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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 12》 西莱丝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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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莱丝汀.夏菲……为什么……你们在对慕声做什么……快放开他,慕声他……很痛的啊……!”
他慌不择言地吼道。但他又不敢贸然去破坏眼前的一切,只得手足无措地站在延烧的烛火边上惶然不停──他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慕声的姐姐看到慕声这样被对待,还能如此若无其事地睁眼旁观──这让他不得不生出一种可怕的想法,难道慕声的姐姐,因为慕声成为幽灵令家族蒙羞或者其他什么理由,而想让作为幽灵的慕声就此消失将其抹煞吗?
这个七年级学生会的女主席闻言只是嗤笑一声,越过垂链单边银框眼镜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像是看见一个蠢人。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不明白──看到了吧?慕……我弟弟的灵魂,正在消失。”她不耐烦地抱起双臂,缥碧色的指甲兀自掐紧深陷,下颔指向阵式中心低声哀鸣的幽灵说道,“如果不是罗西儿用东方的术法试着抵抗慕身上被人施加的黑魔法,他的灵魂极有可能就这样破碎四散。”
“黑魔法?什么黑魔法──慕声他──”这些话有如几把重槌般同时狠狠击打在了脑门上,令帕尔吃惊地骇道:“为什么──慕声不是已经变成幽灵了吗?”
铃兰.罗西儿轻轻吐了口气,房间内无风自动的烛火映在他的黑眸里,亮起了一簇簇花开似的红芒,他手指对空捻着不明法诀,像是喃喃念了几句日文的咒语,才看向帕尔缓缓道来:“这正是我们在调查的事。夏菲他虽然成为了幽灵,但……他的灵魂并不完整。”
感受到指尖的冰冷骤然袭向全身,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这是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慕声死的时候已经身体全是缺损和伤痕,难道连死后都不得安宁吗?
──他到底是在说什么?
罗西儿并未被他的怒气影响分毫,只是面露忧色,并用一种遗憾的口吻陈述道:“很可能是因为在死亡之前,身体被人施了什么可怕的黑魔法;以至于即使成了幽灵,也影响到了灵魂本身。”
“……──”
“那些人不知道对夏菲做了什么……原先我们也没有一点头绪。但你知道前几天雷文克劳的学生也差点被黑巫师带走吧──他们在森林里留下了一段话,我们认为他们是在找方法试着让黑魔王复活。”
他想起来那天他在校长室外听见的那句。
『黑魔王将会东山再起,
而报丧鸦将与之同行。』
“黑魔王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复活──”
──这一点也不可能!
对于帕尔倍感荒谬的怒意,罗西儿只是无视般地笑了笑,迳自续说:“理论上确实如此,当年黑魔王的分灵体全都被摧毁了,导致他的灵魂已经破碎不全,无法修复──可罪大恶极之人犯下的杀业越多,越能将灵魂分割成无数他想要的样子,但凡他有留下一小片,无人发现也并未被摧毁的灵魂呢?纵使那一小片的灵魂也无法构成重生的威胁,那么假使用别人的灵魂来缀补呢?就算只是我的猜测……也非无凭无据。慕声夏菲既然已成为幽灵,他的灵魂就根本不可能再被另一头拉扯──”
西莱丝汀冷冷笑道:“不幸的是,你没猜错,慕声的身体在下葬前我们也检查过……上头确实有黑魔法的痕迹……”
这一切都太荒谬了……他强压着愤怒和颤抖,才问出口:“另一头,是什么?”
