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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害羞 陈相如和卢 ...

  •   昨晚过后,卢娜终于踏踏实实睡了安稳一夜,一觉醒来心境豁然开朗,连日压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上官纬瞧在眼里,心知缠绕她许久的那块心病,总算是消散而去。

      晨光如常洒落街巷,陈相如依旧守在熟悉的街口等候,平淡的朝夕之间,漫着淡淡的安稳美好。

      抵达学堂,教室里已是一片喧闹。裴海娇正兴致盎然,围着一众同学热火朝天地议论世界异人选拔赛。

      裴海娇两眼发亮,高声说道:“你们知道吗,明天就要打响决赛了,凌霄菲米尼对阵共和国的黄林。”

      旁边一名同学应声附和:“可不就是,妥妥的宿命对决。上一回贪婪席位选拔赛,同样是共和国的选手一路打进决赛,与红莲帝国的卢彭交手,如今又再度对上他们的人。”

      另一名同学面露忧色:“我看过黄林的赛事转播,此人实力非同小可,东华蓟州的各类高科武器,对他完全不起作用。凌霄菲米尼这一回,恐怕很难敌得过黄林。”

      “我也看过他的比赛,几乎一招便击溃对手,出手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裴海娇立刻皱起眉头,不服气地摆了摆手:“呸呸呸,不许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红莲帝国的凌霄菲米尼同样实力强横,明天决赛,我们一起到场为她呐喊助威好不好?”

      一名同学面露为难:“想去是想去,可明天还要上课。”

      裴海娇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怕什么,明天还是我的相性法术课呢。”

      众人迟疑片刻,勉强应道:“那……行吧。”

      卢娜恰好走到近旁,听见这番对话,开口出声:“你自己打算翘课也就罢了,怎么还要怂恿别的同学跟着逃课?”

      裴海娇脖子一扬,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不要你管,明天的决赛,我是一定要去的。”

      卢娜侧头望了一眼身侧的陈相如,淡然莞尔:“随你便,只要最后考试能够及格就好。”

      陈相如闻言,也浅浅一笑。

      站在一旁的秦思泖微微上前一步,轻声询问:“少爷,那我们可以前去观赛吗?”

      陈相如轻轻摇头,语气平和:“我们就不去凑这份热闹了,应当安分上课。”

      秦思泖稍稍垂眸,应声:“好吧。”

      午休时分,阳光和煦。
      陈相如、裴海娇、卢娜与秦思泖四人一如往常,结伴去往学校食堂用餐。

      刚走到食堂走廊,神月士郎、梅兰达、肖蔻芙三人便迎面走来,径直拦在了几人面前。

      梅兰达眉眼带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笃定,看向卢娜开口道:“卢娜,上次在后山,我说你跟这个山野之人不清不楚、有一腿,你还矢口否认。昨天下午放学,我们三个可是亲眼看见,你们两人偷偷跑去校外风情街约会。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这话一出,裴海娇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什么?你们两个真的谈恋爱了?!”

      卢娜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羞怯得不知如何应答。

      陈相如神色从容,目光淡淡落向神月士郎,语气不卑不亢:“堂堂三位贵族子弟,居然还有跟踪旁人的癖好?是吗,神月士郎少爷?”

      神月士郎面色微僵,语气生硬辩解:“不过是恰巧路过,并未刻意跟踪。”

      陈相如闻言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狡黠,故意拉长语调:“哦?这么巧?你们三个人,也恰巧一起路过风情街?难不成是你们三人私下约会……”

      他故作满脸吃惊,语气玩味十足:“哇,这么看来,你们三个的关系,可比我们劲爆多了!”

      裴海娇立刻被勾起好奇心,连忙追问:“你们三个真的一起约会了?”

      肖蔻芙立刻蹙眉反驳,下意识护在神月士郎身前:“你别胡乱造谣!我们士郎少爷,才没有你们想的这般龌龊!”

      陈相如眼底笑意更浓,故作夸张地打趣:“哟,还当场护主了。旁边的梅兰达,看着这一幕,你不酸吗?”

      梅兰达又羞又气,脸色涨白,恼声道:“你……你简直是下流胚子!我不跟你多费口舌!士郎少爷,我们走,和这群人说话,简直是侮辱身份!”

