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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杀机动谋局限 “韶乐古国 ...

  •   “韶乐古国曾出过两任名将,一个是第一次苩否坡之战以一己之力战死沙场,换得互不侵犯条约16年期限的绝世名将——谢绥安。”
      “另一个是随谢将军出征不归,带几百人堵住敌方后路的草兵——王茂林。”
      王茂林战死后,王氏夫妇二人收到抚恤金,以及认领了他们被敌军挖去双眼儿子的尸体。柳十娘那天坐在床头从白天哭到夜晚,她不说话,就是一个眼泪流不停。那时战事紧张,他们作为边境区的居民,一般是最容易被征兵的。记得那时没有紫烟镇这个说法,只有他们这些住在边区的平民百姓。
      王茂林那天下午开心地奔回家,因为他去参军成功报上了名,以后就在谢将军营下了。柳十娘从小教他习武,只对强者出剑。他练艺十年载,从小就有颗报国之心,如今国家有难,他若是在战场上获得功勋,以后就可以带王氏夫妇过上好日子了。
      那天王茂林在餐桌上向他爹娘分享了这个好消息,柳十娘坚决反对,王厨子闷不啃声。这场饭局结束得很不愉快,虽然爹娘反对,但名字已然报上去,去留已经不能再由他们作数了。
      记得王茂林离家那天,他一个晚上都没睡着。王厨子也睡不着,所以他们父子俩聊到了天亮,这七八个小时,父子俩聊了许多从前不曾谈过的小事。王厨子不反对王茂林上战场,他不想他的儿子像他一样只会做糕点,其他什么都不行。被邻居街坊笑话大半辈子。大丈夫应该志在四方,去闯出自己的天下。至此王茂林终于得到了家人的支持。
      临行前柳十娘通红着眼,才拿出自己为儿子绣了几个晚上的护臂。那是她挑灯鏖战了几个天明才赶出的成果,她希望她的儿子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从战场上回来。
      可半年后,迎回来的只有一具被敌人践踏的尸体。他们夫妇得到了一笔还算可观的抚恤金,可那些温馨的日子却不再回来了。
      昔人如流水,过后不复也不返。
      自王茂林走后,柳十娘一日比一日干瘦,精神状态也每况俱下,她开始求仙问道,有时经常往家中带那些江湖骗子的符箓水。
      终于,柳十娘从邻居家听来了那个传说。
      她上街买来紫烟,点燃后拿着它不停喊王茂林,她带着紫烟走过了许多王茂林曾经喜爱待的地方。于糕点铺前重觅到她的儿子。
      最后,紫烟引来将士的亡魂,也蛊惑了将士的心智。生前杀戮过重,死后杀敌之狠过深,无法从中摆脱,就会误伤活人。
      王茂林一剑封喉,柳十娘脖子上的鲜血如泉,她生命结束在了糕点铺前。
      王厨子回家见没人,满大街寻找。最终在二人初次相遇的糕点铺门口,寻到了那个相伴半生的结发爱妻。
      看着妻子手中的紫烟,他明白了什么。满脸泪痕的他原以为虚假的传说,居然是真的。于是,他下了一个决定。
      他用紫烟寻回了柳十娘的游魂,从神志不清的柳十娘知道了她的死亡真相,又怕柳十娘继续沉闷下去,他又用紫烟蛊惑了她。让她的记忆出现错乱,他是想让她永远这么幸福下去的,因为这是他答应过柳十娘娶她的承诺。
      如果不是谢浮离他们的到来的话。这个童话能持续到他死,直到棺材上封也不会停止。
      朱雀听完柳十娘阐述的来龙去脉,自己再丰富了一下。只觉得感慨万千,可人世间悲凉,从来是留不住,也改变不了。
      王茂林准备动手,银白的剑直取柳十娘咽喉。
      可一条红线抵住了剑锋,这红线也坚硬非凡,就是不断。
      红线绕上剑身,夺取锋芒。朱雀就在夜色中操控着他右手的红丝,这里有几百个人,他还需要更多的血线!
      朱雀咬破十指,几百条血丝在夜空中放肆挥舞。
      同时操控这么多血线,对他身体来说也是一种消耗。更别说血线乃他自身灵血所化,几百条都够他血尽人亡了。
      不一会儿,朱雀冷汗直冒,他腿脚不稳,跪坐于废宅之中。
      张途见状,想过来帮忙。一个黑影从背后忽然冒出,捏住他的咽喉就把他往后拖,直到他们进入一片黑幕之中。
      张途因为声带被制,发不了声,只能无声闷哼。他觉得自己要被灭口了,黑影松开钳制的手。张途闭上双眼,以为自己要被再次送走了。
      可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只有一张瑰丽阴沉的脸庞,以及一双眼下的两颗痣。这个黑影竟是谢浮离!