“迷离幻境,生与死的交界──也是人死后会去的地方。”与西莱丝汀对看了一眼,罗西儿解释着,眸光透着幽幽烛火看向眼前身影近乎黯淡无存的幽灵,“人死后的灵魂能够‘往前’走离开幻境,或者‘返回’人间成为幽灵;但是,也仅仅只有完整的灵魂才能够做到这两件事──不完整的灵魂倘若得不到修补,也终究会在这茫茫的世界里彻底飞散消失。”
──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强撑着考完最后一天下午的魔法史的,他一直在万应室里陪着慕声到天亮,据罗西儿的说法是前一夜正是一整个月阴气最重的一天,也是和迷离幻境感应最强的一天,所以慕声的灵魂才会那么不稳定。
随着太阳升起,慕声的身影也不再淡薄得趋于透明。帕尔确认慕声没事后,才在西莱丝汀的催促下,与罗西儿二人赶回去寝室睡觉。只要一想到慕声就连死后都无法安歇,他几乎阖不上眼,若非想到他在普等巫测的理想目标是要多拿几个“E”,他才勉强自己闭上眼一边复习写过的论文主题,一边小憩几个钟头的时间,匆匆吃过午餐后便再次踏上了考场。
考完试他立刻往图书馆狂奔去,越过无数飞越头顶的书籍并轻车熟路地来到旧报纸区,摊开几个月前的预言家日报(虽然他那时候也有订阅,但并没有认真细看并留存下来),时间正是慕声出事前的两个月左右──也是他们刚升上五年级的那段暑期尾声。
那是一份阿兹卡班的逃狱名单。
他也曾为了调查慕声的死将这些人的资料一看再看,“找到了……!”
安东宁.杜鲁哈,曾以黑魔法折磨大量麻瓜与巫师,杀害吉昂与费边.普瑞兄弟与雷木思.路平。
亚道夫.雷斯壮,第二次巫师战争中协助瓦顿.麦奈招募巨人加入黑魔王阵营,并非法闯入神秘部门造成多数死伤。
奥古斯都.罗克五,曾在神秘部门担任黑魔王的间谍,泄漏大量有关魔法部的重要机密。
当日的新闻头版被数张黑白照片所占据,这些形貌各异的男女巫师全都是大战后因罪孽深重被监/禁在阿兹卡班的食死人。他们在相框里张牙舞爪神色阴阴,看起来无情而冷酷,即使受到了法律的制裁,甚至有些早已遭受了记忆咒的处置,照片上也依然是那副趾高气昂满不在乎的一脸坏样,彷佛天性就是如此恶毒。
这些食死人绝大多数都是男性,但帕尔却在其中发现端倪,他就着几人的资料又再次翻找着大战当年所有预言家日报曾经刊载过的相关新闻,不一会就在几篇报导中,找到了其中两名食死人擅长破心术并借以使用摄魂咒控制巫师并加以折磨的证据。
尤妮丝.蓝孔,第二次巫师战争中协助亚伯.蓝孔调查麻瓜出身者,与艾朵、艾米克.卡伦兄妹一同虐待霍格华兹学生。
费滋.佛力,协助科班.牙克厉曾对前魔法部门执行主管、前任魔法部部长派厄思希克泥,及多位无辜巫师使用蛮横咒。
他内心一震,浑身开始不受控地激烈颤抖。他认出照片上那一张髭须虬曲满布疮疤的难看长脸──费滋.佛力,正是那天与他在禁忌森林缠斗未果、被赶赴而来的正气师追缉,使用非法港口钥逃逸无踪的黑巫师;也正是他,将慕声丢入龙群,虐待并折磨了慕声……
他差一点就想对着报纸上的男人使用吼吼烧将其灭成余烬,扎入掌心的刺痛和血糊感让他片刻后才冷静下来。
帕尔紧紧死咬住唇,在还来不及结痂的伤口上又再次尝到一丝铁锈味。
之前并未细想这些巧合的关联性,现在全都撞在一处了。
破心者。蛮横咒。报丧鸦。森林里的黑巫师。阿兹卡班的逃狱者。
