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战纪》余达

15、入学 秦思泖大闹

　　今日，正是红莲帝国六合中学入学试炼之日。
　　学校周边整条街道全线戒严，来自世界各地的异人考生挤得水泄不通，各色种族、不同肤色的少年少女齐聚于此，人声鼎沸，盛况空前。

　　“哇，人也太多了吧！人山人海，人挨着人走！”秦思泖兴奋得眼睛发亮。

　　“抓紧我的手，别走丢了。”陈相如牵着她，随着汹涌人流缓慢向前挪动。

　　途经「回头再来」酒楼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喂，少爷！好巧，你也来考试？我们一起走啊！”
　　裴海娇奋力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不许靠近！尊主大人是我的！”秦思泖立刻抱紧陈相如的胳膊，一脸护主。

　　裴海娇满脸懵：“尊主？”

　　陈相如心头一紧，差点穿帮，连忙干咳两声打圆场：
　　“咳咳……小孩子玩过家家呢，非要让我当什么尊主，陪她闹着玩而已。正好，我们顺路一起走。”

　　秦思泖瞬间反应过来，连忙笑着圆场：“抱歉抱歉，玩游戏太入戏，还没走出来。”

　　裴海娇半信半疑，又好奇问道：“昨天跟你们一起的长嘴男人和那位大胸姐姐呢？”

　　“他们回老家了，昨天只是来帮我搬行李的。”陈相如从容笑道。

　　裴海娇瘪嘴看向秦思泖：“那她怎么不一起回去？”

　　秦思泖扬起小脸，一字一顿傲娇道：
　　“我，是，少，爷，的，书，童，所，以，不，用，回，去！”

　　裴海娇噗嗤一声笑喷：“都什么年代了还书童？哈哈哈，学校肯定不让你进！”

　　“哼！走着瞧！”秦思泖气鼓鼓地别过头。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数架直升机呈V字编队，朝着学校方向低空掠过。

　　裴海娇瞬间神气起来，抬手指向天空：
　　“看到没？这才是真正的顶级少爷！你看中间那架直升机的族徽——半月插剑，是神月家族！里面坐着的绝对是神月凯撒，红莲十夜叉之首，代号司空。听说今年他儿子神月士郎来考试，肯定就在机上。你知道吗，神月凯撒还有个弟弟，是联合国七罪成员……”

　　“你说的是神月十兵卫？”陈相如淡淡接话。

　　裴海娇瞬间激动：“对对对！就是他！没想到你这山沟里出来的土少爷居然也知道，有点东西啊！”

　　陈相如心中冷笑：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罢了，也没多厉害。

　　秦思泖当场炸毛：“你凭什么说我们少爷土？我家少爷动动手指，就能踏平这里——”

　　陈相如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强装温和赔笑：
　　“小孩子护主心切，口无遮拦，别介意，土点挺好，我就喜欢朴实。”

　　裴海娇也意识到话说重了，连忙打圆场：“理解理解。就是少见，暗夜精灵少爷带个人类小萝莉当书童，还是头一回见。”

　　陈相如疯狂圆谎：“大都市太乱，暗夜精灵性情狂野，不适合这里，所以我特意雇人类随行。”

　　“原来是这样，考虑得真周到。”裴海娇恍然大悟。

　　陈相如长舒一口气：我可真是个天才，总算圆过去了。下次打死也不带这丫头出门了。

　　好不容易跟着浩浩荡荡的人群挤进校内。
　　校门口安保直接拦下秦思泖——她没有试炼通知书。

　　“我是他的书童！凭什么不让我进！”秦思泖涨红着脸当场争执。
　　周围考生哄堂大笑。

　　陈相如尴尬到抠脚，弯腰低声安抚：
　　“不让进就算了，你先回“回头再来”酒楼等我，想吃什么随便点，钱拿着。”
　　他把一沓金币塞进秦思泖手里。

　　“好吧，那你快点来接我，不然我会无聊的～”秦思泖立刻笑逐颜开。

　　陈相如揉了揉她的头：“很快就好。”

　　总算有惊无险进入校内。
　　在老师的带领下，长长的队伍走向试炼大厅。
　　陈相如忍不住感慨：“这哪里是中学，规模大得一眼望不到头。”

　　“那当然，全世界唯一的异人学府，汇聚全球天才，能不大吗？”裴海娇道。

　　队伍停下，带队老师用喇叭反复播报规则：
　　依次通过安检，领取试炼服，更衣室更换，随后前往大厅集合。

　　男更衣室出来，陈相如一脸嫌弃吐槽：
　　“这短衣短裤也太丑了，还印个破编号——9411。”

　　裴海娇也扭扭捏捏从女更衣室走出，同款简陋试炼服，编号8795。

　　所有人在大厅集结完毕，一名面色冷峻的中年考官走上高台，拿起麦克风，声音冰冷：
　　“我是本次主考官。你们现在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通过试炼，才有资格。
　　在这里，你们没有家世、没有身份、没有姓氏，只有衣服上的编号。
　　富豪子弟、贵族子嗣，全部作废。
　　你们，只是试炼者。”

