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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法剑凤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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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忘归不待隐丹青反应,剑锋出鞘直指夜鸩,“别和他废话,我们可没时间拖下去。”
“哼,乳臭未干的小子。”夜鸩轻笑一声,身形瞬移避开了剑式。
云忘归正欲提速与夜鸩近身对招,却感丹田一滞,力有未逮,剑出一半,对方掌风已至。
“你……”云忘归硬受夜鸩一掌,后退数步。
“云忘归!”玉离经关切出声。
云忘归以剑拄地,擦了擦嘴角鲜血,“你什么时候……”
“哈哈哈哈哈!”夜鸩抚掌大笑,“我百毒六丧门岂非浪得虚名?”
“不好,我们中毒了……”墨倾池先前渐感不适,只当是失血过多,未曾想早已身中剧毒。如今两人重伤未愈,更是雪上加霜。
“之前利用你们牵制衣凌云,本想让他别有二心,好快些完成百鬼图,哼,没想到百鬼图却毁在你们手上,是我大意了。”夜鸩悠悠走到隐丹青面前,“不过现在,我何妨再利用利用你们。”
“夜鸩,你想做什么?”隐丹青恢复了往日神色,冷静问道。
“呵……”夜鸩将空白卷轴和墨笔,扔向隐丹青,“请一笔千金为我门再绘百鬼图,否则,我现在就让这三位小友魂断于此!”
隐丹青刚接过卷轴,三人不约而同喊道,“不可!”
他看着三个少年人强忍痛楚,满头汗珠,明明命已如风中残烛,却仍要阻止他,不免叹气道:“年轻人就是不惜命。”
“可我,还不想你们死。”
长卷铺开,墨意挥洒,仿若当年,白衣凌云,一笔千金。
“这才对嘛。”夜鸩满意点头,“不过你最好快些画,我怕年轻人撑不了太久啊,哈哈哈哈哈……”
墨倾池从未觉得时间流逝能这般漫长,虽努力压制,仍感受到毒素一点点侵蚀心脉,想必玉离经和云忘归也是如此,就在他意识模糊之际,却听到夜鸩怒喝:“衣凌云,你找死!”
原来夜鸩见隐丹青迟迟未停笔,疑他意在拖延,便夺过画卷查看,映入眼帘的非是飘然夜行的森森百鬼,而是纵马江湖的飞扬少年。夜鸩眼神一凛,“呲啦——”画卷应声破裂,纸片纷纷扬扬,他翻掌勾魂,直向隐丹青而去,“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先送你去那边和他们团聚!”
“衣凌云!”
墨倾池三人悬心刹那,一道剑影如流星划过夜空,瞬若惊雷直插入地,分隔开了夜鸩与隐丹青,激起的气浪排山倒海震飞两人数十步。
烟尘中,一柄古朴名锋静静伫立,古铜色泽难掩其凌厉锋芒。
“这是……”墨倾池与云忘归不禁倒吸一口气,这兵器来自昊正五道的第一道守关者。
“正法……”在看到它的一瞬,玉离经脑海里闪过许多幼时的画面,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向破败的庭院之外。
“正天地所不正,判黑白所不判,犯人鬼所不犯,破日月所不破。儒法、无情,法儒、无私。”
一人白发威严,手托至衡律典,自黑暗中走出,恍若身披烟霞,带来晨曦。
“……咳咳,来得可真慢。”隐丹青自地上爬起,依旧神色平静。
“法儒无私君奉天,可恶,算你们走运!”夜鸩当然也认出了来人,见势不妙就要隐遁而逃。
君奉天又岂会不知夜鸩念头,自是除恶务尽,身影一动,正法随行,瞬斩夜鸩于剑下。
“尊驾饶……呃!”夜鸩话未说完便含恨倒下,望着隐丹青的方向,空留遗恨。
君奉天解决完夜鸩,又腾空而起,俯瞰奉贤镇各处,随即剑凝真气,大劈而出,“天圣罡风。”霎时,浩盛罡气如狂风横扫整个镇子,一切恶孽都烟消云散。
“是法儒尊驾!太好了,得救了!”
正与恶灵搏斗的徐夫子众人见到法儒身影也欢呼起来。徐夫子见恶灵渐渐消散,再回首看到一个个挂彩的弟子,甚至有点老泪纵横,“……终于结束了。”
“太酷了……”云忘归被君奉天展现出的强大剑意所震撼,呆呆地看君奉天缓缓落地向他们走来,完全忘了他此时身中剧毒。
玉离经难掩激动赶紧起身行礼,“尊驾……”却被君奉天伸手按下,“静心。”
玉离经只好收拾心情,坐下开始运功。墨倾池与云忘归见此也乖乖照做,开始冷静下来运功抑毒。
“你有没有觉得离经有点不对劲。”在法儒眼皮底下,云忘归不敢出声讨论,便与墨倾池传音入密。
“有点。”墨倾池也察觉到玉离经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激动。
“你说离经该不会……”云忘归刚想继续八卦玉离经,一片凤羽蓦地自眼前飘落,接着他便感到一股暖意开始在经脉流转,驱散沉毒,护住心脉。他不禁看向墨倾池,见对方脸上同样写着惊讶,“……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一旁护法的君奉天对着暗处道:“有劳你了。”
“法儒尊驾客气了。”女子温婉的声音响起,仿若春风拂过,倩影翩然而现。
“拟把寒月对流觞,醉幽篁,碎语前廊。但使瘴来愁清霜,尽淘荡,平涤泱漭。”
只见女子凤冠红衣,步履款款,手执一柄白玉梅枝,脸上半罩面纱,尽显神秘优雅。
想必这便是昊正五道第二道守关者,那位尊号“凤儒无情”的尊驾了。墨倾池三人反应过来,齐声谢过,“多谢凤儒尊驾。”
“无须多礼。”女子摇摇头,水袖轻扬再展奇术,“灵凤圣雨。”
凤鸣锵锵浴火而出,若惊鸿过隙飞掠小镇,带来圣雨天降。甘霖沥沥,治愈在场众人,净化残留鬼气,洗涤受污心灵,先前陷入癔症的百姓渐渐恢复神智。
墨倾池几个相互搀扶着站起来时,莫听寒也与徐夫子会合,率众弟子赶到林府,将隐丹青扣押。
莫听寒见墨倾池三人安好便松了口气,“你们无事便好。”
三人忙行礼道:“让主事担心了。”
云忘归忍不住瞥了一眼表面平静的莫听寒,露出同情的神色,能请得两位尊驾出山,不知主事是闯了几关,挨了几顿打……
“哎呦!夫子你又打我。”
“你这臭小子又在瞎想什么?”
“我没瞎想,我决定了,我要闯昊正五道,拜法儒尊驾为师!”
“尊驾至今还未收过弟子,就凭你?”
墨倾池与玉离经看着此情此景,不免相视一笑,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欣慰。
“墨倾池。”
“嗯?”
“此间事了,敢不敢与我一闯昊正五道?”
“你也想拜师?”墨倾池虽不意外,但仍有些头大,云忘归就罢了,连玉离经也来,在德风古道谁人不知,闯昊正五道一般第一关就过不去,因为第一关就是地狱级别的法儒尊驾,通常都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不,我想检验下自己的实力,顺便证实一件事。”
墨倾池只好叹气,“好吧,看来轮到我舍命陪君子了。”
此刻,夜色渐褪,霞光初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