在大战过后,作为阿兹卡班狱卒的催狂魔再也不知去向,后来监狱终究还是回归到束缚咒语和备受决斗训练过的巫师所看守,但就算是这样,他们又怎么能真正敌得过那些筹划已久伺机反扑的食死人──状似无能反抗、屈从顺服于监/禁,对一切加诸在他们身上的罪与罚毫无抵御之力,但对不赦咒了若指掌的他们,又怎么可能安于牢狱生活?他们不只是用这样的方法逃狱,也是用一样的方法折磨慕声……还有利用此,吸收其他的学生。
天空中阴云聚涌堆叠,将阳光掩匿起来,本该晴朗的六月天竟下起了无穷的狂风暴雨。
邻近学期末,校园内外突然传闻出现了催狂魔的踪迹,一开始只被众人视作无稽之谈,甚至后来发现是卡珊卓的两名跟班弗雷兄弟捣的鬼,但就在不久后的药草学课堂上,奈威.隆巴顿教授带着学生去采摘草药时,意外被从禁忌森林中出现的催狂魔突袭,幸亏护法咒即时生效,驱退了催狂魔,几名学生才幸免于难;与此同时,禁忌森林深处也正骚动不安,起初是彻夜狼嚎滚过天际,奇兽变得狂躁嗜血,发疯似的相互撕咬攻击,而整座校园被包覆在镇日阴雨之中,为了学生们的安全,城堡外多处户外也均被列管禁止任何学生靠近。
这也证实了,催狂魔确实再次出现了。
在黑魔王死后十多年的今天。
很快地,又有两名学生意外被催狂魔袭击,这使本该让学生们返家开心过暑假的霍格华兹一度陷入了困境。由于催狂魔的数量猝不及防地递增,即使是联合师长们也不能将其驱离,时隔多年,霍格华兹校园上空再次架起了庞大的保护罩,学生们也纷纷举起魔杖加入了这场尚未被点燃烟硝的战争。
禁忌森林早已不容踏足,就连魁地奇球场如今也为了学生的安全而封闭,全校死气沉沉,只剩下决斗社仍旧往来不绝,涌入了大量为了练习护法咒和其他决斗技巧的学生。
由于麦教授严令所有学生出行至少三人结伴,帕尔的劳动服务也终止了,但他没有浪费力气跟着人们一同练习护法咒──只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有护法。
他从来就没有任何快乐的记忆。哪怕也曾一刹间拥有过,也已被他自己摧毁得一点也不剩。
他就是不幸的祸源。
餐厅里原先分属各学院的长桌业已消失不见,墙边飘浮着的金色舞台上有数千支蜡烛缤纷闪耀,衬着与窗外大雨飘摇电闪雷鸣相同景色的天花板,几乎全校的所有学生都聚集在这里沉着脸反覆练习咒语,而轮到匹配竞赛的学生们则次第上场对决。
帕尔在台下淡淡地看着,想着的是那些催狂魔为何会突然降临校园,而禁忌森林深处的奇兽似乎也在这几日发出让人不安的动静──据人马说,不只星象被异常腾涌的雨雾遮蔽,他们也控制不住原先平静祥和如今却即将失控暴走的森林,大量的危险生物和神奇动物极有可能一夕间齐齐朝霍格华兹踏蹄进攻而来。
同学们扬声商议着抵挡外敌的对策,一面不时抬眼看向台上进行的决斗,这时有一道嗓音破开底下喧哗的人潮,直直朝帕尔所站的角落而来:“喂,你──”
听得出变声过的少年音也并不十分低沉,身穿一袭与自己相同的银绿色制服,披着史莱哲林绿围巾的少年透过圆框眼镜,豹猫般的眸子像是看见猎物一般极其凶狠地盯视过来。
“你──跟我决斗!”
他的身型和嗓音同样纤细,相形之下在人群间不是特别有气势,这样下来,叫住人的举措不只鲁莽还有一点可笑;但这些帕尔才不管,甚至当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循着怒气冲冲的那人一同全数落到自己身上时,帕尔才意识到对方确实是在喊自己不错,但是──
“……滚开。”
根本不认识。他亟欲调查慕声的死因和报丧鸦的图谋,完全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跟我决斗!!”