　　话音落下，他猛地扯下身后屏风，一台造型怪异的黑色仪器显露出来。

　　“规则我只说一遍，绝不重复。
　　这是大功率精神力检测仪。
　　坐上椅子，戴上手环，精神力数值会显示在大屏。
　　1000以下，直接淘汰，回家。
　　我们只培养天才，不养废物。听懂了吗？”

　　全场寂静，无人应声。

　　“试炼开始！念到编号上台！”

　　1号——91 →淘汰
　　2号——73 →淘汰
　　3号——134 →淘汰
　　……
　　一连串飞速淘汰，短短几秒一人。

　　直到69号，大屏跳出：1005

　　“终于出现第一位合格者！上二楼雅座，喝果汁旁观，坐等未来同学。”主考官高声宣布。

　　裴海娇手心冒汗，紧张地小声道：
　　“天呐，录取率太低了，万一我被刷下去怎么办……”

　　陈相如反而异常平静，淡淡安慰：
　　“平常心就好，很简单，坐上去就行。”

　　时间流逝，大厅黑压压的人群已经少了近一半。
　　二楼合格者，只有二十余人。

　　突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
　　5306号——10020

　　青年起身，昂首挺胸走上二楼，居高临下俯视全场，气场睥睨，自带君临天下的压迫感。

　　“是神月士郎！只有神月家的血脉，才有这种天赋！”裴海娇疯狂鼓掌。

　　主考官眼中满是赞许：
　　“多年未见破万数值，今年第一，非5306号莫属！试炼结束后公开全部成绩，公平公正。继续！”

　　陈相如心中暗忖：一万点精神力，确实很强。

　　终于轮到裴海娇。
　　她浑身僵硬，紧张得走路都不协调，颤巍巍坐上椅子，闭眼戴上手环。
　　大屏亮起——8795号：1000

　　“过了！我合格了！”裴海娇当场喜极而泣，又蹦又跳。

　　主考官无奈：“一万多的都没你激动，快上楼，别耽误进度。”
　　裴海娇像只轻快的燕子，飞奔上二楼。

　　漫长等待后，终于念到：9411号

　　陈相如从容走上高台，坐稳，戴好手环。
　　下一秒——
　　大屏幕，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数字。

　　主考官皱眉：“维修工程师！检查仪器！”

　　台下一片哄笑。
　　“0点还坐着干嘛？赶紧滚！”

　　“安静！”主考官厉声喝止，“0会直接显示0，空白是仪器故障，工程师马上到，喧哗者直接驱逐！”

　　十分钟后，维修人员比出OK手势。
　　陈相如重新坐下，戴手环。
　　依旧空白。

　　台下嘘声更大。
　　主考官从业多年，从未遇到这种怪事。
　　他黑着脸：“9411，你可真是倒霉。机器到你这儿就坏，我们不收运气差的异人，你走吧。”

　　全场哄堂大笑。
　　“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运气被淘汰的！”

　　陈相如尴尬到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工程师再次检修，依旧OK。

　　“还不走？耽误二十分钟！再不走我叫安保了！”

　　陈相如低声恳求：“考官，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四不过三，就一次……”

　　就在安保上前的瞬间——
　　“不许欺负我家少爷！”

　　秦思泖不知从哪冲了出来。

　　全场再度躁动。
　　“这山野小子还有这么可爱的小跟班？”
　　“怕不是拐来的童养媳吧！”

　　陈相如头都大了：“你来干什么？不嫌乱吗？”

　　“钱吃完了，等你半天不来，太无聊就进来找你，正好看到好戏～”秦思泖撅嘴道。

　　“你只会添乱！”

　　台下有人起哄：“小妹妹别跟他了，跟我！我超有钱，保你荣华富贵！”

　　秦思泖不服气，看向主考官，大声道：
　　“秃顶大叔！不让我家少爷过，我就坐这椅子不走了！”

　　话音落下，她纵身跳上检测椅，死死抓住手环不肯松手。

　　主考官立刻喊安保拉扯。
　　台上瞬间乱作一团：拉的拉、扯的扯、喊的喊。
　　眼看手环要被夺走，情急之下，秦思泖反手——
　　将手环戴在了自己手腕上。

　　拉扯瞬间停滞。
　　全场、二楼，骤然死寂。

　　所有人，包括主考官，死死盯住大屏幕。

　　下一秒，数字疯狂暴涨，冲破屏幕——
　　5509631

　　主考官猛地抓起麦克风，声音都在抖：
　　“工程师！立刻复检！机器绝对故障！”

　　工程师轮番检查，满头大汗，最终摇头——
　　仪器一切正常。

　　全场直接炸开锅：
　　“五百五十多万精神力？这还是人吗！”
　　“这么恐怖的天才，居然是那个倒霉蛋的下人？老天没眼啊！”

　　主考官脑子飞速运转：绝对不能让这两人继续扰乱考场，必须先支走，从长计议。

　　他沉声道：“9411号，你们二人先随我去办公室等候，试炼暂时暂停，我们全面复检仪器。”

　　一群安保簇拥着两人，离开混乱的试炼大厅，走向考官办公室。
　　一场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