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Epilogue》 Ten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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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夏日热浪比往年都要更早到来，艳阳高挂在晴朗无云的天空中，从厅堂里高处的窗洒入，交会并落下一片刺眼的金黄。麻瓜世界的气候变迁严重影响了气候时序的变化，但这对总是苦于阴雨绵绵的霍格华兹学生来说却是再高兴不过的事，尽管苏格兰今日又莫名在大白天下起了如硬币般大小的冰雹不断叩响着窗棂和屋顶，这让学生们一考完试就忍不住冲向户外一睹奇景。
只留下为数不多的学生还在作为考场的餐厅里，凑到一起好奇地窃窃说道：“天啊，你看了吗？今天的《预言家》。”
“……什么？”
“在讲康伯巴奇教授的故事──”
刚考完试的学生们就像鸟儿般集聚在一隅欢快地叽叽喳喳，看着一百多张课桌椅最前排位置的金发男子悄声谈论──那是一名长相俊美，却苍白嶙峋得有如行尸的年轻男巫师。他正挥舞着魔杖，收齐一百多卷从各张桌面平空朝他飞来的羊皮纸，上头密密麻麻地被填满了各种考题答案。
“那个啊，我早就知道啦，最新版本的《霍格华兹，一段历史》在里头提过，史莱哲林最著名的幽灵有两个，除了我们都知道的驻院幽灵血腥男爵……另一个是在十年前禁忌森林里出了意外的那个……”那一个雷文克劳的男同学此时朝众人使了个眼色，刻意地压低声音，抖抖索索地挤着气音说出：“没有眼睛的疯慕声──”
“十年前霍格华兹大战背后的悲剧罗曼史──”赫夫帕夫的女同学神秘兮兮地拿出背包里折叠起的报纸，以梦幻般的表情开始朗诵，“霍格华兹……在十年前一场大战……特约记者丽塔．史讥报导……”
“喂，五年级的，赶快退出来，等等这个场地我们七年级要用了──”此时一名身着葛来分多红金色制服的红发女孩走了进来，大老远地就嚷嚷道，一边做着驱赶什么害虫似的动作，一边不满地嗤笑出声，“丽塔．史讥？那种屎炸弹就别看了，你们不会不知道她写的东西比《谬论家》还荒唐吧？要相信的话，我怀疑以你们的脑袋，根本无法通过这次普等巫测。”
这亮丽的红发女巫一出现就气势凌人，说的话也十分不客气，但那几名五年级生也没有和她争论，只是偷偷吐了吐舌，就准备离开餐厅打算另寻场地再继续。女孩像是看穿他们的意图，当即眯起眼，似乎还想挡下他们的路直接没收他们的报纸，但此时一旁棕发的高瘦男巫师阻住了她──
“莉莉，妳不是想跟帕尔说几句话吗？”他一边朝前排的金发男子比了个手势，一边以眼神示意那几名学生赶快趁此机会离开。
他们俩人胸前都佩戴着象征男女主席的“H”红金底银徽章──都是葛来分多的学生。一个不注意那几名学生就溜得飞快，但莉莉．波特也没放心上，转身笑意盈盈地走上前跟抱着试卷对他们露出笑意的帕尔打了招呼道：“帕尔，你千万别听那些不懂事的孩子乱说──”
帕尔不怎么在意地摇摇头，温声对二人道贺：“雨果，莉莉，恭喜你们快要毕业了，超劳巫测都考完了吧？”
“是啊──虽然雨果这次变形学可能炸啰──”
棕发男孩不满地回嘴：“嘿，才不会！玫瑰有在考前帮我加紧复习了！别仗着妳能够化兽就看扁我！”
“嘘──别在这儿──”
玫瑰．卫斯理承袭当年妙丽．格兰杰的聪慧，也是众所皆知。帕尔也一路看着这些名人的孩子一一毕业，原先不觉带着欣羡的笑意渐渐染上一分落寞，看向远处最后几名学生消失的大门尽头，“其实……我有点好奇那篇报导写了什么，早上忙着准备考卷，还没有时间翻开预言家。”
“当然是不要看！”莉莉波特嫌弃地说，“丽塔史讥欸？那个臭女人写的──我听妈说她从以前就只会写垃圾。她只不过是发现你这几年和我家交情还不错，硬要把你的陈年往事加油添醋地抖出来罢了──你如果还记得当年的世界杯足球赛，就知道她只会尽写那些挖人隐私的鬼东西。”
