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战纪》余达

16、转折 陈相如分班

　　六合中学，顶层校长办公室。

　　神月凯撒、神月十兵卫、校长以及校董事会一众高层，正透过实时监控，全程观看校内异人试炼的盛况。

　　方才大屏幕骤然跳出的五百多万精神力数值，依旧烙印在众人脑海，让满堂权贵尽数失神，久久无法回神。

　　“你们说……这数据，当真属实？”校董事长率先打破死寂，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神月十兵卫面色冷傲，淡淡开口：
　　“依照红莲帝国现有最全异人资料库，人类精神力的天花板，便是我兄长神月凯撒。峰值四万出头，纵观全国，无人能破。其余异人，更是连其半数都难以企及。”

　　校董事长目光凝重，追问：
　　“你身为联合国七罪成员，手握外部情报权限。那共和国的陈相如、李长风，二人天赋绝世，有没有可能达到这种离谱数值？”

　　“陈相如、李长风皆是华夏共和国异人，不在红莲情报收录范围内，查无数据。”神月十兵卫语气轻蔑，随即勾起唇角，“不过那又如何？”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曾经联合国七罪席位，本应尽数落入我红莲囊中，由我们一手操控全局。偏偏共和国杀出两尊黑马，硬生生挤下我红莲席位，夺走「贪婪」与「暴怒」两大权位。可如今——陈相如早已身死，贪婪席位悬空，迟早归我们所有。李长风销声匿迹数月，弃职失联，再过不久，便会被判定自动离职。到时候，暴怒之位，依旧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众人闻言，纷纷颔首。

　　校长迟疑开口：“依我之见，先传唤维修工程师，彻底核验仪器，查清方才数据异常的根源最为稳妥。”

　　“我赞同。”神月十兵卫立刻附和。

　　“校长，你亲自核实。”董事长沉声吩咐。

　　“是。”

　　校长当即拨通维修部电话。

　　此刻电话那头，维修工程师早已心乱如麻、冷汗遍体。

　　他心底疯狂盘算：
　　校长亲自追责，事态已然失控。若是如实禀报仪器无故障，五百多万的数值根本无人信服，必然落得失职问责；若是谎称机器故障，可全员反复检修，压根查不出半点问题。

　　片刻纠结，他迅速打定主意，暂且搪塞过关。先以电路板老化为借口敷衍，待试炼结束，再以整机维护为由，彻底拆机细查。

　　电话挂断，校长转头看向众人，沉声通报：
　　“核实完毕，仪器因电路板老化出现数据紊乱，方才已经更换全新零件，设备一切正常。”

　　神月十兵卫当即嗤笑一声：“我就说，果然是机器故障。荒唐至极。”

　　校长迟疑询问：“既然机器修好，是否要让那两名学生重新复测？”

　　“不必。”神月十兵卫断然摆手，眼底满是厌弃，“这两人纯属衰神附体，建校百年从未有过的怪事，偏偏今日被他们撞上。主考官说得没错，我红莲学府，不收运气拙劣、福运浅薄的异人。”

　　一直沉默沉思的神月凯撒，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有力：
　　“不可。不能就此放他们走。”

　　他目光深邃，思虑周全：
　　“暂且将二人留下，观察一年。若资质平庸、考核不过，届时再驱逐不迟。可万一二人真是天赋异禀的绝世苗子，只因一场仪器故障、所谓的运气之差被我们错失，那便是红莲帝国无法弥补的巨大损失。这点培养津贴，帝国完全承担得起。”

　　“大哥！”神月十兵卫急忙劝阻，“您这是在为他们破例开恩！这两人分明就是想混进学府、白拿帝国津贴的投机之徒！一旦开了这个先例，日后必然有人效仿，故意制造仪器故障、钻规则漏洞，届时乱象丛生，后患无穷！”

　　“无需多言。”神月凯撒语气坚定，不容置喙，“我相信我的直觉。那名暗夜精灵少年，气质沉静、绝非庸人，更不是混吃等死之辈。此事，按我说的办。”

　　见兄长态度坚决，神月十兵卫纵使满心不甘，也只能闭口作罢。

　　校董事长缓缓点头：“凯撒先生思虑长远，一切以帝国利益为先，我亦赞同。诸位可有异议？”

　　满堂无人出声，默认通过。

　　校长当即领命：“那便将二人暂且编入低级C班，随班观察。”

　　“交由你全权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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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至午后，全校异人试炼正式落幕。

　　偌大试炼大厅，数千考生层层筛选，最终留下的合格者仅剩四十余人。

　　大屏幕公示所有成绩，5306号神月士郎，以10020的超高精神力稳居榜首，断层领先全场，睥睨一众天才。

　　主考官站在高台，朗声宣读分班规则：
　　“试炼合格者，明日准时到校分班报到。
　　精神力八千至一万，编入A班；
　　四千至七千，编入B班；
　　一千至三千，编入C班。
　　各班天赋不同，授课术法、培养方向各有差异，因材施教，择优培育。
　　所有人回去休整，明日准时开课。”

