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无辜剑修，决定越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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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鳄鱼的眼泪？”
伴随着梦境中迷雾散去，薇薇安睁开了眼。盘腿坐在床上，剑修小姐反复咀嚼着康斯坦丁仿若遗言般的叮嘱，复盘起整个四顾剑的下落，皱起了眉头。
这话听起来就不靠谱。
康斯坦丁什么时候说起话来那么文绉绉的？这听起来就像是女巫汤的配方。难道他又在实验他新获得的咒语，把她当成了小白鼠？
薇薇安握紧了拳头。
但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好歹也上过一学年浮士德那老头的魔法修辞学，结合上下文理解，所谓“鳄鱼的眼泪”，总之让维克多·萨斯这个和四顾剑有直接关联的冷酷杀手嚎啕大哭就对了吧。
她需不需要把他扔进三昧真火里，重新炼化呢？
不过比起无辜的杀手先生，她更想把康斯坦丁这个罪魁祸首扔进炉子里。
无论如何，首先都得从这个鬼地方离开。
也不知道她被抓进精神病院这个消息，是否已经传到了维克多·萨斯的耳边。
应该是没有吧……不然为何那么久，都不见他来探监？
抚摸着手腕上的针孔，薇薇安晃了晃四肢拴着的镣铐，她从枕芯里掏出了她私藏的不锈钢叉子，开始盯着它严肃认真地思考一秒钟：
如果从这里开始挖地道的话……需要多久才能出去呢？
简直遥遥无期啊！
剑修小姐再度感到深深地绝望。
说实话，其实在阿卡姆监狱里生活也挺好的。
甚至可以说，这所疯人院的住宿饮食条件比哥谭外面还要好上三四五六七八倍吧。
总之，入狱不到几周，她已经彻底大彻大悟——
在哥谭，坐牢才是年轻人唯一的出路。
难怪这座城市的犯罪率一直居高不下。犯罪，有创意的犯罪，这简直就是生活在水深火热的哥谭底层人民另类考编的绝妙捷径！
犯事装疯一次，只要演技够好，便能得到免费稳定的衣食住行。不仅如此，只要你干的事情足够严重，危险等级足够高，就能喜提免费单间。
最重要的是，剑修小姐终于发现了想要打通关哥谭这个副本的隐藏毕业条件：
——读研。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哥谭式的读研。
毕竟阿卡姆疯人院就是一所浓缩隐藏版的哥谭大学研究生学院分校区，犯罪是唯一的入学标准。不然如何解释，从病友到主治医生，从狱警到院长，她在周围上下遇到的全都是些老熟人？
难怪嘛……这里面的病友说话又好听，办事又漂亮。入狱一周，就能低成本学会一百零八种撬锁方式，三百五十招银行抢劫话术，还附送六十七种无痕迹绿色埋尸小技巧。
***
只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在阿卡姆疯人院里吃吃喝喝需要付出一点点的代价是：你可能会被院长雨果·斯特兰奇抓去做实验品。
然而剑修小姐是个幸运儿。
在她进行入院诊断的那段时间，正值原院长雨果·斯特兰奇被停职调查，每日只能坐在办公室里无聊喝咖啡，听着下属报告摆出迷之微笑，阿卡姆精神病院极度缺乏人手，一批新的实习医生被揽了进来。
于是剑修小姐在这所隐藏哥大研究生分院遇到的第一个老熟人是她的心理医生。
诊疗室内。
“艾可？！！怎么是你？”
剑修小姐惊喜地站起来，一把抱住了眼前人。
“别喊这个。”金发女人微微别扭地移开了视线，她指了指胸口处挂着的铭牌，严肃地纠正道：“我现在叫哈莉·奎因，是你的主治医生。”
薇薇安：……
这听上去就像是正在进行某些奇怪的 Play 一样……
“好吧，哈莉。”
薇薇安挑了挑眉，瞬间接受了这个奇怪的设定，她继续问道，“你不是也打算毕业后立刻跳槽改行，宁愿回家继承老旧拳击馆也不想在心理学这个冷门大坑继续待着了吗？”
