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跨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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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人就在不远处，林星渐刚看过去就和一旁的于雨对上了视线，她还小幅度的朝他挥了挥手。
林星渐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依旧带着笑，跟于雨打过招呼后，又和所有人提前说了一句“新年快乐”，这才慢慢融入进去。
楚景暔跟在他身后，
京子瑜也在，看到林星渐过来顺手将一样东西塞到他手里，但看上去更像是想离他远点所以和他擦肩而过走到队伍前面。
林星渐轻轻捏了捏还带着京子瑜体温所以并没有那么冰的金属U盘，轻笑一声，心情由阴转晴。
没想到会这么快，但如果是林现泽的性格又不那么令人意外了。
“好点了吗？”楚景暔看他眼睛弯了一些，适时开口，
“还行。”林星渐斟酌着答，转头看到落单的于雨，一把将她捞过来轻声问，“怎么过来了？”
于雨有点社恐，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只有在网络上会活跃一些，所以之前约她出来她总是拒绝。
今天很例外。
“跨年。”于雨小声答，因为一些事她很晚才学会说话，现在说得慢慢吞吞，不紧张才能说的比较流利，如果她没组织好语言说话就会有点跳脱，“还有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
“姐姐说。谢。”于雨扭捏的揪着自己的衣服，“你。厉害。”
好直白的夸奖词，真诚到林星渐忍不住笑：“你姐姐厉害，这是她应得的，让她不用谢我，好好工作。”
“不会辜负你。”于雨小声答，然后又没头没尾地说了一个字，“忙。”
“没办法，你姐姐很重要走不开，新上市的公司就这样，等过了这一阵就好了。”林星渐拍拍于雨的肩。
他有经验，而且流沦身上的任务很重，这不仅是他明面上打出来给林家看的牌，还是他的势力转向国内的第一步。
先发制人、目标清晰、飞速发展。
他打这一仗必须快准狠，要打得林现泽措手不及，要打出林家看得到的漂亮。
所以从流沦出现在大众视野起他就根本没走平常新公司起步稳步提升的路，能用上资源和人脉林星渐都是不要命的往里砸，以至于流沦的市值几乎是指数级增长。
就是苦了在流沦工作的人，快把公司当家了，每天累死累活，两眼一睁就是工作，林星渐没把自己当人就算了，也没把员工当人，这找谁说理去。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林星渐有钱是真的发，付出和薪资是绝对的强相关。
粗略计算，今年下半年才准备上市，最近才刚刚完成上市的公司，过年前的年终奖奖金池就到了惊人的五千万往上。
而这还只是“期权组合”中的“期”而已，是不加股权分配的纯现金支出。
但毕竟流沦还只是一个刚刚起步没多久的小公司，在很多人还没在公司呆多久，没有什么感情的情况下，“权”这种事还得往后放放，稀释股权激励团队这种事员工知道有就可以了。
“我是说你，忙。”于雨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星渐，“累。”
林星渐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该回应点什么，于是十分生硬地回了一句：“……不累。”
于雨没再多说，只是摇摇头，跟上前面其他人觅食的队伍。
今天没被猜的灯谜已经寥寥无几，好猜的早就被猜完了，剩下的都是难猜的，十二点还没到，一群人走走停停也倒也没真得到什么，倒是买东西买了一些。
林星渐跟在他们后面，视线余光一直关注着他们确保不会跟丢，没有少人，但被于雨那句话打乱后他的大脑一直处于一个放空的状态，什么都没想。
以至于手腕被楚景暔猛地拽住，他还反应了一秒才疑惑的看过去，然后就被楚景暔拉着走了一段路。
楚景暔带他去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准确的来说是人相对少一些的地方，这里已经到了外围，其他人都在往里走，只有他们在往外。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在围树椅上。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两个人待久了，林星渐既然让楚景暔没事别乱说话就不会无理取闹到质问他为什么这么沉默，他想知道什么顺嘴就问了。
“感觉你不自在。”楚景暔实话实说，“你不太开心。”
“来这我就能开心？”
“至少你能做自己。”
林星渐用手支着脸颊，缓缓开口：“我每时每刻都是自己。”
“会轻松一点吧。”楚景暔没否认，偏头看向他。
“嗯……很难说。”