      “慢走不送。”陈相如淡淡扬声,语气轻松肆意。

      三人脸色难堪,转身快步离去。

      待他们走远,裴海娇立刻凑上前来,压低声音,满眼好奇:“老实交代,你们两个,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卢娜面颊绯红,眸光柔软,羞赧地抬眼望向身旁的陈相如。

      陈相如微微俯身,比出噤声手势,低声笑道:“嘘,保密,别跟别的同学乱说。我们,确实在一起了。”

      裴海娇瞬间两眼放光,立刻转头对着秦思泖惊叹道:“哇!你家主人也太厉害了吧!卢娜这么漂亮温柔的大美人,居然直接被他拿下了,可以啊东木木!”

      秦思泖扬起小脸,满眼骄傲与崇拜,语气笃定至极:“那是自然!我家主人,向来最厉害!”

      下午放学时分,落日熔金。卢娜、陈相如与秦思泖说说笑笑,并肩踏出校门。

      行至分道路口,离别的心绪漫上卢娜心头,心底漫开几分恋恋不舍。橙红色的夕晖洒落下来,衬得她双颊泛着淡淡的绯色。

      秦思泖一眼便瞧出卢娜心底的缱绻,主动开口:“少爷,您不去送她回家吗?”

      陈相如眸光柔和,望向身侧的少女,轻声询问:“要我送你吗,卢娜?”

      卢娜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泛起一丝动容,轻轻摇了摇头:“不用。纵然心中不舍,明天我们依旧能够相见。”

      “嗯,没错。你真好。”陈相如应道。

      “那我先走了,你们路上小心。”卢娜轻声道别。

      “嗯。”

      陈相如同秦思泖立在路口,静静伫立,目送卢娜走入往来的人流,身影一点点远去,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马路另一侧,神月士郎正坐在归家的豪华轿车之中,管家已经遵照家族安排准备启程返程。
      他抬眼,恰好望见独行在街上的卢娜,当即出声叫停轿车,推门走下车子。

      紧随其后,后方两辆豪华车辆一并停下,梅兰达与肖蔻芙相继迈步下车。

      梅兰达快步上前,面露疑惑:“您怎么了,士郎少爷?”

      肖蔻芙也紧跟着走上前来:“怎么忽然全都停下了?”

      神月士郎抬了抬下巴,悄悄朝马路对面扬了扬,低声说道:“你看,今日放学东木木没有陪在卢娜身侧,只有她独自一人。”

      梅兰达定睛一望,恍然开口:“的确,就她一个人。可这条路并不是她平日搭乘公交回家的方向,她打算去往何处?”

      神月士郎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看来,我们要有新的发现了。”

      肖蔻芙眼神一动,立刻提议:“那我们悄悄跟上去看一看。”

      “嗯。”神月士郎微微颔首。

      三人隐匿在街巷的阴影之中,不远不近地尾随在后。
      没过多久,便亲眼看着卢娜迈步走入一栋气派的市中心别墅。

      梅兰达不由得瞪大双眼,满是错愕:“这……这究竟是谁的宅邸?卢娜怎么会走进市中心的别墅,这片街区何时还有这样一栋宅院?”

      肖蔻芙眉头紧锁,满心不解:“她家境贫寒,按理根本没有财力购置此地的别墅。”

      神月士郎望着那紧闭的雕花院门,低声轻笑,眸底暗流涌动。
      “呵呵,看来许多尘封的真相,快要水落石出了。”

      三人蜷缩着身子,悄悄猫在别墅院墙外侧,借着墙角的阴影遮挡,探头向内窥望。

      就在这时,上官纬神色坦然,缓步自院落之中走了出来,目光径直落在藏身的三人身上,语气平静开口:“既然是远道而来的贵客,为何不肯走正门?此处可不是造访的大门。”

      神月士郎没料到会被当场撞破,目光扫过上官纬一身规整的管家服饰,稍稍定了定神,开口应答:“我们是卢娜的校友。”

      上官纬微微欠身,姿态得体有礼:“既然是卢娜小姐的校友,不妨入内小坐,也好让卢娜小姐尽一尽地主之谊。”

      梅兰达站在后面,下意识往肖蔻芙身侧靠了靠,压着嗓音低声耳语,满是难以置信:“卢娜什么时候成大小姐了?”

      肖蔻芙也蹙起眉头,小声附和:“没错,竟然还有专人管家侍奉于她。”

      神月士郎侧过头,眉头微敛,压低声音告诫二人:“你们不要再私下嘀咕。这正是探清内情的大好机会,千万不要被你们两个人搅黄。”

      说完,他立刻收敛神色,摆出得体恭敬的姿态,对着上官纬颔首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上官纬抬手引路,语气温和有度:“三位,请!”