在那一年的霍格华兹保卫战不久后，就迎来了阿不思．波特和天蝎．马份的入学，阿不思．波特成了第一个进入史莱哲林的波特。本来帕尔和赫夫帕夫的泰迪．路平（尽管同年）没什么交集也是理所当然，但在成为了助教后，和自己学院的孩子当然接触得比较多，哈利波特因为担心他们也偶尔会来学校问问他们的情况，后来更是发生了许多事，才会有后续“和波特家还不错”这一说。尽管事实上，帕尔并不认为自己有对这两名学生特别关照，真的要说，他也不过是有些出于嫉妒才会特别注意他们。
嫉妒他们能够对彼此坦诚……嫉妒他们从一来到霍格华兹就丝毫不在乎他人眼光地成了朋友，嫉妒他们比自己在同个年纪时还要懂得珍惜。
“……我倒是无所谓。”他收起唇角那一抹淡淡自嘲的笑，“就不打扰你们彩排毕业舞会了，我先回办公室改考卷。”
“帕尔──？那、那回头再聊！”
与二人擦身而过，他听见莉莉在后头有些失望地跺了跺脚。
──
十年前霍格华兹大战背后的悲剧罗曼史
霍格华兹魔法与巫术学院在十年前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中，虽然成功守住了校园不被那些法外狂徒摧毁，却有一名男学生在此之前就命丧于其阴谋，本报特约记者丽塔史讥报导。当年六月所展开的霍格华兹保卫战，由失控乱窜笼罩城堡上空的催狂魔领军揭开序幕，但早在这更早以前，夏菲家──正是我们所熟知的二十八圣族纯血后裔、为了避战成为食死人的反叛者──唯一的继承人慕声．夏菲就意外死于从阿兹卡班逃出的费兹．佛力的暗算，成为闹得沸沸扬扬的禁忌森林龙巢事件的唯一牺牲者。
众所周知，当时由一名学生于假期间探索森林时才彻底披露此事，而他正是我们今天悲剧爱情故事的主角帕尔斯梅德斯．康伯巴奇，也是如今霍格华兹黑魔法防御术赫赫有名的年轻助教，遽闻他今年不过二十七岁，就已有十年的助教经验。意即这位优秀的教授，早在当年从学校毕业后就直接留在学校任职，并且成了魔法部官员及邓不利多的军队成员们炙手可热的招揽对象，经可靠消息人士指出──哈利波特时常走访霍格华兹会见这位年轻男巫，究竟是有何深厚交情不得而知，但让我们回溯到更早之前，一窥当年他与史莱哲林少年幽灵慕声．夏菲──也就是当年死亡的无辜男学生的爱恨情仇。
当年夏菲之死，震动了整个魔法界，他可是远自1998年霍格华兹大战过后的十几年来唯一一位不幸牺牲的无辜生命，年华青春正盛的美丽少年──夏菲家世代相传的罕有美貌也一直是纯种的荣耀──就如此殒落了；而在禁林里找到他残缺尸体的康伯巴奇，从那之后开始就成了人尽皆知的“史莱哲林的疯蛇”，成天疯疯癫癫逢人就咬，要是一旦有人在他面前提及夏菲的不好，那么就等着被恶咒攻击，就连慕声夏菲本来的三名纯血室友都不能幸免！若然他与慕声夏菲毫无关系，又为何如此行举怪异有违常理，甚至不允许任何人去接近刺激触怒幽灵？可这位出身于麻瓜家庭的巫师，又凭何会与纯血的小少爷有什么超乎友谊的羁绊？究竟只是一厢情愿求而不得的爱慕者之一，还是其实与之有缠绵悱恻不为人知的秘恋？这一切都要从十年的更早之前说起。
“我只不过随口说了一句夏菲的不是，就在草药课上被对方下了恶咒黏住了舌头！这件事很多人都可以作证，受害的也绝对不只我一个！”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混血巫师，想起当年被这位黑魔法防御术助教恶劣对待的过往似乎还心有余悸，对本报记者愤懑不甘地表达抗议:“我真不敢相信，像是这样的疯子居然还当了老师？根本就是校方有意包庇──大家都知道自从大战过后，纯血家族就被掌权者打压得体无完肤。”
确实霍格华兹一直都以邓不利多的势力马首是瞻，这一点在他溘然长逝后也不例外。多数纯血家族惨遭黑魔王利用，在战后更是潦倒四散荣光不再，却也成了英国魔法界阶级大洗牌最好的理由，更可能再无翻天之日。不过这些无关爱情纠葛的政治角力，我们暂且不提。这位年轻的黑魔法防御术助教，在《预言家日报》的一位记者亲身实地访问现今的学生居然还颇受好评──并且他也不再隐藏自己对幽灵夏菲的狂热爱意，有不只一位学生表示，他们不论晨昏昼夜都曾看见一人一幽灵，在城堡的某个角落有说有笑，甚至是含情脉脉地对视凝望彼此。