      张途好半天才颤颤巍巍出声:“同乡?你去哪了?你那个红棕色头发的侍从有危险!我们快去帮他!”他试图牵着谢浮离向朱雀跑去。
      可谢浮离侧身一避,环抱身侧说:“你知道为什么我把你拉到这吗?”
      张途:“为什么?因为同乡你想先保护我?”
      谢浮离靠近他,嗅过他的颈侧。张途有些脸红,因为他鼻尖传来一股似有若无的松檀香。
      是冬天初雪过后清冽的雪松味,混杂着一道不重的檀香。二者交杂,令人感觉像是被雪闻了。
      张途受不了了:“同...同乡!我对男子没兴趣!”
      谢浮离却说:“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张途没反应过来,这话题跳得太快了吧!还是嗯道:“谁?”
      谢浮离确认过后,远离张途,然后露出厌恶的神色:“一个老奸巨猾的白毛狐狸,他身上常年都有一股繁重的熏香,令人作呕。”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你可能没感觉到,哦不,朱雀可能现在也察觉到了。紫烟镇上的阵法结界开启了,原来我们踏上紫烟镇所踩的阵法只是个幌子,那个应该只是那只白毛狐狸为了核实上镇的是朱雀,而布置的装饰法。现在才是真正的杀招。你看,朱雀。”
      张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朱雀面色越来越白,冷汗越发多。
      谢浮离:“他可能意识到了,即使他提防了我,棋子却也逃不过出局的命运。”冷淡的嗓音说着不近人情的话。
      另一边的朱雀感觉到了不对,他体内的灵力正在飞速消失。这不太可能,除非......玄溟君!!!
      朱雀暗骂一声,那些由他血丝牵引的游魂正顺着血丝蚕食他的灵力!
      千防万防没有想到却是自己给了帝君机会,一路上他光想着怎么防备玄溟君?却没想到,没被玄溟君杀死,就要被灵力散尽而亡了。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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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云天,凭天栏内。
      一个白色长发,浅绿色眼眸,华服加身的秀丽男子正在卧椅上睡得正香。
      这里的建筑复古绚丽,用的是手工云纹。屋内装饰从来都是奢华精致,总的来说主打的就是一个蓝白色的银河色系。后屋连接着一个星象台,万千星河铺撒于天上,据说这里是离天穹最近的距离。
      一个稚气未脱的小童子疾步走近白发男子,在他耳边大喊:“主司,朱雀星宿有所变化。”
      可男子依旧睡得香,半点要醒的趋势也没有。
      小童子于是恶趣味道:“玄武星宿也有所变化,似乎要与朱雀星宿同明。”
      男子闻言,乍然睁眼,浅绿色的眼里是满是惊奇。他赶紧起身准备下榻:“绛河你怎么不早说,说晚了。等谢子圆回来,我们两个就完了!”他甚至都顾不上穿鞋,赤脚就往星象台跑。衣服也不整齐,一块露在外面飘荡,一块遮掩在身前,这不三不四的穿搭上云天也只有他这么不顾形象。
      绛河跟在身后,不紧不慢,偷偷乐:“我说第一遍时你也没醒,不是吗?谁让你昨晚又去参加祝余殿下办的仙草鉴赏会呢?不过就是贪宴上的琼瑶玉露罢了,那酒就真的那么好喝吗?”
      白发男子急哄哄走到星象台,边走边说:“去去去,你一小孩子品什么酒啊?咦?我这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啊?”他看向星象台上的星穹顶,玄武命星常亮,可...朱雀的就是忽明忽暗。
      绛河指着朱雀命星说:“但朱雀命星每次亮的频率逐渐和玄武命星规律吻合。”
      白发男子啧啧称奇:“也是哦。这是怎么回事?让我来算算。”只见他手指飞速掐算,最后停在一点。他收回手,说到:“孽缘!孽缘!算了,无事。回去继续睡我的觉咯!”
      绛河有些好奇,跟在白发男子身后追问:“你到底算到什么了呀?”
      白发男子右手袖袍随便一挥,骨节分明的手比了个‘2’。
      绛河不死心:“这什么意思啊?2?”
      白发男子:“两个人。”
      绛河听完这个废话,气的想打人了:“会不会是你观星术倒退,算错了?”
