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临安王太子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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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有些事，的确应该告诉您。”
叶安淮下意识地呼吸一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解洵：“什，什么事，你说！”
解洵顿了顿，语锋一转：“小少爷，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他循循善诱：“不如您也同我说说，您为什么先前这么抗拒这里？”
叶安淮一下子泄了气，坐在床榻上，他掌心朝下拍了拍床榻，表示抗议：“你这是耍赖，不带你这样的。”
解洵：“才不是呢，小少爷才是耍赖。”
他垂了垂眼眸，低声道：“还是说，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不足以您告诉我这些吗？”
叶安淮：“……”
犯规！你这是犯规吧！
解洵的长相几乎是踩在叶安淮的点上，垂眸望着他时能清晰地看见纤长的睫毛，还有那双叶安淮一直很喜欢的瞳色。
看起来莫名有些可怜。
叶安淮心脏怦怦跳，掩饰性地偏头：“倒也，倒也没有。”
要和他说吗？
他心中有些犹豫，倘若说这句话的事苗子越，他肯定让人滚远些。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解洵诶，如果是解洵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毕竟若是真的按照小说原著的剧情走向进行的话，解洵也算是他的退路之一了。
解洵静静地等待着他，看着叶安淮脸上过于纠结的神色，隐隐有些惋惜。
他不想逼他，若是小少爷实在不想说，解洵也没什么关系。
思已至此，再犹豫也没什么必要了。
叶安淮道：“那我就跟你一个人说了，你可不能跟别人说了噢，这也算是我们两个的小秘密了。”
“你还记得我之前问过你，如果你提前预知到某处有人会杀你，你还会去吗？”他咬着下唇，心中忐忑。
预知……
不管怎么说，这个词都太过魔幻，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会有人能够“预知今后会发生的事”，他害怕解洵将他说的话当成笑话。
叶安淮不知道怎么说他才能相信自己，心底有些委屈，声音低低地道：“其实……我知道有个人要杀我。”
解洵心中骤然一紧，暗地里攥紧腰间长刀，语气不自觉地沉了下来：“谁。”
“唔——”叶安淮摸了摸下巴，想来想去，忽地眼前一亮，“你有纸笔吗？我给你画出来！”
解洵沉默片刻，在屋内翻找了一番，还真给他找出来几叠纸和一支毛笔。
但没有砚台也没有墨，解洵又出门借了一些回来，回来时就看见小少爷趴在床榻上，努起嘴巴叼着毛笔，双腿悬空晃荡着，神态懒散得像只偷懒的猫。
叶安淮朝他挥挥手：“快来快来。”
解洵收敛心绪，走到他身旁，俯身替他研好了墨。小少爷握起毛笔，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笔墨挥洒，下笔豪放——
一边画一边回忆起原著之中的临安王，道：“此人凶神恶煞，冷酷无情，容似恶鬼，据说夜里专挑细皮嫩肉的小孩子吃。”
解洵低头一看，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纸上的线条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形，却像个小孩子随手涂鸦一般，尤其是那张脸，几乎只有一个圆圈加上两个点和一条弯弯的线代表五官。
在画像的周遭被刻意画上了几道凌厉的黑线，似乎想要以此来衬托画中之人的狰狞……
解洵捂着嘴巴，别过脸去——实在……有点太可爱了。
叶安淮的脸颊不知何时沾上了黑色的墨汁，他自以为画得有模有样，他又想了想，最后提笔在肖像的左下角工工整整（他自己觉得）地写下一行字。
“就是这个！”
他唰地一下展开画卷，上面歪歪扭扭地涂鸦着一个铁齿铜牙的怪物。
解洵的眼底笑意未散，可当目光落到画像左下角的那一行小字时，骤然僵住了。
那一行字虽然同样潦草，但隐约能看出写的字样——临安王太子。
解洵：“？”
他的笑意僵在了脸上：“小少爷，这是……？”
叶安淮食指竖在唇间，嘘了一声：“小点声，可不能被别人听见了。”
他凑近，眨着眼：“怎么样，我画得不错吧？这是临安王太子的画像，我照着他的样子临摹了一张。”
“……”
解洵半天没有找回声音：“小少爷先前见过他？”
叶安淮诧异道：“怎么可能，我像是那种会见过太子殿下的人吗？这是我从画册上看来的，怎么样，画得像吧？”
“……”
面对着叶安淮希冀的目光，他的脸上写满了“怎么样好看吗这是我的旷世奇作”，解洵很难去表达什么，他只能勉强扯了扯唇角：“确实不错。”
“……这位太子殿下，他做了什么吗？”解洵小心翼翼地问。
叶安淮举着画卷，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其实我先前说的那个会杀死我的人，就是他。”
“等，啊？”这下轮到解洵懵了，他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我，不是，他为何要杀你？不对，你们先前不是没见过吗？你为何觉得他会……？”
叶安淮耷拉着眼皮：“反正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就是知道。而且我先前也是从旁人那里听说，这位临安王太子也会来到栖净寺，具体什么时候我就不清楚了，但总归不想碰上面，之前才那么抗拒的。”
