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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20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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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如期举行,可是我始终没有见到Sunday,林凌明明答应过我的,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这场婚礼我并没有放在心里,反而我只是想尽快的过完作者的剧情。
天还没亮,我就被早早叫起,然后服装师和化妆将我一顿收拾。我看着全身镜里的自己,明明这张脸就是自己可是觉得又不是自己,只觉得陌生。黑色的西装穿穿在我身上,头发也梳的利落喷上了发胶,任谁看了都会赞叹。我目不转睛着前面的镜子,仿佛是一股漩涡要将我吸入,惨白的脸色和黑色西装形成鲜明对比,突然我仿佛在镜中看到了另一个人,他穿着黑色的长服,腰带上坠着一块玉佩,额头上系着发带,而那张脸明明就是我自己!
婚礼进行曲响起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婚礼已经开始了,迫于作者我也无法反抗,我爸爸挽着我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向季翔走去,父亲高兴地笑容以为是给我觅得良人。
季翔在台上,我看不清他的心思,他是高兴吗?可是明明从小到大没有喜欢过我,现在突然想和我在一起,有几分是真的喜欢我呢?又有几分是作者刻意安排呢?我理不清头绪,音乐声戛然而止,我和父亲已经到了季翔身边,父亲将我的手交到季翔手中。
“好好对小茂,我把小茂交给你了!”说完父亲热泪盈眶。接着又说:“小茂从小没妈,我这个父亲一手把他带大,不管他喜欢什么我都会满足他,希望你不要辜负小茂。”
季翔被这一番话触动,答应下来。
当牧师宣读证词时,我明白马上仪式就要结束了,从此以后我就无法和季翔分离了,可是我想念Sunday,他在哪呢?就在交换戒指的一瞬间大堂里突然闯进来一个人。
他是Sunday,我一眼就让出,这么多天我从未见过他我是多么想他,可是季翔紧紧攥住我,他一声令下几个人就将Sunday拦住。
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一处,Sunday和季翔僵持不下,Sunday挣脱保镖向我走来。
Sunday温柔地对我说:“我都记起来了,楼梯下你摔倒的场景、操场上你淋雨的场景、你被海水淹没的场景......我都记起来了。你是我喜欢的人,也是我要守护的人,这次我不会丢下你!”
Sunday的表白令我心动不已,这些天我有多煎熬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害怕Sunday忘记我,更害怕再也见不到Sunday,现在这些害怕都化为虚无。
Sunday牵着我的手欲带我走,我们走到大门地时候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像是恶灵一样困住我和Sunday。
“小茂没有时间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季翔对Sunday说。
“因为你的出现会让小茂死亡,你知道我为什么拼了命不让你见小茂吗?就是因为新的章节已经出现,而你出现在婚礼上就会导致小茂死亡,我宁愿你没有出现这样是不是就可以阻止剧情继续发展小茂也就不会死!”
还没听季翔继续说完,我熟悉又可怕的心绞痛又来了,手环也发出警报声,我知道我再也好不了了,大脑失去了意识,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周围人的一片惊呼,有Sunday,有父亲,有季翔。
可是很快,我有跌落一个梦境里。Sunday手中的玉佩此时也掉落在地上一分为二。
朝鲜王朝,肃宗年间。汉阳城的春日总裹挟着尘土与烟火气,南大门市集更是如此。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摊贩已支起油布棚,锅铲敲击铁锅的声响、孩童追逐的笑闹、妇人讨价还价的尖锐嗓音,交织成一幅活色生香的市井长卷。油炸饼在热油中翻滚,滋滋作响,香气如丝线般缠绕在行人鼻尖;鱼摊上腥气扑鼻,几尾活鱼还在木盆里挣扎甩尾;算命先生摇着残破的幡旗,口中念念有词,仿佛能窥破天机。人群如潮水般涌动,衣袂相擦,脚步杂沓,喧嚣声浪直冲云霄,汇成一股名为“人间烟火”的洪流。
李茂源今日穿了一身半旧的青衫,布料虽仍精致,却故意洗得发白,袖口还磨出了毛边。他头上戴着一顶半遮面的纱帽,细密的纱帘垂下,将他清俊的面容隐在朦胧之后。他混在人群中,步履轻缓,眼神却如鹰隼般扫视四周,带着一丝隐秘的兴奋。他是汉阳府判尹李大人的独子,自幼锦衣玉食,读的是四书五经,行的是君子之礼,连走路的步幅都有规矩。可这规矩森严的深宅大院,有时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勒得他喘不过气,仿佛连呼吸都成了罪过。他想逃,哪怕只有一时半刻,只为看一看高墙之外的真实人间。
“让开!都让开!”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嘶吼。几匹未拴缰绳的劣马狂奔而来,马蹄踏碎陶罐,惊起满地鸡飞狗跳。百姓尖叫躲避,摊位倾倒,豆子滚了一地,油锅翻倒,火苗窜起,场面瞬间混乱如地狱。李茂源被慌乱的人流一推,脚下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后脑勺几乎要撞上石板路。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他撞进了一个坚硬如铁的怀抱。那怀抱带着一股冷冽的皂角味,像是刚洗过的粗布晾在风里,还混杂着淡淡的铁锈腥气——那是刀刃与血的气息,并不好闻,却异常安稳,像一座不会动摇的山。
李茂源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纱帽滑落,露出一双含水的杏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冷峻的脸。男子身着粗布短衣,衣料洗得发硬,肩头有补丁的痕迹,腰间佩刀,刀鞘磨损,显然常握在手中。他身形挺拔如松,站姿如弓,随时准备出击。他眉头紧锁,眼神像冰锥一样刺人,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温柔,只有纯粹的嫌恶,仿佛李茂源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沾在鞋底的烂泥。
“滚开。”
男子低沉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如钝刀割肉。手臂一振,毫不留情地将李茂源推开。
李茂源一个趔趄,差点再次摔倒。他站稳身形,有些发愣地看着那个男子。对方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像一堵墙一样护在一辆华丽的马车旁,一手按刀,目光如鹰,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仿佛刚才那一推只是甩掉了一只碍事的苍蝇,不值一提。
那是……王府的车驾。
李茂源认出了马车上的徽记——北定王府,金线绣的蟠龙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而那个冷漠的男子,想必是王府的护卫,一条忠犬。
李茂源摸了摸被推得生疼的胸口,衣料下的皮肤已泛起红痕。他心中没有恼怒,反而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眼神,不谄媚、不敬畏、不虚伪,只有赤裸裸的疏离与轻蔑。在这个讲究门第出身的世道,身为判尹之子的他,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哪怕是家里的下人,看他的眼神也是充满了卑微的讨好与畏惧。
只有那个人,像是一块拒绝融化的冰,冷得刺骨,也冷得真实。
马车缓缓驶离,车轮碾过碎陶片,发出咯吱声响,卷起一阵尘土。李茂源站在原地,望着那远去的背影,直到视线尽头只剩一片模糊。他忽然觉得,那背影比汉阳城最高的宫墙还要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