      白发男子潇洒转身靠上卧椅,留下一句话:“我代序乃这天底下最能看清星穹加密的人,哦,除了那个现如今躺在长明宫睡觉的,我就是世间唯二可解读星穹加密的观星者。怎么?绛河不相信?不相信也没用,等你什么时候能在凭天栏解读出一段完整的话,再来和我叫板吧。我先睡了,宿醉真头疼,看来下次需要控制酒量了。”
      绛河在原地气得不想动,突然想到那个除代序以外的观星者,已经在长明宫躺了许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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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喉间气血翻滚,有那么几次他想要吐出血来,却都被他咽回去了。现在收回血线的话,那些游魂会抓狂,而反噬自身,那样的话会魂飞湮灭,不入六道,没有来生。
      这里少说也有几百人,他们都是亡国将士,穷尽心血,却落得个永不轮回,又真的配得上他们戎马兵戈的一生吗?
      朱雀琥珀色的瞳底似有火光,用与不用间,举棋不定,可落子无悔,又该怎么办?
      他已经面色惨白如纸,快到极限了。
      王厨子和柳十娘见状都想上前扶他一把,可却被朱雀命令别靠近,让他们赶紧逃。
      他们二人只能干着急,看着失去神志的王茂林也只能踌躇,终究下不去手。最后只能认命,迎接死亡降临。
      朱雀用失去血色干裂的唇小声道:“帝君不愧是帝君,当我踏上小镇的那一刻就已经设计好了陷阱,无论我今天放不放弃这几百条生灵,我都走不出小镇。”了解完结局,他就应该死了,但他还是心有不甘。
      明明他为了活下去做了那么多事,却还是被别人定性,最后赐死。那为什么还要欺瞒自己、压抑自己、伪装自己,明明...结局都一样。那为什么不能做真正的自己,因为生命到了尽头就没有答案了。
      朱雀嘴角鲜血终究控制不住顺流下来,滴落在衣襟和地板上。他眼眸空洞,色彩尽失,不复往日灵动。
      终是雀鸟入笼,不为自由歌颂。朱雀内心自嘲和讥笑道。
      一旁角落阴影中,观战的谢浮离终于放下环抱胸前的双手,不再做壁上观。走上前对张途说:“知道为什么救你吗?因为这个结界法阵的【阵眼】就是——你啊!张途。你和其他失去神志的韶乐将士不一样,你能保持理智。他们为什么听不懂你的话,甚至对你动手。那都是因为你就是【阵眼】!那个白狐狸想让你被其他将士失手杀死,彻底封了朱雀的出路。”他慢条斯理地解释着。
      话语落下,张途表情也随着谢浮离说出的每一个字而改变,然后呆住了。
      他是【阵眼】?兄弟们是因为他才变成现在的样子?那个叫朱雀的是因为他才一定会死?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张途如遭雷击,询问谢浮离:“同乡,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是不是有办法解决目前的状况?我很抱歉,都怪我。”
      谢浮离神色淡淡:“有,那个办法就是你从此消失。你愿意吗?”
      张途有些震惊,一边是他自己的来生,另一边是无数战友的未来。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可他又真的甘愿看战友牺牲换他偷来的下辈子吗?
      张途面色不忍,却终究敌不过良心的谴责,他颤声:“我可以。”
      谢浮离眉头一挑,似乎很惊奇:“确定?”
      张途再次郑重点头称是。
      谢浮离却没有再要求他做什么,时间流逝,朱雀已经跪坐吐了三口血了。
      谢浮离见朱雀真的撑不住了,于是朝朱雀缓缓踱步,走前冲张途留话:“我改变主意了,你和朱雀都不用死,因为我选择走第三条路。”
      朱雀头一次觉得死亡离奇近,原来快要死的时候,世界会模糊,声音会渐渐远去,感觉会慢慢流逝,等所有悲欢喜乐走后,世界从此变成灰白色。
      一袭墨袍突然顶格在眼前,那个从来感情淡泊的人停留在他的面前。朱雀对谢浮离露出一抹嘲讽的讥笑:“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恶心的王八。”
      只见玄溟君不仅没恼,还牙齿轻合,好像说了什么:因为...你...选择...拯救别人,所以我...选择...拯救...你?
      这是出现了幻觉?
      谢浮离弯腰与朱雀视线齐平,丹唇轻吐:“你没有选择权,所以不被人选择。如果我给你一次坚定的选择,我希望你仍能选择拯救别人,而我会回以你最后的救赎。”淡漠的冷调说着坚定的话语。
      谢浮离咬破左手食指,将流血的食指抵住朱雀的唇缝,张口就是:“咬。”
      朱雀恍惚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入了口,是那只王八的血?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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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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