然而奇怪的是，无人知晓他们究竟曾有怎么样的过去，以至于有许许多多的人都不免猜测──当年他们一定是经历了难以想像的磨难，如今也只能遗憾且以这样让人不胜唏嘘的方式相守在霍格华兹──尽管有许多年轻女学生（我在这一期的《女巫周刊》也有详实报导关于莉莉．露娜．波特究竟情归何处）对这位年轻助教示好并试图掳获他因失去挚爱而多年封闭的心，但显然迄今为止都是以失败告终！究竟这一对凄美悲剧罗曼史的主角，未来将会以怎样面目出现，我们一定会继续坚持不懈地追踪。
帕尔看完报导后，一脸困惑地看着慕声，“怎么好像看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看。”
“这不就是一种为了吸人眼球营造气氛的写作手法吗？”慕声无情地说，“但内容完全意义不明、语焉不详。”
帕尔原先还有点不安，害怕这些报导会影响慕声的心情，但慕声只是一眼随意扫过后，目光停在上头刊登的帕尔的照片，像是勾起一抹笑，“嗯，把你拍得挺好看的。”
“啊……？嗯……谢谢……”突如其来的夸奖令他不好意思起来，认真且真挚地看着幽灵说：“慕声……慕声才是最好看的。”
不过帕尔小看了这篇报导带来的后续影响，学期末的到来再加上越加暑热的天气，让学生们都变得更躁动且八卦，无所不用其极地将图书馆的书搬个精光，似乎试图翻出任何当年可能和两人有关的小事来讲；更有甚者，学生们只要在走廊上一看见他，也会压抑不住蠢蠢欲动的心开起话匣聒絮不休。这已经是除了今年学院杯奖落谁家之外，继魁地奇冠军奖杯后最热门的话题。
“那个銀发幽灵……曾经是史莱哲林的学生……那，那和帕尔教授有什么关系啊？他们好像常常在一起……”对这些校园花边新闻尚且懵懵懂懂的低年级学生不禁出声询问。
三四年级的学长姐绘声绘影地说：“是同年同学院的同学……也是他的恋人哦。”
“哎──恋人？真的吗？教授对待学生都那么温柔的样子，完全不像报导里面说的那样，而且也不像史莱哲林啊……！”
“人都是会变的嘛……更何况分类帽本来就只是按当下最适合的特质进学院吧？不说当年大难不死的哈利波特也曾差点被分入史莱哲林，你忘了‘阿不思．波特’那家伙啊──？我听我哥说过，那几年也是闹得沸沸扬扬，说什么波特家的小儿子居然跟那个天蝎．马份同学院……也许当年康柏巴奇教授也是这样……谁知道呢。”
帕尔越过走廊上看见他也并未放低音量的兴奋议论，面对这些孩子们的热切眼神他只是回以淡淡一笑，兀自关上自己办公室的门，看到早已在里面等待多时的幽灵，唤了一声：“慕声。”
幽灵飘到他面前，看见他神色紧张，眯起眼打趣地说：“我听到了……外面又在谈论你了呢。真有活力啊，不愧是十几岁的孩子们。”
帕尔凝视着幽灵，确认幽灵的表情没有异状才安下心──那珍珠白透着股冰冷的面容依然维持在年少时的模样，俊美而细致，更因是幽灵透着朦胧梦幻的银色光泽，永远也不会改变。尽管他也已经记不清少年更加鲜活而生动的样子了，不过他已经拿回慕声的储思盆，里面现今不只有存放慕声的记忆，也有他家人、和帕尔后来放入的……所以每当他想看看慕声以前的样子的时候，都还是会拿出来看一看……
慕声的时间就像静止了，不论是盆里还是盆外；但反观自己的身体和脸，都会随着岁月流逝变得越来越老……慕声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好看呢？
“不过，和我这样的幽灵流传出这样的谣言，真的好吗？”
慕声突然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绪，让他有些茫然地问：“……嗯？什么谣言？”
“因为那个报导，现在到处都传说我们是恋人。”
帕尔瞪大眼，看着幽灵表情依然毫无波动的脸色，心生不安地说：“──不。那不是谣言，是事实。你就是我的恋人啊，慕声。难道……你……你不喜欢我了吗……”
慕声轻轻摇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帕尔。我只是希望……人生还很长……希望你能放下我、离开这……找到有个人陪你──”
温柔的话语却有如冰冷的刀锋一下就戳穿他的胸口，鲜血淋淋痛入肺腑的酸意赫然直冲鼻间。
“慕声！我爱的人是你啊……我有你就够了，不需要谁来陪……”帕尔惊愕地反驳，满眼涩然地盯着幽灵看。慕声怎么突然这么说……难道是对他感到烦了？还是厌倦了？可是，可是他们明明每天都好好的……
