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丸开始的日常》吉咕噜

9、第 9 章

　　一期一振刚踏进办公室还未来得及和竹取千灯打招呼，就看到她拎着山姥切国广从窗口跳出本丸结界，无人知晓他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心情。
　　而今看到熟练翻窗口归来的竹取千灯，端坐在审神者办公室、隐忍着情绪等着竹取千灯归来的一期一振仅语调恭敬提醒：“主人，行事端庄的审神者大人是不会单手拎起刀剑男士就从窗口跳出本丸结界的。”

　　“我知道错了。”竹取千灯一听到一期一振用这样恭敬生疏的语气说话，立刻态度端正认错：“不会有下一次。”

　　一期一振沉默半晌，最后无奈叹气从怀里拿出一封请柬递向竹取千灯，“这是另一座本丸审神者给您的宴会邀请函。”

　　竹取千灯疑惑地接过一期一振手中的邀请函，先是好奇将邀请函的正反面都看了一遍，随后才拆开邀请函、阅览里面的内容。
　　看着信中那一行对自己全然陌生的称呼以及最后落款毫无印象的陌生名讳，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这位同僚要邀请我参加生日宴？是「前辈」熟识之人？”

　　“不认识。”一期一振摇头，“前主从未与之有过交往。”

　　竹取千灯表情迷茫，“难道是有什么秘密行动？”

　　“主人。”一期一振没有意外竹取千灯会对「生日宴会」产生错误解读，“生日宴是人类为庆祝自己诞生日而邀请邻里亲朋好友齐聚的宴会。”
　　这是竹取千灯来到本丸后，第一次被正式邀请参加的社交宴会，即便这个宴会看一眼就知道别有用心。

　　“……诞生日。”竹取千灯看着邀请函上的日期低喃。

　　“主人知道自己的生辰吗？”一期一振试探问道。

　　竹取千灯摇头。

　　“那……主人想知道吗？自己的诞生日。”一期一振想到了时之政府里专门负责测骨的人员，既然他们能够测出竹取千灯的真实年龄，那么再具体一点推算出她的出生时间也不是不可能。

　　“不想。”竹取千灯毫不犹豫回绝了一期一振的好意，“不值得庆祝。”

　　「不值得庆祝？」
　　一期一振微怔，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竹取千灯如此态度明确表达自己对一件事的抗拒，内心忽得生出对她此前经历的好奇，不过最终还是体贴没有追问。

　　-几天后-

　　竹取千灯在清光和乱的帮助下，换了一身得体装束前往万屋。

　　“虽然每一座本丸的锚点都定在所管辖时空线的安全区域，使得理论上时空线与时空线、本丸与本丸之间也不互通，但由于时之政府在这些时空线上建了个万屋作为中转站，那些因锚点、时空线原因不互通的本丸也被迫打破了这一特性，有了互通的「媒介」。”
　　一期一振跟在竹取千灯身后，浅显解说着「万屋」的作用。

　　最初之时，他安排过乱藤四郎主动去拉近竹取千灯与本丸众刃之间的距离，也提供了充足的资金让乱带竹取千灯前往万屋采买生活物品，可惜竹取千灯始终没有迈出部屋一步。
　　后来竹取千灯正式成为本丸审神者，因本丸工作大量堆积亟需处理，阴差阳错就把外出一事耽搁，导致她今天才第一次踏足万屋。

　　竹取千灯没降临本丸之前也曾去过集市，虽然比不上万屋街道规划的整洁漂亮，商品也没有其中任何一间商店琳琅满目，却给当时从地牢里走出来、从未见过那等繁荣场景的她留下了深刻印象。哪怕——
　　那个村落是族人锁定的毁灭目标，商业街也是被肆意毁坏后的衰败之景。

　　“主人，想好了要送什么礼物给那位审神者大人吗？”一期一振问道。

　　“我听闻现买他人都能买得到的物品当礼物有轻视之意，于是便想着自己刻了一个。”竹取千灯话落，就从衣服兜里取出了一个精致木雕，“但是直接送又缺少了仪式感，还是需要买一个包装盒装饰下。”

　　一期一振垂眸就看到了竹取千灯手中栩栩如生的木雕兔子。

　　“怎么办……”一期一振有些哭笑不得：“我突然有点妒忌那位素未谋面的审神者大人了。”

　　本以为竹取千灯不愿意知道自己的诞生日，是因为不喜欢热闹，却没想到她会如此重视他人生日——即使已经推测到此次宴会另有企图，她还是如此重视。甚至……
　　还亲手雕刻了动物木雕作为生辰礼物送给那座本丸的审神者。

　　“一期先生喜欢雕刻品？”竹取千灯留意到一期一振眼底的情绪，缓缓从袖中暗格中取出了一枚雕工精细的骨质微缩版太刀，再对上一期一振错愕视线，竹取千灯眼神微闪，“嗯……就是只有外形。”