从小过度依赖社交生活，长大后就不得不继续待在这个环境里，要说厌烦，长久社交确实会疲惫，但离开社交对他而言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到底是远离社交更轻松还是靠近社交更轻松，林星渐自己也说不清，大概是有些麻木了。
这种赖以生存的东西早已刻进血肉融入生活，难以去改变不说，再痛苦也无法彻底放弃不去依附。
就像现在很多人遇到不懂的问题都会下意识打开手机查询大数据，直觉很准的人总是会下意识相信自己的第一反应一样，本质上是一种惯性依赖。
“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吧？”虽然是问句，但林星渐说的很笃定。
他现在有点想倾诉，但这事他没干过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换了种方式：“我允许你问我三个问题作为元旦礼物，只限现在，可能没有下次，想好了再说。”
“如果我问了，你回答的话会都是真话吗？”
“这算第一个问题了。”林星渐懒懒地应，“我没回答之前允许你反悔。”
“嗯。”楚景暔很肯定。
如果林星渐有意想藏，说出来的话半真掺假，他觉得自己肯定分辨不出来，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会，但如果你问的问题涉及机密我有权不答。”
机会是他给的，解释权归他所有。
这一点林星渐和京子瑜师出同门。
楚景暔不知道林星渐在想什么，很多问题在嘴边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确实是失不再来的机会，而且只限现在，意味着他不能存着等考虑好再问。
林星渐到底在做什么？到底有什么是他不会的？他和他们那些人分别是什么关系？他和自己父母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为什么不让自己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有没有喜欢过自己哪怕一点点？
林星渐身上的疑点太多了，他什么都想知道，只问两个问题完全问不完，而且林星渐还不一定会答。
楚景暔顿了顿才斟酌着问道：“你最讨厌的三件事是什么？”
“我最讨厌的事可多了去了。”
“那你就挑你觉得最值得说的，或者你最想告诉我的。”
“我讨厌所有alpha。”
要说范围最大的就是这个了。
看着楚景暔没什么变化的表情，林星渐觉得有点无趣，但还是笑了笑：“开玩笑，你这个问题问的太笼统了，我想想。”
“我讨厌一切欺骗、自以为是、控制和管束。”说了四个词，林星渐无所谓地摆摆手，“控制和管束算一个。”
“真的不累吗？”楚景暔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指的不是现在，而是……这些时间里。”
林星渐不理解为什么他明明有那么多问题想问却偏偏问了这些，和他有关的非机密的事很少，他都已经做好不答的准备了，但这些不违规，他真能答。
“累。”林星渐就答的十分坦然，叹了口气，“很难不累吧，我更宁愿一整天呆在学校。”
三个问题结束，楚景暔应了一声，没有想再说其他话的意思。
“再问一个吧。”林星渐突然出声。
楚景暔没想到林星渐会突然变卦，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快地问道：“走下去这条路是你自愿的吗？你有后悔过吗？”
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两个问题，楚景暔刚想开口收回来一个林星渐快他一步开口了，像是完全没发现这个问题。
林星渐坐直了一点，一双含情地桃花眼就这么看着他：“楚景暔，我不想做的事没人能逼我，我做出的决定从来不会后悔，如果有一天听到我说后悔，那都是骗你的。”
他很少欺骗别人，因为他讨厌欺骗，他不会后悔，所以说出的后悔都是假的，这本身是一个悖论，但凡事总有例外。
而欺骗可比后悔的代价轻多了。
“嗯。”楚景暔点头，默默记在心里，“你还想去找他们吗？”
“不想，为什么不让他们来找我们了？”林星渐随口一说，先一步预判了他的行为，按住他想打开手机的手，然后成功收获一份疑惑。
“不想。”林星渐重复了一次。
如果他们没找到我们就不一起跨年。
“不和他们说一声吗？”
话是这么说，楚景暔的手已经诚实的把手机按灭了。
就他和林星渐。
不想有其他人。
“不说。”
林星渐一如既往的、是不管他人死活的霸道。
楚景暔轻轻笑了一下。
看楚景暔理解了他的意思，这才举起压着他的那只手，没收回来，反而刻意地停在楚景暔眼前。
“给你变个魔术。”
林星渐的食指和拇指化作一把枪，指向被建筑物遮挡了一小半却依然看得见明朗的夜空。
楚景暔跟着看过去。
"砰。"
他的声音和烟花炸开的声音重叠，原本黑漆漆的夜空被绚烂而巨大的烟花点亮，覆盖了整个里巷。
“新年快乐。”林星渐在楚景暔还没反应过来时先一步开了口，感慨道，“现在是真的新年了。”
“你也新年快乐。”
每天都要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跨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