对于帕尔一直以来的死心眼，慕声也有些动怒了，他忍不住又说：“──但我已经死了，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你难道要一辈子这样？帕尔，我没怪过你，你不要再自责了……”
越加冰冷的一句句事实敲打在他的心脏上，疼得他战栗不已，眼泪又绷不住了，早在多年以前，他在慕声面前便早已溃不成军。他满心混乱，紧咬着唇强忍着、压抑着、倔强地说：“我不要……为什么不行？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不好吗……不能一直这样陪着你吗？慕声……慕声──！”
幽灵像是被噎住了，突然沈下脸转身就飘走，迳直穿墙消失。帕尔见状急急忙忙地开门追了上去，外头通向的走廊上恰好无人──他也压根无暇注意，无法克制地对着幽灵离去的方向大声哭吼出来。
“我本来就──本来就不想继续这样待着了──要不是……要不是因为慕声……我根本就不想活了啊──为什么还要我找别人──！慕声！慕声……我不要……慕声！！”
听见这些话，幽灵飘离的身影总算还是僵硬地停了下来。他慢慢地转过来，看着帕尔一脸病态的疯狂和随时欲灭的崩塌，早已无法有情绪和跳动的心脏却又像是被撕裂开来一样──他哀伤地望着帕尔。
帕尔无力地跪坐下来，满眼乞求与慌恐。深怕慕声又再次离开自己，他努力深呼吸，试着让自己冷静地说话：“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爱的是你为什么你总让我去找别人──”
“你还年轻……”
“年轻……？那又怎么了吗？我年轻，我可以陪着你更久一些。”他执拗地看着慕声，就算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眼睛和声音，他也死死地盯向幽灵不放。
“世界很大……我只是希望你能有自己的人生、找个人过得开心点……不要因为我吊死在这里、这个学校……”
他看不清楚，那眉目透明的少年好像也落下了冰霜一般的眼泪，将整片空气冻得发寒。
“我知道世界很大……但是我想要的我已经找到了啊……我现在过得很开心啊……”他哽咽着说，面对眼前又靠近到咫尺鼻息间的幽灵虔诚地祈求，“我还能和你说话……还能见到你已经很开心了……慕声……我只要你……拜托……不要再说什么让我去找别人了……好吗？嗯……？”
他听见幽灵轻轻叹息，一如那无数个噩梦醒来黎明将至的暗夜。
“我知道了……你真的能开心就好……我……也很开心。你别哭……看你哭我也很难受……我擦不到你的眼泪……”
帕尔努力擦拭着眼泪，“没事，我……唔，等我下……”抽泣得像个孩子一样，尽管他多么想让自己平复情绪，但眼泪一时间却根本停不下来，他只好试着开玩笑：“……下辈子……我哭了你再帮我擦眼泪吧……”
他用着几乎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呢喃轻语。
“嗯……”虽然他其实并不相信有下辈子，但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幽灵笑着应答：“我还会把你的眼泪亲掉的。”
──
一双双脚步鱼贯横越过洁白光亮的大理石阶梯，霍格华兹餐厅曼然旋淌着天鹅绒般的星空底下，随着各学院的学生簇拥集结而来，飘浮于空中的蜡烛将夜幕点缀得金碧辉煌，幽灵也腾飞游走穿梭其中。人们一面行到长餐桌前找到座位坐下，一面期待地互相对视，复又抬头看看讲台上长桌间早已坐定的师长们，以及一顶破旧的老尖帽被搁在了最前方中央位置的四角凳上。
很快地，孩子们就看见他们的校长带领着一年级新生进到了餐厅里来，并背对师长席踏上了讲台。就在他们站定后不久，那老旧尖帽的帽檐边也裂开了似是嘴巴的长缝，从中飘出悠扬了千年的歌声：
那四名原先来自于各地的高强巫师，
创立了这间赫赫有名的巫师学校，
他们的名声与事迹依然被传颂至今──
出身于荒野之中，好战英勇的葛来分多，
远自峭壁深壑，高瞻远瞩的雷文克劳，
坚定温柔地跨越流淌着的山川溪谷而来的赫夫帕夫，
精明孤傲，生存维艰于泥沼危潭的史莱哲林，
霍格华兹带着他们的荣耀历久不衰。
如果你渴望追随葛来分多的勇敢，