　　“主人这是……”看着如玉骨质、在有限阳光下也折射出吸引视线光泽的微缩太刀，一期一振迟疑了片刻，“打算将它送给我吗？”

　　竹取千灯迟疑片刻后点头，“会不会……太粗糙了？”

　　“不会！非常精致漂亮……我定会好好珍惜。”一期一振珍重接过竹取千灯手中与自己本体刀鞘外观一模一样的微缩太刀。

　　观察到一期一振收下礼物后、情绪由坏转好，竹取千灯顿时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昨晚为熟悉手法时尝试雕刻的是刀鞘而非苦无。

　　“上一次来万屋，还是几年前。”一期一振收下物品后转移了话题，“我记得那时的装饰店就在左手边第三间，现在都搬到了右手边第五间。看面积扩大了不少，应当是这几年生意不错。”

　　竹取千灯认真记着一期一振的每句话，末了不忘附和点下脑袋，亦步亦趋跟着一期一振走向店面。

　　“万屋交易货币与现世人类社会通用货币有些出入。”一期一振主动退到竹取千灯身后，“主人，请走在我的前方。”

　　竹取千灯有些不明，但转眼看到周围默不作声跟在人类后方的刀剑男士，也没有追问缘由走在了一期一振的前方。

　　两人前后走进装饰店，不消片刻挑选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礼盒，把礼物装进盒子后就离开万屋前往请柬中提及的时空坐标。

　　-本丸-

　　“今天，是主人担任审神者的第三十天？”
　　正端坐在大广间为第四梯队分析战况报告的山姥切国广骤然话音一顿，出人意料问了句与当前话题毫不相关的问题。

　　“……是。”包丁藤四郎有些不明所以，却也还是回答了山姥切国广的提问，“主人正式上任是在上个月初。”

　　山姥切国广神色微妙：“主人今天出门了吗？”

　　“大将今天很早就和一期兄长出去了。”现在两人都已经离开了将近两小时，信浓藤四郎还是很好奇他们此行的目标地。毕竟竹取千灯成为他们的主人后就很少离开审神者办公室，此前倒是去过一趟现世，不过那也是为了执行时之政府的委托。

　　想到这，信浓藤四郎不由低喃：“可能又是去执行时之政府安排的任务。”

　　山姥切欲言又止望了眼信浓藤四郎，低头沉声道：“每一位新上任的审神者都有三个月考核期。而在这三个月内，时之政府工作员随时可以决定考核内容与进行时间。”

　　“哦呀？”笑面青江挑眉，“之前从未听说过审神者也有「考核期」。”

　　“嗯——”加州清光皱起眉头：“虽然听起来不像是一件好事，但如果接受测试之人是主人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吧？”

　　“难道一期先生今天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择了跟主人一同外出？”大和守安定恍然大悟。

　　山姥切国广：“……”

　　“哈哈哈哈哈哈——只是个假设，您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我……”大和守安定马上察觉到了山姥切国广看向自己的锐利视线，“是想厮杀吗？不，杀……在本丸是不被允许的吧。”

　　山姥切国广：“……”

　　“咳。”察觉到室内氛围陡然变得危险，身为队长的加州清光立即轻咳一声，顺利转移几人逐渐危险的注意力，“山姥切先生是想提醒我们要注意最近有意接近主人的家伙吗？”

　　山姥切收回视线，语调平缓地继续话题：“时之政府随时都可能派出人员对她进行工作审核，这段时间尽量不要让她单独一人外出，以及留意本丸近期所有访客，即便是在本丸，也尽量不要让她与外人独处。”

　　“我明白了！”大和守安定了然，“我们必须对主人贴身不离！”

　　“贴身就不需要了。”山姥切国广嘴角一抽，义正言辞纠正。

　　“诶？不需要吗？”大和守安定有些失落。

　　闻声，包丁藤四郎顿时用充满深意的眼神打量大和守安定，“噫——没想到您竟然是这样的大人。”

　　“哎呀，突然被整天把「人.妻」挂在嘴边的小鬼评价，真是让人心情微妙啊。”大和守安定笑意不达眼眸。

　　“吼吼吼——！把我当小孩子吗？”包丁藤四郎正要起身的瞬间，即刻就被他身边的信浓藤四郎一把按住。

　　“哎呀……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冲动为好，谁先冲动谁就会先输。”笑面青江俨然一副看好戏的调侃语调。

　　信浓藤四郎对上包丁不满视线，耐心安抚：“你忘了一期兄长临出门时对你交代了什么吗？”

　　“可恶！我为什么要在意他交代了什么啊！”包丁藤四郎拍开信浓的手，转身就跑出了会议室。

　　“不去追吗？”加州清光询问信浓。

　　信浓藤四郎此刻情绪也涌了上来，别开头哼了一声，“我才不要再管他！”

　　“……”
　　直面又开始内讧的第四梯队，山姥切国广默不作声扶额。

　　「她」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要编出这种不成熟的奇葩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