然而那人硬是挡在前面不走,“我说滚……”帕尔烦躁地迳直伸手推开眼前的黑发少年,推力大得对方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都被这一股劲道震开一晃;可就在这间隙,当听见对方说的话时,帕尔的心登时很快就随着顿住的动作猛然沈了下去。
娇小的少年举起魔杖忿忿地指向他,颤抖着双唇,压抑不了怒火地咬牙说道:“都是因为你……慕声学长才会……”
帕尔面色一僵。
少年的声音不大,是咫尺间才能听见的音量,但却涵盖着关键字眼一一清楚地落在了他的耳旁。帕尔死死地抬起脸,目光寒冽,机械般启唇缓缓开口问道:
“你刚刚……说什么?”
空气陡然凝结。人群忽而诡异地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往这里扫,看着帕尔二人对峙,而旁人显然没有听见少年刚才一瞬脱口的话,纷自面露错愕与茫然。
但帕尔不可能错听。
──他刚刚提到了慕声,他和慕声是什么关系?难道他和慕声也有什么关系──是什么关系──他完全没印象!
但少年没有回答,他依然紧紧握着魔杖,对着帕尔一脸执拗眼神坚定地挑衅:“什么说什么──?你跟我决斗!”
彷佛这一声声决斗也更加促使他铁了心壮了胆,少年的表情越加决绝无畏。
帕尔本来不想回应,尽管此刻周遭几乎全校的大半学生都在看着,他也不可能就在这里继续追问少年他刚才说了慕声什么,他眯起眼,冷冷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硬着声回道:“随便。要打就现在打,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听到了吧?他说现在──”少年见他答应得爽快,像是兴奋又像是紧张得一下子就胀红了脸。他朝着台上此时几乎已斗到最后一刻的双人对决,还有舞台边负责评判的高年级学生──一名赫夫帕夫的女学生说道:“法赛特,先让我们单人打一场吧。”
“艾福瑞……你确定?但是……”
那位女同学似乎还想要劝阻,身旁另一位獾院七年级的女学生洁依德.桑德斯拍了拍她的肩并摇摇头,只见以着挥剑姿势甩了甩魔杖的少年更是依然故我:“少啰嗦了,我们速战速决!”
二人踏上舞台,帕尔只淡淡地低了一下头,来自纯血家族的少年则高高挥舞着魔杖端正地鞠躬行礼。
“魔杖就定位!”法赛特喊出声,“再重申一次,严禁使用任何伤及性命的强力魔咒──秉持决斗社的创立宗旨──我们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那么在我数到三的时候开始。一──二──三──”
话音刚落,考尔比.艾福瑞举起魔杖就朝帕尔进攻:“蛇蛇攻!”
一条黑色巨蟒凭空高高窜起,自魔杖尖端闪灭的火光中飞出,先是落到地面,但也很快就直起身来,双眼锐利地紧盯着帕尔,并发出不怀好意的嘶声,彷佛下一秒就要展开攻击的姿态。
见到此景,早已习惯决斗社激烈斗打的人群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无不跟着尖声起哄,似是试图激怒这条蛇,抑或期待看到更多精彩的对垒;尤其史莱哲林的学生更是不断教唆着艾福瑞对帕尔使出更过分的恶咒和黑魔法──哪怕如今的帕尔实力早已不同于往日,大部份的蛇院学生也依然都看这个麻种不顺眼,恨不得能够看他出糗再借机多补上两脚让他去见梅林。
黑蛇以无人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前疾行,直往帕尔身上冲,帕尔也迅速甩动魔杖,精准地预判出下一秒黑蛇的路径,发出道充气咒。
