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我不想努力了》万点月

19、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初雪天喝酒的夜晚就像一场梦，只有组长老何眼尖：“Summer，你桌子上的红酒怎么没了？”
　　“是不是加班时自己偷偷喝了？”

　　她一边码代码，一边目不转睛地说道：“喝酒出活快三倍。组长，我自费喝酒，三倍产出，加班费需要再涨三倍哦。”

　　“……”
　　组长决定假装听不到。
　　装聋作哑的人生比较快乐。

　　佘楚的人生最近被两件事充斥：加班，把玩她的写文AI模型。
　　可太好玩了。

　　她刚刚趁着午休时间，偷偷对着自己的模型输入一段提示。
　　【初雪时分，男女主被困在CBD大楼里。】
　　【丧尸在大楼外徘徊，踩出深深浅浅脚印。】
　　【请写出三千字命题作文，男女主在大楼的落地窗，办公桌，茶水间，还有零食墙四个地点的激烈行为。】

　　模型慢吞吞地给她吐出三千个字。
　　她看了看不满意，又将提示语润色一番。
　　【你要突出男主的帅气。】

　　她偷偷看一眼正在办公室里打字的某人，顿时文思如泉涌。
　　【哦，还要突出男主外表面瘫实则内心如火，腿长腰细，手指灵活。】
　　【还有就是男主爱戴没电了的Airpods，故意装深沉。】

　　模型继续慢吞吞地给她吐出新的三千个字。
　　她和模型一来一回，简直就是玩得不亦乐乎。

　　公司的模型叫genAI，她给自己的模型取名gcAI。这样即使同事走过路过，也不会发现她的破绽。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俩名字太相似，她偶尔会打开错模型。

　　不过，她坚信她上辈子是军统情报处的，间谍工作应该做得还可以。
　　不然潜伏这部巨作从小就白看了。

　　每天在公司就能让AI写文，而且眼前都是活色生香的素材。
　　她终于找到了上班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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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yan总觉得模型组的实习生是真心喜欢老奚。
　　她偷偷打量老奚的频率越来越高，而且每次看完都一脸精光地低头打字。
　　一看就是在和小姐妹在微信上诉说衷情。

　　虽然上次八卦实习生被老奚训了一顿，不过Ryan还是决定要继续进谏。
　　这就是自古以来忠臣的最高使命：说句心里话，再被诛九族。
　　甭管是不是大实话，反正自己先说痛快了再砍头呗。

　　于是他和老奚聊完正事之后，看一眼正埋头工作的实习生，还是忍不住畅所欲言：“你们部门实习生，是真的喜欢你吧。”

　　奚亦欧一脸云淡风轻，嘴角却挂着笑意：“是么？”

　　“她现在偷看你频率越来越高，简直就是个大迷妹，你不管管？”

　　Ryan边说便打量奚亦欧，只见他神色未变，似乎还有些愉悦？
　　Ryan奇道：“你不是说不许我说这些的么，怎么还没打断我？”

　　奚亦欧扬眉，悠悠说道：“当着我，可以说。”
　　“别人，不可以。”

　　“……”
　　什么霸王条款。
　　就允许你自己被小姑娘暗恋，自己偷偷爽。
　　不许我们散播谣言，一起爽是吧？

　　Ryan终于发现了怪异之处：“老奚，你不对劲。”
　　“以前咱们办公室里你的迷妹多了去了，你从来都懒得听这些故事。”
　　“这次碰到这个实习生，怎么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Ryan勇敢得出结论：“你喜欢这个实习生。”

　　奚亦欧面无表情：“这个月的销售目标完成了？下个月销售目标完成了？明年的销售目标订好了？”

　　“……”
　　又来。
　　Ryan为了躲避老奚一连串的嘴炮攻击，连忙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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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佘楚加班到天荒地老，新一代模型交付时间越来越近。她不仅要负责自己的这一大模块，最近还要和其他项目小组联合测试，真是够兵荒马乱的。

　　她天天心里哭着想逃，但是想着已经走了这么远，现在临阵脱逃实在是太没骨气了。
　　只得硬着头皮撑了下来。

　　她打算这个项目做完，她就结束实习期，回学校好好躺平。
　　只要组长放她走……

　　又是一个加班夜，组长老何也陪着她一块加班。

　　奚亦欧让老何今天把最新的模型发给他审核一下。
　　佘楚负责的模型性能问题需要稍微调试一下，所以老何陪着佘楚一起调试，等好了就发给奚亦欧。

　　待到办公室人都走得差不多时，组长老何突然接到家里老婆的电话。
　　原来是二宝突然高烧不退呕吐不止，大宝还在兴趣班需要接，老婆在电话里哭着催老何去接大宝，她要先送二宝去医院。

　　对父母来说，孩子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二宝身体向来不错，从来不去医院，这次别是大病才好。老何心急如焚。

　　可是心急催不来活，佘楚这怎么着也需要一两个小时才能跑完模型。

　　老何想了想下定主意：“Summer，跑完模型后如果性能达标，你就直接发到老大的邮箱。”
　　“若是还没达标，你就给我发短信。我来给老大解释。”

　　佘楚当然很犹豫。
　　她从来没给老大发过邮件，她连商业邮件都不太会写。
　　她不太想发……

　　可是老何急成那样，她知道她只能站出来扛起半边天。
　　她只好硬着头皮宽慰老何：“好的，我估计没问题的。组长你快回去吧。”

