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达成共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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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渐来到了宋涟宜那个无名的店，这么早店里还没什么人，依旧是从前的装潢，单清颐呆在收营台。
宋涟宜不在，不知道是没起还是在做其他的什么。
“人已经到了。”
省略掉不必要的寒暄，单清颐带林星渐走到店中。
这整个店被大致分成了三个部分。
中间是一间小型会客厅，左边是六张椅子和一张能坐下六个人的桌子，右边还有一套两人桌椅和一套四人桌椅。
两人桌椅前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后面是被落地窗和玻璃门隔开的一间温室花房，这里是里巷最边缘，人流量低了不少，从后面看过来只能看到一幅美景，满落地窗的爬墙虎隔开里外。
早晨的阳光洒下，整个会客厅透出一幅如梦似幻的光彩。
“秦警官，早。”林星渐走到她对面。
“林老板。”高挑的女生起身，点握了一下林星渐的手，“约我来出来有什么事吗？”
约莫二十出头的短发女生穿着一身休闲装，说出的话挑不出错，面上也是一贯的冷静从容，但林星渐依旧能从细枝末节出看出她的警惕和防备。
“不急，先坐。”
林星渐先她一步坐下，单清颐站在他左后方。
秦述晞坐下看了一眼时间抱歉道：“我有点急，麻烦直接进入正题。”
“别紧张，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相信我们可以达成共识。”
林星渐已经尽力在用温和的语气说话，希望表达出他的真诚，但奈何他在谈合作这件事上都是狡猾且强势的，以至于这句话更像是威胁。
“什么消息？”秦述晞的手指微动，显然将警戒提到了最高。
单清颐将一件资料推到她面前。
“说起来，你是我堂姐哦。”林星渐笑得眉眼弯弯，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恶劣，随后又被掩藏起来。
看到内容，秦述晞脸上的表情由不变为错愕又变得复杂。
资料很齐全，林星渐没有作假的必要，不需要复查。
“所以你是希望我回林家？”秦述晞皱着眉把资料全部重新推回去，“恕我不能同意，我在这里过得很好，无论如何他们从未养过我，养父母对我恩重如山，我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背信弃义。”
秦述不太想在这里打架，但如果谈不拢应该免不了一场恶战。
林星渐先不说，他身后那个女生看着就不弱，一对一她说不了稳赢，更别提林星渐也是练过的。
秦述晞手伸进口袋。
她也不是一个人来的。
“为什么？”林星渐歪头看她，看上去很不理解。“明明回林家会顺很多，钱、权、仕途都不过一步之遥，只要你想，林家都可以给你。说不定因为亏欠他们会给得更多，养父母那边你也完全可以让他们提前退休享清福。”
林星渐当然知道她不可能只身一人来这个无论从哪看都像是陷阱的地方，但秦述晞是真想错了，林星渐不犯内地法，在不危及自身安危的情况下他不会袭警的。
听到林星渐只是追问，没有进一步动作秦述晞也没按下去，只是准备着。
“因为这和我的理念相悖。”秦述晞答，“你开的条件确实很诱人。但我有不能答应的理由。”
林星渐点头表示理解：“那要回去看看生母吗？她毕竟是生你下来的人。”
“不了，就当我与她没有关系吧，免得后面还要处理那些事。”秦述晞叹了气道，“麻烦你替我跟她道声歉。”
“那我可以叫你堂姐么？”林星渐退一步，继续追问。
林星渐问得越多秦述晞越紧张，不见半点松懈。
“或许我们谈不拢，我不想和林家产生任何连联系，你懂了吗？”
秦述晞等待着林星渐下最后通牒，林星渐却只是“哦”了一声，所有话说完就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秦述晞疑惑，没逗留的意思，但也没放松，走向门口的同时注意着身后每一点细微的动静并随时准备抵挡。
以至于刚碰到门把手时林星渐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倘若我说，你生母是为了你能活下来不得已做出这个决定，将你平安送出去的当天她就已经被你父亲杀害了呢？”
秦述晞的身体一僵。
“怎么样？还要再坐下聊聊么？”
两杯咖啡被单清颐端上桌，林星渐轻抿一口，惬意的靠在椅背上，全然不复刚才的模样，就像好像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而刚才不是剧本的第一目。
“你有什么目的？”秦述晞只是搅了搅面前的咖啡，没有喝。
“我说了我们可以达成共识，你觉得我的目的是什么？”林星渐反问她。
“为什么？”秦述晞不明白。
“和你的理由一样。”
秦述晞沉默，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政府内部的腐朽，了解七家所有明面上的资料，背地里也一直在调查，她自然是知道林星渐的，正因如此她才会一刻不敢放松。
但这个方向的调查是上层早就明令禁止了的，所以她谁也没说。
她一直在找证据找机会揭发，但这条路比她想得艰难太多，所以林星渐说那些话的时候她不是没犹豫过。
她扎挣的做出选择，却发现有一个人和她一样。
这个选择早就有人做过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秦述晞对林星渐的话始终保持着一种观望的态度，不算盘否定但也不完全相信。