黑蛇被击中,快速肿胀了起来,像颗爆破的气球“嘭”地一下便烟消云散。考尔比.艾福瑞差点儿被这阵爆炸给打倒,但他将魔杖快速指向了眼前,银色的光芒幻化出只黑豹迅捷地挡下了所有冲击──空气中瞬即划过一道流闪着碎芒的绳索朝帕尔扑攫而去,却在绳子束缚住他以前就被“吩吩绽”熟练地切开来,什么也没套住。
啧了一声,少年再次挥动魔杖,踏着银光的黑豹一跃而起,高高甩尾将挂在墙上的火把猛然打落。顷刻间火炬便在地面上延烧成无数火蛇般的凶猛烈焰,将帕尔步步进逼包围。但帕尔只是唤出了一阵弥漫着水气的大雾,不只将自己给藏匿了起来,也将大火的高温阻绝在外。尽管对方攻势越发紧迫急切,但他都是只不断避让躲闪,至多喊出屏障咒弹开伤害。
舞台上一下子飓风吹拂,一下子阴阴雷闪,一下自地面窜起藤蔓和雕像,随即又降落冰渣毒液;但一个劲的攻击却丝毫没有激怒对方似的,帕尔只是一再架起护盾,挡下了一次次的昏击咒和酷刑咒,看得众人都是连连称奇。不可否认地,帕尔斯梅德斯以众人不能企及的态势成长为现在这个模样──谁能将一年级那懦弱可怜悲惨无助,甚至于屡遭霸凌的麻瓜出身的小孩,与现在史莱哲林里人人都忌惮其存在,就连莫里斯三人都不能彻底压垮的疯子联想在一处。
“你打够了没有──”
没有太久,帕尔便不耐地抛出一句。
艾福瑞简直气得血压飙升,丢出的爆爆炸又失去准头,只在台面上炸出一小阵倏然即灭的花火,也引来底下人群的讪笑,他顿时恼羞成怒地吼:“你──浑蛋!有种就和我认真比一场──不还手是什么意思──”
但帕尔却毫无犹豫地跳下舞台,这让评判的高年级学生也不无尴尬地出言提醒:“帕尔斯梅德斯,离开赛场即出局──喂──你确定──噢!”见帕尔无动于衷,他也只好跟身旁的同学交头接耳,接着便不确定地公布了比赛结果,“好吧……将掌声给予我们的胜利者,史莱哲林四年级的考尔比.艾福瑞!”
鼓掌声稀稀落落,听起来一点也不真诚,更多的是悻悻而终。尽管是不断躲闪未曾反击的帕尔,此时也是一脸的阴郁苍白,也没人胆敢再拦住这样的帕尔一步。
“……”帕尔本想直接就这么踏出礼堂离去,但想起刚才打架前的对话,他忍不住又止住了脚步,回过头来想追问考尔比和慕声的关系。
“啧……”虽然赢了,但明显是被让出来的胜利。少年彷佛被羞辱一般,听着周围人声的指指点点,耳鸣嗡嗡,双眼都溢满不甘心和不服气的泪水,却怎样也死咬着牙关不肯落下。他此刻当然是无暇去辨明帕尔回头的意图,只以为对方是刻意再回来嘲弄他的──这可不正是该死的史莱哲林式的作派?
“……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喔。”
比少年反应更快的,是一名身着黄黑色制服的女孩──赫夫帕夫的碧翠丝.冯──她伸手将艾福瑞拉到身边,将他的脑袋轻轻地压靠上自己的肩膀,就像为他挡去一切不友善的目光。她笑着看向帕尔。虽然是在笑,但是眼神里却一点笑意也没有,帕尔甚至能从中读出一丝冰冷的尖锐。
帕尔认得冯,这个时常在各年级走动分送她在厨房手作甜点的女孩,即使是在重视纯血的史莱哲林里也有着相当的人气。这当然不只是因为她那有着俄国人血统,酷似迷拉的美貌,而是她确实以非凡的黑魔法防御术与体术兼备,蝉联多次决斗社榜上少有的女性前几名,在中高年级的名声响亮到已被喻为未来一年的级长候选。
“不关妳的事吧,我要问的不是妳。”但帕尔想问的是艾福瑞而不是她。
“……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眼神里的冰冷更加明显,一向亲和爱笑的少女此刻却散发出一股带有杀意的气息,就连帕尔也不禁被这样的视线所震慑了。
但看到他们如此亲密的样子,且反覆在脑海里确认从来没在慕声身边看过这个学弟的身影,帕尔姑且信了,并不想再追究。眼下也绝不是继续追究的时机。他正想退离整个决斗社场地,外头就猛地传来短厉的尖叫声──
“啊!”
帕尔下意识率先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