      三人踏入别墅内部的瞬间,当即被眼前极尽奢华的景象彻底震慑。

      全屋梁柱皆是顶级金桐木打造,龙骨粉墙端庄大气,精工雕琢的犀象长牙摆件陈列两侧,流光剔透的琉璃海晶石桌搭配翡翠质感的皓月岩座椅。无数珍稀罕见、连贵族圈层都难得一见的奇珍器物错落摆放。

      纵使神月士郎、梅兰达、肖蔻芙三人自幼见惯豪门盛景,眼界远超常人,此刻也忍不住驻足瞠目,心底掀起巨大波澜。

      卢娜缓步从楼上走下,开口轻声问道:“星君,有谁来了吗?”

      上官纬从容应声:“丫头,你的校友过来家里找你玩了。”

      神月士郎听见这个称呼,目光骤然一凝,出声追问:“你方才称呼你的管家叫什么?”

      卢娜心头骤然一慌,意识到自己方才失言,连忙岔开话题,面露讶异:“神月士郎?你们三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上官纬神色波澜不惊,从容解围:“老夫本名便唤作星君。大小姐一向这般称呼我,我也习惯唤她丫头。我们虽为主仆,彼此相处日久,存有几分情分。”

      听完这番解释,神月士郎心中的疑虑稍稍散去,缓缓点头:“噢,原来是这样。”

      梅兰达抱臂站在一旁,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怎么,好朋友专程过来探望,你反倒不欢迎?”

      肖蔻芙也跟着附和:“就是。从前你还总想凑过来同我们交好,如今住进豪华别墅,便把我们抛在脑后了?”

      上官纬微微欠身,语气客套疏离:“原来竟是丫头的旧识。诸位请坐,我这就去备茶。”

      卢娜面色冷了下来,挺直脊背,毫不退让:“当初在食堂,你们将菜汤泼洒在我的身上,后来又肆意诋毁我的姐姐。从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已经不再是朋友。恕我不便待客,请三位离开。”

      上官纬神色也淡了几分,侧身做出送客的手势:“既然并非丫头的友人,寒舍不便款待,还请诸位移步。”

      梅兰达脸色一沉,厉声说道:“小妮子,你得意什么!不要以为住进一栋别墅,便可以对我们肆意无礼。这栋来历不明的宅邸,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你给我们等着。”

      神月士郎抬手拦住身旁二人,转向卢娜,语气放得平缓:“她们二人与你存有过节,但我并未与你交恶。可否容我留下来,同你单独说几句话?”

      肖蔻芙蹙起眉头,满心不解,低声劝道:“少爷,您何必对她这般放低姿态。别忘了从前,她想方设法想要攀附我们,任由我们戏弄。”

      神月士郎眉头一皱,语气沉了几分:“是你们不懂分寸。你们先到门外等候,我同卢娜聊几句,很快便出来。”

      “少爷……”梅兰达还想要再规劝。

      神月士郎沉声喝令:“出去!”

      梅兰达与肖蔻芙狠狠瞪了卢娜一眼,满心愤懑,转身走出厅堂。

      厅内只剩下二人,神月士郎看向卢娜,缓缓开口:“这下,可以了吧。”

      神月士郎缓缓落座,上官纬端来茶具,为二人分别斟上热茶。

      神月士郎道过道谢,指尖轻搭在杯沿,语气放得很轻,状似随意地发问:“之前听梅兰达提起,你从前是寄居在叔父家中,家中还有两位表弟,是这样吗?”

      卢娜微微颔首:“没错。”

      神月士郎继续追问:“那后来为何不再一同居住,方便讲讲吗?”

      卢娜垂了垂眼眸,声音淡淡的:“他们百般欺辱我,将我赶了出来。”

      神月士郎眼中掠过一丝探究,顺势接话:“噢,那这处宅邸又是……”

      卢娜微微局促,言语支支吾吾,下意识抬眼望向上官纬,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这里是……”

      上官纬适时上前一步,从容接过话头:“这栋别墅,是东木木世子为丫头购置的,房产证手续齐全,公开可查。老朽也是受东木木所托,前来照料丫头的日常起居。”

      神月士郎眉梢微挑:“东木木?便是那位暗夜精灵族的世子?”