“说来话长。”
打量着眼前穿着白色医师制服，一脸平静的金发小学妹，薇薇安皱起了眉。
好久不见，感觉艾可也变得怪怪的了……
她从前明明看起来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可爱，现在怎么变得就像一颗冰块。
剑修小姐反问道：“只是，你为什么那么淡定？”
“你是我在这里遇到的第一千四百五十八个校友了。”哈莉·奎因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
“好吧。”薇薇安撇了撇嘴。
“言归正传，我的时间很宝贵，我并不想加班。薇薇安学姐，让我看看……作为当初在哥大年年满绩拿奖金到手软顺利毕业的高材生，你都犯了什么些罪？”
哈莉·奎因轻笑了一声，带着淡淡的无奈，“哈？食人罪。”
“学姐，真有你的。”
剑修小姐摸了摸鼻子，“我可以解释的……我只是开了个小吃摊，然后……”
“不，不必解释。”
哈莉·奎因直接打断了她接下来的借口。在问完几个问题后，她熟练地在病历本上补充患者病情，并迅速开好了药方，准备结束今日的会谈诊断。
“等等，你到底为什么又回来了？”
离开诊疗室之前，薇薇安转过了身，“艾可，不，哈莉，你不是对那个渣男还余情未了吧？”
在学校时，她就喜欢跟在那个建筑系人渣学长身后乱转。
然而这不是薇薇安。
如果剑修小姐是个超级大反派，除了渣导康斯坦丁，她下一个暗杀目标就是这个家伙——
山德·怀特，真名为杰罗麦·瓦勒斯卡，她永远也不会原谅他，她化成灰也会记得他。
这个道德败坏的黑心商人，当初就是他在做房屋中介时笑眯眯地对着尚在萌新状态的她展开了一番花言巧语，接着把她的存款全部骗光光了。
薇薇安的拳头再度硬了。
唯一因祸得福的事情只有：她因此得到了一间鬼屋，并认识了艾薇·佩珀。
但是……艾薇，她现在在哪里呢？
按下再度翻涌的复杂情绪，剑修小姐抬起头来，认真地提醒道：“他现在是个疯子你知道吧？”
杰罗麦·瓦勒斯卡，他看起来终于暴露了真面目。
“可是他帅啊。”
艾可的脸上再度浮现出令人眼熟的花痴笑容。
薇薇安陷入了持久性的沉默。她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她觉得这天彻底聊不下去了。
她应该去脑内翻翻无情道修炼法则，默写一份，下次见面时给艾可，作为保平安的符咒。
***
这个誊写工作一直拖拖拉拉地来到了两天后，当薇薇安刚默写完原文正在绞尽脑汁开展中译英的艰难工作时，她在吃饭时无意间看见了正被狱警押送到小黑屋关禁闭的某个红发变态。
危险等级——
【A】
在病友的欢呼声中，剑修小姐恶狠狠地磨了磨牙齿。
她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杰罗姆·瓦勒斯卡，这个家伙在报纸上已经彻底死翘翘了，但看起来现在倒是活得很是滋润啊……
艾可，你变了。
两年前你还是和艾薇·佩珀一起躲在被窝里看少女漫男女主 kiss 都会脸红的纯情少女，现在怎么开始大玩特玩起超狗血超背德超刺激的牛头人替身 Play 了 ？！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搞的？？？
盯着黑漆漆的墙壁，剑修小姐打了个寒颤，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她再度想起了从前。
刚来哥谭时，她对这个城市还是抱着希望的。
她还记得，那时这个地方看上去并没有现在那么魔幻。
刚下船时，剑修小姐满心欢喜地闻着空气里潮湿的海风，这里的一切都和竟凌山稀薄缺氧的环境截然不同，她想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由于她在哥谭大学主攻的方向是机械制造－现代神学物理研究，这个领域太新，她的培养方案上所涉及的交叉领域太多，她经常能在专业课上碰见其他系的学生，那时他们还经常放假时一块儿偷偷凑在维克多·弗里茨教授的实验室里打火锅。
