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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if线 番外 双丝网 中 在柳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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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柳芳歇和凤箫声双双逃跑之际,司空命就下令,捉拿二人。时至今日,仍被他们潜逃在外,可见其谩不经意。
在生死观的主事里,逐水流说不上一骑绝尘,起码是稳扎稳打的类型,办事温吞,好歹能桩桩件件落实了。
拖延至今,未能达成,只能说明他另有盘算。
“请观主恕罪。”
逐水流起身,茕茕鹄立。
司空命等了等,没等到他的解释,扬起眉梢,感慨他现今主意大得很。
一声不吭地做……更为精准一点的说法是,一声不吭地什么都不做,临末了,连个正儿八经的解释还不肯施舍。
逐水流道,他只是想观看有趣的事,并不想成为乐趣本身。
司空命说,巧了不是。她也不想看落难鸳鸯,亡命天涯的奇闻轶事。只想快刀斩乱麻,结束这场冗长的闹剧。
一点都不巧好吗?跟心中设想,弗如远甚。逐水流嘀咕着,面上一丁点不露痕迹。
萍水相逢,相互之间的情谊终归有限。朝夕相处,方能培养出死生契阔的恩义。
很明显,他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剩下那一半呢?”
司空命问:“难道你的计划没能成,我就得一直陪着你等?纵然我的时间大把,光阴接近无限,也经不起这般平白无故的消耗。”
她不喜欢浪费时间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要不然也不会主动创办生死观。
毕竟,只要她愿意等,人类早晚有一天会一败涂地,烟断火绝,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要么被外物所灭,要么自取灭亡,无非这两种走向,乏善可陈的结论。
“另一半嘛,也接近完善。”逐水流,端看清乾人如何抉择。
他等的人差不多到了,人多才热闹,闹哄哄,不管开局还是谢幕,均喜上眉梢。
司空命默了一会,道:“建设远比破坏困难。”
譬如十年树人,百年树木。砍倒一颗老树,只需要眨眼的功夫,但栽培起它却要花费十几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岁月。
只要卖过道德的门扉,自有宽阔大道向武道家打开。若是死守那底线,畏首畏尾,迟早两手都抓不住。
她遥望着当空的太阳旁边显现的那一轮虚影,“今时不同往日,柳芳歇沉寂数年,已经不是属于他的时代。”
江山代有才人出,该说是幸还是不幸。
七杀坐命和天煞孤星,在她与凤箫声相遇的当晚,在她想起这位义士的命格时,一切已早有定论。
要做命运的俘虏,抑或悖逆的狂徒,端看二者如何择选。
“那是属于谁的时代?”
逐水流扬起下巴,视线通过肩膀上不断抽搐、蠕动的双盘吸虫,与刚刚踏进清乾的东风放跟前的傀儡共享视野。
“现如今属于这一位天之骄子,不管给予怎样的磨难,打碎根骨,俱能从地底重新爬起来的麟子凤雏?”
骑着踏云豹,涉足清乾的东风放,举起手,向后晃了晃。跟随他的随从们,心领神会,集体后撤三大步,留给他发挥的空间。
东风放瞥过被双盘吸虫控制的傀儡,见对方面色如常,似无不妥之处,唯独看到下半身时,恢诡谲怪。
其人脚尖着地,脚跟离地的表现,好说歹说,也不能将之归咎于正常人的范畴。
若是只有这种现象,单可以归咎为搞怪,标新立异,以此吸引其他人的目光。
而对方双眼止不住上翻,露出纯粹到没有一丝瞳仁的眼白,全身遏制不住颤抖,身子一跳一跳的,好像控制不住离地,下一刻即要一蹦三尺高。
这种怪异的现象,难道只有眼前这人有,而身旁的人无从察觉?
断无可能。
东风放合眼,放开神识,感知周遭事物,惊觉除了他带进来的人马外,踏足的城镇已遭毒手,遍布着跟眼前人同等的傀儡。
血肉俱在,尚存一线生机,只是大脑已被双盘吸虫占据。
说不清楚活下来的,究竟是那个人的身体,还是一只驾驭着人体的双盘吸虫。
何其歹毒。
东风放一刹那间,做出了决断。
从被控制的傀儡嘴里,撬出有用信息,收获寥寥。留下来,弊大于利,还不如快刀斩乱麻,一刀了断。
随即一个暴起,与踏云豹合二为一。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原本噤若寒蝉的城镇,被通体血洗,等东风放回到原地,仅是长刀染血,气息微喘。
这座本身荒芜的小镇,愈显寂寥,镇子行至废弃。里头的人全数被感染,无有幸存者,只有一具具寻觅着食粮的行尸走肉。
判断镇子上的人通体无药可救,东风放尽数诛杀。
不费吹灰之力,即能推断出是生死观的作为。他们从来这般横行无忌,胆大妄为。
鱼龙混杂的清乾、罪无可逭的生死观、在此地表露行踪的不雨疏桐、销声匿迹许久,时隔多年现身的柳芳歇……
是单纯的巧合,衬托得他疑心生暗鬼,或者有一双看不清的大手在背后操弄棋局,故布疑云?
清乾的局势是越来越复杂了,要从哪里料理起?