“不需要你相信我，到那个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而你一定会来的。”林星渐说得很笃定。
秦述晞挑了挑眉，倒是没再追问下去。
既然这么笃定，那就碰一碰。
反过来她问了另一个问题：“要是我答应回去呢？”
“那就回啊。”林星渐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想回家我还能挡得住你吗？我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干不出违法乱纪的事。”
秦述晞显然不信：“没句实话。”
“都是实话。”林星渐的眼睛都弯了起来，眼尾上挑总让人幻视妩媚的狐狸，“不过我干不出的事总有人干得出来，要么合作要么死的道理你不是知道吗？明明一直在防备。”
他坐着没动，单清颐接受到指令先一步进攻出手。
秦达晞反应极快的侧身躲开。按下按纽后回身反击。
除了第一招是杀招，之后的单清颐就像是根本没想跟她打，只是一味的防守，直到秦述晞发现不对停下来两个人才重新分开。
“这个房间是独立空间，无论你手里的东西是用什么发信号，哪怕连的是卫星都发不出去。”林星渐适时给她解答。
只是单纯的试探，还是挑衅？
似是看出了秦述晞的疑惑和明显把他当犯人对待的态度，林星渐接过单清颐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的秦述晞的连通器。在秦述晞的注视下按亮了。
是发送成功的意思
“不是下马威，是合作诚意。”
林星渐将联通器抛回去，秦述晞下意识接住，刚想检查是否损坏。
嘭——
一声巨响传来。
“秦队！”
门被人从外暴力破开，几个全副武装的武警满脸警惕的看着林星渐二人。秦述晞抬眼看去，就见林星渐双手一摊，一脸无辜的看着她：“秦警官，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乱做，这阵仗……你是想抓我们吗？我们可什么都没干。”
“什么都没干”五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误触。”秦述晞咬了咬牙，朝她的人挥手，“你们先离开，我们还有事要聊。”
店内重新恢复平静。
“明智的决定。”林星渐从头到尾都很放松，跟聪明人说话不用说太多，看秦述晞警惕少了几分，但愤怒多了几分的样子才说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是天生的合作伙伴。”
“并非。”秦述晞不认同。
“至少目前。”林星渐手里的咖啡已经见底，“别让他们等急了，慢走不送。”
秦述晞走出去，门口有人在等她。
“怎么样？”那人问。
秦述晞摇头：“他只是来警告我不要太自以为是。”
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不同看法的人总有不同的想法，而她默认了所有可能性，没再多说。
“哒、哒、哒。”
棍子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涟宜，怎么下来了？”单清颐走过去扶着宋涟宜坐下。
“最近很忙？”宋涟宜问林星渐，没回答单清颐的问题。
“不止最近，接下来都会很忙。”林星淅答，“要不要再给你雇一个员工？”
这家店固定的员工只有两个，一个是前台还有一个是专门负责后面花房的园艺师，隔一段时间才会来一次，再然后就是宋涟宜这个老板和空闲就会来帮忙的单清颐，勉强够用。
现在单清颐忙起来店里肯定就照顾不上了。
“我去问一下小颖儿，快寒假了，她妹妹应该也可以过来帮忙。”宋涟宜估计着时间，“你下学期不是要高考了么？还这么到处跑？”
“下学期在南离，但也就一百天左右，考完会比现在更忙。”林星渐都用不着估计，他就没有不忙的时候，“要到明年，明年春节之后就好了。”
新年伊始，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宋涟宜回想起没失明时的春天。
“很美的日子。”
“不远了，近在咫尺。”单清颐轻轻握住宋涟宜的手。
宋涟宜把手抽出来，顿了顿，声音小到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面前的人：“他又走了？”
“嗯，他总是这样。”
“意外的不难受。”
宋涟宜无神的眼睛直直看着前方，没有感情，只有唇角的孤度能证明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总是把我当成正常人。”
“明明是根本没把你放心上。”单清颐不赞同道，“他那么忙哪顾得上你。”
宋涟宜只是摇头：“他把所有人放在心上，只是不愿意承认，他最心细了。”
“明明是个精明的商人。”
“精明一点也好，至少明码标价谁也不欠谁。”宋涟宜轻飘飘地把单清颐的所有话堵了回去，“我对他总是好奇更多一些。”
“你怎么不好奇好奇我？”单清颐不满道。
“一个傻子有什么好好奇的？”
单清颐之前还会反问宋涟宜自己到底哪里傻，现在的她已经接受了宋涟宜和林星渐脑子都比她好使的事实。
反正她也不用动脑子。
“难道一个傻子就不可以有丰富多彩的人生吗？”
“一眼就看到底了。”
单清颐“哼”了一声，却也只敢小声反驳：“你又看不见……问问我能怎么样。”
宋涟宜不说话了。
单清颐也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最终还是单清颐先败下阵来。
“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小瞎子。”
“呵，傻子。”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达成共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