忆提取已确认还原当时场景,原告确实受到监/禁多日,并且当下也有被告第二人偕同伙侵犯未遂的直接性证据。”
“好的,米奈娃,谢谢──谢谢。我明白妳此刻的心情,我们都很生气。”金利安慰地说,严声对着二人警告,“我郑重提醒,二位先生如果不照实回答,我们将考虑使用‘吐真剂’强迫你们老实说话了;还有,看看你们椅子上的铁链,最好是不要试着反抗或者说谎,它们可不会客气。”
“不──你们不能──”
“救命、救命啊──!”
响应着这句话,两张椅子上的铁链发出一阵逼人的金光,蛇一般飞舞起来,威吓性十足地骇得大伯堂哥二人强烈抽搐、瑟瑟发抖,似乎刚想跳离椅子,旋即就被铁链给绑住了,后者甚至早已原地尿湿了裤子,巫审加码的众人毫不留情嘲弄地讪笑。帕尔听见有人正窃窃私语地说着“对这种人何必客气”、“烂货,真想让他们尝尝酷刑咒”、“要不是现在没有了催狂魔……”
“肃静!请不要模糊焦点!”妙丽怒斥出声,将火气都发泄在接下来铿锵有力的质问,“你知道,你的侄子是一名巫师?”
“是的,我知道。”
“但你不只不打算让他进学校就读,还将他关起来、暴力对待,还想进行不当研究?是不是?”
“这……我一直都对他很好!我只是想知道──”
“你明知道你的儿子想对他图谋不轨,还放任他带着帮凶进屋一同犯下猥亵之行?”
“不──不!”肯德里克大声否认,“冤枉啊!这个我真的不知道──都是你!都是你!蠢蛋!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开始大声痛骂怪责他的孩子,一边控制不住地疯狂大力胡乱踢蹬其所坐的椅子,体格粗壮笨重的男孩应声被踢倒,哭着哇哇大叫:“父亲,不是,我没有──!”
麦教授厉声怒喝:“可耻!你们都一样可耻!”
“共犯!我已经详细调查过此案,当时房间里明明就有安装监控,第二被告也非第一次进屋,你以为我们是巫师就能诳骗,会相信你不知情?难道你们以为否认就不会有罪?是不是我们对待你们的方式太过宽容,你们才认为可以在庭上公然说谎?”
陪审团又开始一阵嗡嗡耳语谈论起什么是监视器。
妙丽生气地回头解释:“那是一种麻瓜的机器,可以随时记录当下的影像,就好像我们的记忆提取──透过网路甚至可以即时回传资料和画面!那个家伙既然不是第一次进屋,机器又在正常运作的情况下,他的父亲怎么可能不知情!”
“──好吧,好吧。妙丽,这件事看起来他或许真有可能──”金利轻声打断妙丽咄咄逼人的架势,在众人发出不满的嘀咕前,他早已又改口,“当然,无论知不知情都还是一样糟糕;即使当下不知道此事可能发生,这件事从头来看本来就是因你而起──你作为原本的监护人难辞其咎,完全失职而且不适任!”
“是,是的,请你们原谅──”男人吓得马上吞吞吐吐地求饶。
“抱歉,虐待侵害未成年巫师之利益乃非告诉乃论,即使原告未提出告诉,也只是按照行政流程延迟进行审判。”金利清了清喉咙说,“还有,依照此次执法人员的介入调查,以及原告指控所涵盖的内容,你们在这孩子父母去世后多次以不当方式涉及伪造文书,试图转移其所遗留之财产──是不是?”
“……伪造文书?这,这是诬陷!”
肯德里克还想试着反驳,这时妙丽高举魔杖,石墙的圆顶像是突然打下一道光,投射下来像是立体影像般的画面,正是他们伪造文书的事实。
“证据确凿!定罪!”
“定罪!”
周遭的巫师女巫又掀起一片生气的鼓噪声,妙丽又继续乘胜追击:“在我们魔法界的霍格华兹学校引领人带原告准备入学、并告知不得干预及阻挠之后,你还不死心地动用了家族势力与公权力勾结,依然不断骚扰当地街道──眼见逮人不成,便打算通报失踪人口,好早日达到你的谋财目的,对不对?”
“不──不是这样──我是──担心他才那么做的──真的,我是担心他啊!帕尔──你快和他们说,大伯不是那样的啊!”他脸色发白地疯狂摇头否认。
嘘声四起,根本没有人愿意相信他说的话。帕尔只是冷眼看着一切,他可以感受到四周对他投来怜悯同情的目光,还有几句忍不住爆出的粗口,以及愤愤不平地为他难过:“还好没有得逞……他还只是个孩子!”
妙丽冷笑一声:“担心他?然后把他关起来?很遗憾这样的逻辑,在场没有一位陪审员能够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