维克多·弗里茨教授，他也是一个温柔的好人。
在她被骗得遍体鳞伤丧失对于学业生活的热情时，是他把她捡回了实验室，给了她一份打零工的活。
嘛……谁能料到他后来会成为抓无辜路人做冰冻复活实验的反社会分子呢。
蒙在病床的被窝里，剑修小姐叹了口气，苦笑了几声。
彼时的她并不知道，那时他们聚在一起嘻嘻哈哈打火锅，抱怨着难搞的课题，讨厌的导师，绝望的小组作业，已经是这个正常的城市里最不正常的事情。
翻翻报纸就会发现，其实在哥谭大学顺利毕业的并不多。
失踪得失踪，死掉得死掉，剩下的通通都去阿卡姆或者黑门监狱吃牢饭去了。
到最后，她才是熬完那三年哥大课程的人。
毕竟身为一名剑修，最大的特质就是坚韧质朴，简称抠门。
虽然她在剑丢了后每天都囔囔着要退学，但竟凌山祖传的节俭实用美德还是一直支撑着她在哥谭继续艰苦爬行。在这破学校，学费都交了！她决不能让万恶的资本主义白拿她的血汗钱。
苦闷，她的心情太苦闷了。
抬起眼来，看看映入牢房高处窗户里的月光，都是梦碎的声音。
完全睡不着。
盯着天花板上的那个红点摄像头，她将被子里藏着的汤勺掷了出去，正好嵌入墙壁，完美覆盖了那个红点。
为了自己接下来的行程认真占卜了一局后，拿着从哈莉·奎茵那里偷到的阿卡姆布局图纸，剑修小姐用叉子撬开了窗户，顺着通风管道小心翼翼地蜷缩爬行，最后拐进了下水道。
呜呜，入狱几天，她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一只小老鼠。
这也太委屈了。
***
所需在经过五个小时的艰苦努力后，在天快亮的时刻，剑修小姐终于爬到头了。
只是在到达出口看清现状后，薇薇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不怀疑这份阿卡姆建筑结构布局图纸的准确性，它明显是爱德华·尼格玛学长过去为了越狱而绘制的备选，而她向来信任尼格玛做事的缜密品格。
但是显然这份图纸并没有在这些年来获得后来人的更新。
至少没有人标识过，如今下水道出口处目前被一只鳄鱼人占领，并且对方听命于雨果·斯特兰奇，是这里的忠实狱监 ……
哈，原来这才是鳄鱼的眼泪。
人在无语至极时通常会奇怪地笑出声。
她不知道该感慨康斯坦丁读心术的精明，还是该夸赞他预言术的精湛。
回想起在竟凌山上的捕鱼日常，剑修小姐果断拿着那把不锈钢叉子当成鱼叉，在下水道里猛猛刺向这条怪鱼。
只是就在她成功戳坏它一只眼睛，并试图把它的眼泪挤出来时，那只即将战败的鳄鱼人一边爆哭一边超级干脆利落地反手拉响了隐秘处的阿卡姆警报。
她又回到了原点。
狱服上的危险等级从 C 又变成了原本的 B，并且喜提禁闭室礼拜套餐。
但是不要紧，她已经得到了这只鳄鱼人的眼泪。禁闭期间，薇薇安在小黑屋里平静打坐，灵识搜索着四顾剑的动静，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剑重新出世的那一天。
结果是：没有半点动静。
又被康斯坦丁骗到了啊啊啊啊！
薇薇安气得在禁闭室里来回踱步，心中暗暗发誓下次见到那家伙一定要好好算账。可冷静下来后，她又不得不思考该如何另寻方法让自己的剑重归己身 。
终于，在终于被放出来的那一天，事情出现了转机。
与维克多·萨斯脸上写满了显而易见的欣喜相比，薇薇安在餐厅里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是无比崩溃的，这份崩溃令她几近落泪。
简而言之是，我辛辛苦苦越狱半天，杀手先生，你怎么也跑来蹲大牢了啊喂——
与之相伴的，一个已然被她放弃的答案再度在剑修小姐的脑海里快速成型，使她笃定地握紧了拳头，再度回到了原点。
总之，越狱什么的先放一放。
想要找回剑，只要让维克多·萨斯哭就好了，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无辜剑修，决定越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