东风放思量着,决定兵奔三路,逐一排查。
生死观主事行事诡谲,监院能耐不同反响,从未披露过的观主,更是常年隐于人后,不为所知,由他负责追踪。
假若不敌,起码能确保全身而退。
至于清乾当地形式,由手下们去排查,想必能应对得过来。
至于柳芳歇,虽然上报的情报是说他此次出山,在清乾犯下累累罪行,恶稔贯盈,十恶不赦,与当年的说法相去甚远,无法将他收到的情报,和当年威风凛凛的英雄,结合在一起。
柳芳歇的善行,大义凛然,影响了一代人。哪怕东风放远在浊坤,仍旧如雷贯耳,是少年人都会景仰的对象。
当然,他的未婚妻,慢慢就不会了。
慢慢对旁的事漠不关心,听过了就听过了,纯当耳旁风,揪着她的耳朵,耳提面命的事,过后即忘。除了自家又敬又爱的亲姐姐,不见得会去景仰谁。
有时真恨不得剖开她的胸膛,挖出她的心肝,来瞧一瞧,看一看,究竟是黑是红。
更想看清楚的是,她心里到底装着谁,或者谁也不装,只一门心思念着她自个。
喜欢上这么一个人,福祸难两全。
带来的欢喜、忧愁、酸涩、恼恨,五味杂陈,比他在其他地方收获的总和还要多。
既希望她铁树开花,早晚有一日能够明白他的心意,品尝他品尝过的喜怒哀乐,又惶恐她有眼无珠,转头看上了别人,转而宁愿她永远不开窍,一辈子没心没肺也好。
东风放反手一挥,把长刀上沾染的血迹全数洒到地上,溅出一枝头红。
他忍不住想,慢慢,他心心念念的慢慢,此时此刻会在哪里?
折腾他,折辱他,折磨他的慢慢。
两人未出世时,已然在三生世上刻下姻亲的慢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缔结因缘的慢慢。
一脚踹开他,不比踹开一只死皮赖脸的鼻涕虫更爽利畅快的慢慢。
丝毫不顾及他的伤势,举家剧变,完全不惦念往日的勤奋,只顾着自己开怀,肆意妄为的慢慢。
自私自利,却又让人无法忘怀的慢慢……
究竟在哪里?
想必是在他不着眼的地界,仍旧行使着她随心所欲,创死天下人的做派,肆意畅意地过活。
想想,绵密的思念之情,均要纺织成平淡,转而有些开始咬牙切齿了。
慢慢她,就算被抛弃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也会骂骂地爬起来,拧着性子,叫其他看不起自己的人,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叫人痛切的、思念的、痛切地思念的,他的慢慢,不在他的身边。
纵有精彩纷呈,也由始至终,不得其味。
“盟主。”手下请东风放示下,遇着柳芳歇,是否就地格杀,免得他留有后招,遗患无穷。
“不,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东风放拒绝了下属的提议,捉贼拿脏,捉奸成双,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谁都不能空口白牙,定一个人的罪行。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比起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准则,他更推行疑罪从无的概念。
生命是极其珍贵的事物,一旦消逝,穷尽一生,也无法挽回,相对应的尊严、体面、自尊,亦是同理。
被扣上罪名轻而易举,要洗脱污名,又难上加难。
东风放吩咐下去,武林中人各自行动。
可人人心里自有一杆秤,每个人或多或少,有自己的小算盘。利益相关之时,或许能拧成一条绳,一旦利益分了岔,又立即自个为主开来。
柳芳歇销声匿迹之前,本身开罪了不少人马,动了不少人的糕饼。现如今卷土重来,不思反省,变本加厉,动得更多了。
清乾这块地,干系甚广。许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全在里面分一块羹,出钱出力。将其发扬光大。
由此利滚利,滚出了清乾这块罪恶之地。意图撬动清乾根基的柳芳歇,成了江湖追杀榜上头号元凶。
原本他就在上面立着,沉寂多年,好不容易降下来了,如今一朝露面,又重回巅峰。
武林一干涉,担任盟主的东风放,不可避免掺和进来了,传下去的命令中途转了个弯,变成了一经发现,当场格杀。
柳芳歇在清乾的作业难上加难,他回宅邸的时间越来越晚,居住的时间越来越短,人越来越沉默,身上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他百忙之中,固定要见凤箫声和两位奚隶母女一回,免不了沐浴焚香三遍,洗干净身上的血腥气,才敢见她们。
担心她们生出惧怕,更惶恐惊扰了她们宁静的时光。
自个过得一片狼藉,还怕自己的狼狈,扰了他人的安宁。
“这位大英雄倒是柔肠百结,世间罕见。”给凤箫声看眼睛的医师感叹道。
柳芳歇带着凤箫声,千里迢迢来清乾,本来见的不是这一位。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人是来清乾,可成功找到对方时,对方已黄土埋了脖子,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在这杀人如同草芥,生命的分量比不上几粒盐的地段,生死十分容易,求生不得、求死不仁,更是寻常小事。
两人只能退而求其次,在此地寻找另外的医师。幸得寻得这位医师的关门弟子,朱大夫,就是感觉不怎么靠谱的样子。
治了凤箫声大半年,没能治成功,反倒一个劲地翻阅医书,看着像是半道出家,坑蒙拐骗来着的。
又吞食了一堆毫无作用的药丸,等着药效发作的朱大夫,半晌过后,确定了症状。
凤箫声体内综合的毒素过多,墨蚺的强酸,毒菇仙子的毒素,巧乐蛛的腐蚀液,几项综合起来,简直称得上是在养蛊。
要不是凤箫声还活蹦乱跳,约莫是要被解剖了来研究。
至于活蹦乱跳的缘由,大约是在她丹田里运作的妖丹和灵珠,救了她一命。
准确来说,是救了她很多条命,纯靠这两天地灵宝吊着命。
怎么能耗那么长的时间,说出这么一个没有用的主张。凤箫声问:“那大夫,我还有救吗?”
“没救了,等死吧。”练出无数丹药,祭了凤箫声五脏庙,又全数报废的朱大夫如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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