　　老何抓起半旧羽绒服就往外冲。她叹口气，继续等着模型完成运行。

　　对于工程师来说调参训练模型有时需要几秒，运行模型才是消耗时间的大头。
　　模型运行需要消耗大量的资源，而业界尚且没有好的方法来优化这一块。

　　最简便的方法就是砸钱，花钱租公共云上最多最好的机器来跑模型。
　　真言AI每年在硬件上花的钱才是大头。舍得在硬件上花钱，才能砸出未来。
　　这也是大部分机器学习公司的现状。

　　她看了看预估运行时间，还有十几分钟。
　　百无聊赖的等待期间，她调出自己的小黄文模型，开始准备今天的更新。

　　她偷偷望一眼总裁大人的办公室。他仍然在伏案办公。
　　真是彻头彻尾的劳模。

　　她灵机一动，不然就让AI写个劳模PLAY吧，那种巨有服务精神，战斗到最后一秒的男劳模。
　　女性同胞的最爱。

　　小簧文模型哗啦啦地为她生成着三千字。

　　小簧文模型正积极运作着，公司的genAI也发出了完成运行的指令。
　　测试结果非常令人满意。

　　可以发给总裁大人审核了。
　　她在邮件里附上最新genAI模型运行的链接，再三检查后，潇洒地发给了总裁大人。
　　并且短信知会了组长。组长给她的短信点了赞。

　　本来打算就此回家，她又发现了几个程序上的小漏洞。
　　于是又苦哈哈地开始修复起来。

　　到了深夜她揉揉眼睛，感觉debug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脑子都快要不转了。

　　突然头上有熟悉的声音响起：““干红了双眼？那里满满的？”
　　她抬头望去，总裁大人正抱胸站在她的办公桌前，神色玩味。

　　原来是总裁大人深夜来鼓励独自加班的她，真是让人感动压榨劳力的资本家。

　　她条件反射地站起来，顺着他的话大喊口号：“即使是干红了双眼，为公司服务的斗志也是满满的！”

　　总裁大人并不看她，低头细细回味道：“劳模被榨干了最后一滴精血，仍然奋战在最前线……”

　　她还没反应过来，继续妄自狗腿：“谈不上最前线的劳模啦……我只是兢兢业业为公司卖命而已。”

　　等等……
　　精血？这个词很耳熟。

　　“红酒铺子里的那场口舌之战，倒是蛮精彩的。但是我觉得，比起红酒的温润，男主角可能更喜欢冰火两重天的双重刺激。”
　　“……？”

　　“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在废弃工厂四周都是丧尸那段。”
　　“原来男主角也有黑暗恐惧症，好巧。”
　　”被极致的痛苦与快乐湮没到底是什么感觉，你能展开说说吗？”

　　“？？？”
　　佘楚觉得脑子宕机了。

　　她一脸懵地抬头望向正笑眯眯看着她的总裁大人。

　　总裁大人记忆力真好，居然还能背诵她的作品。
　　而且还在解析几个场景的优秀之处。

　　她恍惚间想到十六岁大一那年，她刚入小簧门。
　　师父在Q||Q那头苦大仇深，每句话都要加上点烟表情。

　　【为师今天教你，我们写簧的，最重要的是什么？】

　　她天真地打字：【让读者们爽到？】
　　【错！】
　　【……我明白了师父，先让自己爽到，才能让读者们爽到。】
　　【大错特错！】

　　她迷茫了。那究竟是什么？
　　师父又发来一个点烟表情，营造出华山比武独孤求败的忧郁气质。
　　师父娓娓道来。

　　【最重要的是】
　　【护好你的马甲！】

　　那夜，她大彻大悟。

　　她拼死护了马甲六年，身边从来没人知道她在写簧，就连蓉蓉也只知道她在写文而已。
　　具体写什么，马甲是什么，通通不清楚。

　　今夜，她输得一败涂地。

　　Q||Q早就被盗号去现充了的师父，不知道会不会气得连夜找回账号诈尸骂她。

　　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无情出卖了她，不死心泪眼汪汪地装傻：“总裁大人，你在说什么……”
　　总裁大人两手一摊，满脸无辜：“都是你的模型教会我的。”

　　啊……这……
　　她不小心把自己的小簧文模型发给总裁大人了吗？可是她记得她再三检查链接无误了啊？

　　总裁大人好心安慰她：“你没有那么粗心。只不过我们用的邮件产品最近出了新功能，可以看到所有的编辑历史。”
　　“我无意一点，就看到了你之前附上的模型连接。”

　　“……”
　　的确第一版邮件编辑时，她不小心附上了错误的链接，但是她检阅时马上就修正过来了。
　　【邮件新功能，你误我误得好狠啊！】

　　“你正在连载的男主，名字叫易鸥？”
　　她填写小说文案时偷懒，借了总裁大人的名字。

　　“他身高185，今年三十岁，A大毕业，还是个连续创业人？”
　　她当时正好读到了总裁大人的商业报道，就顺手借用了人设。

　　“他喜欢戴没电的Airpods，患有黑暗恐惧症，喝酒喝上一瓶也毫无醉意。”
　　这的确是她平时观察入微的田野调查结果……
　　没得洗……

　　“……”
　　杀了她吧……

　　总裁大人嘴角含笑，步步逼近。
　　她吓得冷汗连连，节节败退。

　　他眼里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佘楚，看来你很关注我。”

　　“……”
　　她如同诱降战犯，溃不成军，不敢出声。

　　他语气似是好奇，更似是笃定：“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关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