解洵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委婉地道：“小少爷，既然您没有见过他，又怎么知道他是一个，额，凶神恶煞的人呢。”
叶安淮不满地将画卷甩在一边：“你怎么还帮外人说话？”
“反正，我不想见到他。”小少爷嘀咕道，他定定地地看着一旁的那幅画卷，总觉得心惶惶的。
——明明他从未见过这位太子殿下，也从未与他交谈过。
可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这个人的名讳，叶安淮心底就莫名地心悸。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喜欢过多地去想这个人。
一个秘密守在心底久了，乍一说出来，难免轻松了不少。叶安淮长呼出一口气：“好了，我的说完啦。阿洵，你刚刚是不是也有话跟我说的来着？”
解洵：“。”
他别开视线，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我昨天晚上，同那位叶住持，见过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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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久之前，解应忱曾和叶行煜有过一面之缘。
他从前身于冷宫，和国师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对于那些国节庆典什么的也不感兴趣。
昨夜是第二次见他。
入夜，叶行煜似乎好像已经料到他会前来，手中执灯，静静地伫立在长廊之下。
夜风吹拂，吹起檐下风铃叮当响。
相传，入冬时节，只需在檐下挂上风铃，便能为迷途的幽魂指引归途。
这颗铃铛，已经挂在这里五年了。
解应忱的身影出现在长廊尽头时，裹挟着一身寒意，夜风拂起袖袍，露出凛冽腕骨。
他一步一步地朝叶行煜走去，站定在他的面前。
僧人睁开双眸，手中幽幽烛光点亮了那双银灰色的眸子，他直直地望向他：“您来了。”
解应忱冷冷地开口：“你猜到我会来。”
只要和叶安淮有关的事物，这位行动诡谲的太子殿下永远不难猜。
叶行煜侧身让开：“进屋说吧，夜里寒冷。”
解应忱回绝道：“不必了，我只是来问几句话。”
叶行煜顿住脚步，转过身道：“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若是您想问‘五年前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的话，那么非常抱歉，我这里没有您想要的答案。”
解应忱：“他很亲近你。”
这一句话蓦地让叶行煜心底一软。
只要一想到叶安淮，那张古板无波的脸上就会出现柔和的神色。
在叶安淮眼里，叶行煜或许是在这个世界之中唯一一个与他有联系的人，那在叶行煜这里又何尝不是呢？
他和叶蔚成做了那么多，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两个人仿佛是命中注定一般，又走到了一起。
叶行煜垂眸，圆润的盘珠在他指缝间来回作响。他定定地望着解应忱，问：“那么太子殿下又是用什么身份来问我的呢？”
解应忱不予作答，可他的眸色却是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他允许叶安淮在他头顶撒泼打滚，愿意将他捧在掌心里轻声细语地哄着，可这不代表他会让其他人过多冒犯。
只要是触及到叶安淮的事情，他半步都不会退让。
气氛一下子就凝结了，谁都不愿退后一步。
最终还是叶行煜率先退后了一步，盘珠的响声戛然而止，他叹了口气：“太子殿下，是贫僧逾越了。”
“您想要问什么，不如都先进屋说吧，兴许有些问题，贫僧想一想还是能答得上来的。”
……
解应忱跟着他进了屋。
叶行煜点亮蜡烛，忽明忽暗的烛光幽幽跳跃着。他将盘珠放在了桌案上，又为解应忱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太子殿下，请坐。”
叶行煜问：“敢问殿下，昨日抵达栖净寺前，是否遇到了什么，在路上耽搁了？”
他神色之中带着歉意：“阿淮这孩子平日被惯坏了，若是做出什么有违礼数之举，还容太子殿下多多担待。”
晃动的烛光下，是解应忱那张略显阴沉的脸。
他冷冷地开口：“这句话还用不着你说。”
叶行煜微微一笑：“毕竟贫僧怎么说也算是阿淮的兄长。”
解应忱冷笑一声：“孤可不曾记得叶蔚成什么时候又生了个儿子。”
叶行煜意味深长地道：“那可说不定呢。”
“……你什么意思？”
叶行煜笑而不语，他顿了两三息，忽地开口问：“您应该，这五年来都在寻找阿淮的下落吧？”
这种被猜透了一言一行的感觉并不舒服，解应忱并不恼，他早就知道总有一日会与面前这个人，或是其他人，像这般面对面地对峙上。
只是叶行煜的话过于耐人寻味，在他的心底刻下了一道印记。
“不过也是，即便他更改了名字，容貌也不同长开了不少，您还是能一眼就将他认出。”叶行煜喟叹了一句，“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呢。”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临安王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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