内心肯定也蕴藏着无人能及的勇气，
它将使你果决无畏，更加出类拔萃。
如果你向往拥有雷文克劳的智慧，
上天自然早已赋予你过于常人的敏锐，
它将使你聪颖博学，更加拔尖超群。
如果你比谁都勤奋，还有赫夫帕夫最珍贵的正直与忠诚，
你的耐力十足与不畏艰苦，有朝一日足以令你成就非凡。
如果你足智多谋，还有史莱哲林最最重视的纯正血统，
你的野心不会让你甘于平庸，必然携来名利并荣登巅峰。
不管你属于哪里，我都绝对不会漏看。
我是能够洞悉一切的分类帽，
如今就是为了你们分类而存在。
我将年复一年执行四个学院的创办人传达给我的唯一使命。
所以把我戴上吧，让我告诉你该去哪儿！
就是现在，
就是现在。
在歌声停下时，如雷的掌声便轰然响动整个餐厅，人们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团团围绕在长桌的旧生早已开始引颈张望。
“现在，等我叫到谁的名字就坐到凳子上拿起帽子戴上，等着分类！”麦教授开始一一唱名，“──艾维．奥尔。”
“雷文克劳！”
“迪恩．艾克莉。”
“赫夫帕夫！”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之中的新生里面，有一名漂亮的金发男孩，正目光急切地不断在列队中逡巡他朝思夜想的身影，最终落在前方不远处一个身边有着两名同伴的銀发男孩身上。他身穿着的黑袍，像是比起一般人的质料都要更好，上头更是镶着龙形蛇怪银纹暗绿色的家徽。
“莫里斯．布洛德！”
“史莱哲林！”帽子喊道。
那原先跟在銀发男孩身旁的黑肤男孩昂然阔步地走进了史莱哲林长桌，并朝銀发男孩的方向招手示意，并早早为他们留下位置。
“凯文．法雷尔！”
“葛来分多！”
“费舍尔．弗雷！”
“史莱哲林！”
……
“泰迪．路平！”
“赫夫帕夫！”
那名有着亮蓝色头发的男孩放下分类帽，笑着蹦蹦跳跳地往右手边为迎接他纷纷起立鼓掌的长桌而去。
分类帽接着又喊：“林晴漪！”
“……雷文克劳！”帽子犹豫了一会儿，才将那名黑发的华裔女孩分类。
“林昀澈！”
“葛来分多！”
金发男孩就像是对这些人没有丝毫的兴趣，小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半分关于自己将会被分到何处的期待和欣喜，反而是异常急切焦虑地不断注意着那銀发男孩的动向。
“慕声．夏菲！”
“史莱哲林！”
然而即使到了被分入史莱哲林的銀发男孩，对方也依然没有发现他的目光一直不断地紧随着他。慕声．夏菲睡眼惺忪走进史莱哲林早已为他特意空出的座席，而他的两名伙伴早已又亲密无间地搭上了他的肩，看得他万分焦急。
“罗宾．西斯尔斯韦特！”
“葛来分多！”
“卡珊卓．沃雷！”
“史莱哲林！”
无数他曾留意或者没留意的新旧面孔，一一分入了早已既定的学院。就像由他来验证和记忆里相同的这一切……这或许又是他的另一个梦，重回儿时的梦境里，本该延后半个月才会入学的他竟来到了和众人一同分类的场景之中。
“……帕尔斯梅德斯．康伯巴奇！”
彷佛响应着他内心的疑惑，麦教授在本该结束的仪式最后喊出了他的名字。不知道有多少眼光朝他扫来，他却几乎是急不可待地两步并成一步飞快奔到凳子前──或许是因为他的动作格外醒目，又或者是什么冥冥中的命运使然，在他转过身来的一刹那，那名原先低下头正准备继续打盹的銀发男孩忽然抬起了脸，看向他。
这一刻的两人，视线交会，瞬间似是定格成了永恒。
『人不可能达到完美，魔法也不能。
但有些东西是死神无法碰触的。画像……记忆……还有爱。』
那些漫漫黑夜里的噩梦终会逝去，你我将在崭新的明日里再次寻觅到彼此的灵魂──
挣脱时光的枷锁，获得真正的重生。
Musound Chrysoberyl Shafiq
1998. 06. 26 ~ 2013. 10. 13
All endings are beginnings.
『所有终点都是起点。』
──第一卷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Epilogu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