      “正是。”上官纬微微点头。

      神月士郎眼底的怀疑并未消散,语气带着几分质疑:“他怎会预先料到,你会被叔父一家赶出家门,还早早备好此处居所?难不成他能未卜先知?且不说屋内陈设珍宝价值连城,单是市中心这一栋别墅,便绝非寻常手笔。”

      上官纬轻笑两声,语气松弛,说得仿佛一桩趣闻:“嚯嚯嚯,说出来倒要叫您见笑。东木木前来求学之前,机缘巧合之下与丫头有过一面之缘,地点就在‘回头再来’酒楼,那酒楼正是班上裴海娇同学家里的产业。自那一面之后,他便倾心于丫头,便命人购置了这处宅院。一来此地距离学堂路途很近;二来,倘若丫头不愿接纳,他自己也可以搬过来居住,不至于白白闲置。”

      神月士郎听完,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茶水,嘴角浮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原来竟是这般盘算。为博取姑娘欢心,他倒是着实舍得下本钱。”

      神月士郎沉吟片刻,状似随意地再度开口发问:“对了,你知不知道,你的两个表弟已经加入□□,私底下在做走私勾当?”

      这句话猝不及防落下,卢娜浑身猛地一震,眼底瞬间浮起难以置信的错愕,下意识脱口而出:“我的两个表弟不是已经……”

      话音刚起,一旁的上官纬立刻从容出声,不动声色打断她的话头,顺势接过话题:

      “这件事老朽也略有耳闻。丫头从前和我提过,她那两位表弟虽是在读高中生,却终日不学无术,整日混迹混混之间,欺凌弱小、惹是生非。走上□□走私这条路,本就是早晚的事。”

      他语气平和,轻轻带过,刻意淡化其中关键:“幸好丫头早早被那家人赶出,远离泥潭,也算得是因祸得福。”

      一番滴水不漏的圆场说完,厅堂气氛微微凝滞。

      神月士郎眸光微深,淡淡抬眼,语气里藏着一丝锐利的试探:“原来如此。不过……这是卢娜自己的私事,您事事知晓、句句替她回答,未免太过周全了吧?”

      上官纬眼底眸光微敛,即刻微微欠身,姿态恭顺得体:“是老夫逾矩失礼了。”

      神月士郎眸光微凝,步步追问,抛出压在心底最后的疑点:“还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据说你身上那三只葫芦精怪,从前从未现身,偏偏是近期在学校后山才突然出现护着你。

      若真是你姐姐卢彭留给你的底牌,为什么从前你屡屡受欺、身陷险境的时候,它们从来不曾出来护你分毫?”

      问话尖锐直白,句句戳在破绽上。

      卢娜心头微紧,下意识侧头看向上官纬。
      见上官纬安静伫立、默然不语,默许由她自行应答,她定了定神,缓缓开口解释:

      “这三只葫芦精怪,确确实实是我姐姐卢彭留给我的。”

      “从前寄住在叔父家,日子麻木压抑,我一直只当是普通发夹,廉价又不起眼,从来没有放在心上。那日我被叔父一家净身赶出家门,他们刻薄至极,半分物件都不许我带走,我唯独贴身揣好了姐姐留给我的这三枚发夹。”

      “我也是后来才知晓,它们根本不是饰品,而是护我周全的三只葫芦精怪。”

      听完这番解释,神月士郎静静凝视她数秒,眼底探究的锋芒缓缓敛去,恍然颔首:“原来如此。我此前还一度猜测,是你两个表弟靠着走私□□的渠道,为你得来的异术护身。”

      他缓缓起身,神色坦然,彻底放下了心中芥蒂:“既然是卢彭前辈的遗物,那我上次在后山败给葫芦精怪,输得心服口服。今日多有打扰,再会。”

      待送走神月士郎一行人,别墅大门缓缓合上,紧绷的氛围终于松懈。

      卢娜转过身,心口仍在微微发颤,长舒了一口气,小声说道:“星君,你知道吗,刚刚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对别人撒谎。”

      上官纬温和轻笑,语气舒缓宽慰:“嚯嚯嚯,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也算是命运给你的一场小小考验。”

      卢娜蹙着眉,心底满是疑惑,轻声追问:“对了星君,我叔父一家不是早已化作骨骸,在步月城承受永无止境的劳役了吗?为什么神月士郎会说,我的表弟在□□从事走私?”

      上官纬笑意从容,缓缓解释其中深意:“嚯嚯嚯,在外走私作恶的,并非你真正的两个表弟,只是替身傀儡。若是你叔父一家人凭空彻底消失,外界必然起疑、滋生事端。用替身留在台面活动,才能掩去所有破绽,安稳遮下所有真相。”

      卢娜恍然点头,彻底放下心头疑虑:“原来是这样。”

      别墅之内风平浪静,暖意安然。

      可谁也不知,此刻真正的叔父一家所在之地,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才刚刚正式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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