　　众人正欲有序退场，试炼大厅厚重的大门骤然开启。

　　校长面带温和笑意，领着陈相如与秦思泖缓步走入，一同站上讲台。

　　全场考生瞬间驻足，目光齐刷刷聚焦二人身上，满是好奇与诧异。

　　校长接过话筒，声音温润而郑重：
　　“首先，祝贺各位顺利通过严苛试炼，踏入六合学府。但入学，仅仅只是开始。你们未来的求学之路，漫长崎岖、布满荆棘。天赋决定起点，但信念、毅力、初心，方能决定你们最终的高度。唯有不畏艰险、披荆斩棘者，方能登临帝国荣耀顶峰。”

　　他话锋一转，看向身侧二人：
　　“今日破例，给予这两位年轻人一次追梦启航的机会。希望诸位摒弃成见、和睦共处，并肩攀登、共同成长。祝愿所有人，武运昌隆，学有所成！”

　　话音落罢，校长俯身，与主考官低声耳语几句。

　　主考官随即上前，高声宣布：
　　“今日情况特殊，校方惜才破格录取。9411号试炼者与其随行同伴，明日一并编入低级C班报到，不得迟到。二人归队即可。”

　　陈相如当即拉着秦思泖，躬身致谢：“多谢校长，多谢考官！”

　　二人走回考生队伍，站定身形。

　　主考官再度开口，自报身份：
　　“另外，日后在校内，诸位可称我为摩柯萨克斯，本校训导主任。往后朝夕共处，还望各位恪守校规、勤勉修行。”

　　“是，老师！”四十余名考生齐声应答。

　　宣告结束，众人有序退场。

　　裴海娇快步凑到陈相如身侧，满脸欣喜：
　　“太好了！我们分到同一个班了！以后多多指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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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临时居所。

　　白日喧嚣尽数褪去，屋内静谧安然。

　　祸旭悄然归来，躬身低声汇报探查情报：
　　“尊主，昨日卢娜逃单的缘由已然查清。她当日拼尽全力赊账消费、欠下高额饭钱，只为宴请两名中级A班的女同学。”

　　陈相如眸色微沉，若有所思：
　　“她家境拮据、独自养家，绝非挥霍之人。回头再来酒楼消费不菲，普通挚友小聚，无需这般破费。她刻意重金宴请，定然另有所图。”

　　“尊主明察。”祸旭点头附和，“那两名学员，最初与卢娜一样身处低级C班，后续凭借考核顺利晋级中级A班。二人的父亲皆是红莲异人部队在职干部。卢娜常年留级、晋升无望，便想借此攀附关系，妄图借助父辈职权，为自己谋求晋级门路。”

　　“太过天真。”陈相如轻声叹息。

　　“属下也觉如此。”祸旭坦言，“那二人从未真心与她交好，不过将她当作无聊消遣、闲来取乐的调剂，偏偏卢娜执着于此，甘愿一味讨好、卑微攀附。”

　　陈相如眼底泛起一丝温和的沉凝，缓缓开口：
　　“她并非愚笨，只是太想跳出底层泥潭、成为那些光鲜亮丽的人。可这世间最残酷的，便是肉眼可见、却无法逾越的阶级鸿沟。”

　　他语气坚定，暗藏决意：
　　“我们此行的目的，便是替她、替所有被不公对待的人，填平这道鸿沟。从今往后，无人再敢将她视作小丑，肆意轻贱。”

　　祸旭心神一震，躬身行礼：“属下明白了！”

　　“继续追查。”陈相如沉声吩咐，“查清那两名学员的家庭住址，以及她们父辈任职的异人部队详细信息。耐心探查，切记隐蔽行踪，绝对不可打草惊蛇。”

　　“属下遵命，定会谨慎行事。”

　　与此同时，何音友手持一卷完整地形图，稳步入内复命：
　　“尊主，您要的阵代市全域地形、校区布局、街巷地貌，属下已全部勘测完毕，绘制在此地形图中，分毫无误。”

　　陈相如接过图纸，铺开细看，眼底锋芒渐露，笑意深沉：
　　“做得很好，辛苦了。即刻将地形图复刻一份，秘密传回亡灵国，交由公紫收纳存档。”

　　他抬手，语气威严，落下新的部署：
　　“传令下去，召上官纬即刻前来见我，我有重大任务交付，自此落子，布一盘颠覆全局的大棋！”

　　何音友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暗流涌动，棋局初开。
　　红莲的风雨，已然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