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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二十二 守护忍篇 伍 年纪大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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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大一些果然心眼多不少,茜都在想自己是不是让他给忽悠了。
茜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话:你这样呆,以后可是会被卡卡西欺负的哦。
这是谁对我说的?
是谁来着?
想不起来了。
卡卡西会欺负我吗?
茜回头看去,卡卡西耷拉着眼,一脸无害地趴在她肩膀上。
这样的人会欺负我吗?
很难想象啊!
卡卡西怎么会欺负她呢?
他一直以来不都对她挺好的吗?
关心她,保护她,事事为她考虑,能教的都教她,每天给她洗衣做饭,还陪着她,满足她的各种需求。
他行动上一直都在付出,真的就只是嘴硬而已,死活不承认是她男朋友。
其他都挺好的,里里外外一把手。
杀井虎这事上也仗着有他,要不然就得茜亲自去干。
茜不太擅长暗杀,如果是她去干的话,不会处理得这么完善合理,闹出的动静会更大。
传信这种事,也确实是卡卡西去跑更合适。橘姐本体还没有回来,影分身陪着小绪了。茜亲自去跑一趟的话,还有些脱不开身,只能分个影分身去,但到底还是怪劳累的,不如使唤他方便。
如此看来,他还挺能派得上用场的,不枉费她这段时间里一直哄他。
这样一想,茜就没那么生气了,满意地摸了摸他的脸颊,夸奖了他。
顺利完成擅长的任务,并得到夸奖的卡卡西十分开心,亲昵地靠着她。
茜倒也不烦,只是他总这样,也怪不得劲的。
卡卡西总算安静下来,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十指相扣,询问下一步的计划:“山口一估计今晚就能到江都了,你打算怎么用他?”
茜早就想好了,道:“当然是尽全力包装他了!让他以名医的身份出现在江都城。明智家不是信不过我吗?那我就给他们另寻一位大夫,帮帮他们咯。”
卡卡西恍然大悟,道:“哦,你是想……可是五代目不是不许你用医术害人吗?”
茜在卡卡西的掌心里活动着手指,笑眯眯道:“面对患者,我当然是尽心尽力,绝不渎职。可是,那老头子不是不愿做我的患者吗?那他对我来说就只是政敌。对付政敌,我还客气什么?”
茜还真是灵活运用规则,一点都不死脑筋。
看到她长成这样有主见的样子,卡卡西欣慰地笑了。
之后气氛又变得温柔缱绻。
茜对他的不承诺仍旧很在意,故意在相处时闹着小脾气。明明平时最是心疼他,看他划破手指都心疼得不行,一口一个他不是不怕疼,只是很能忍。
她就是在表达对他的不满,他知道。
茜改变不了他的想法,所以只能在亲近时闹闹小脾气,就像小狗争不过大狗,只能站在一边呲牙。
卡卡西反而更心疼她。
卡卡西对不起茜,他知道。
他没办法给她真正想要的,名分也好,安稳的未来也好,都给不了。
他知道自己只是借着任务的名义,享受茜的爱意,还不对此做出任何承诺。
他俩的关系看上去是茜在胡闹,他让着茜。实际上是茜一直宠着他,迁就他。卡卡西都知道。
他就是仗着茜喜欢他,才这样纵容自己。
尽管也受过不少女人的追求,但卡卡西知道,不会有人能比茜更爱他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做到茜这步。
琳若是活到现在,会有自己的生活。卯月夕颜也是,认识到他不是良人后,就选择了更合适的爱人,虽然疾风的死实在太过意外。尽管卯月一直都没走出来,但也绝对不会再考虑卡卡西了。
至于花玲,那是一场美好的错过。
只有茜,被他放在心上最深。
茜认识他太早了,他认识茜太晚了。
不会有人再像茜这样惯着他了,一如既往地温柔,无怨无悔地迁就他,包容他的固执。茜真对他做到了百分百的好。
茜对他太好了,可能是因为茜本来就是个很好的人。
或许也是因为茜太年轻了吧,除了他之外就没见识过几个男人。
来火之国后,更是见识了人情百态,被不断刷新了三观,茜就更觉得他好了,天天在吐槽别人的同时,往死里夸他。
夸得他都有点飘飘然,仿佛自己真是茜口中那个超级好男人。
“我真有那么好吗?”卡卡西问道。
“是的呢,超级无敌最棒的好。”茜反复强调。
卡卡西笑了,他都要爱上茜眼中的自己了。
虽然他知道这只是茜给他戴的高帽,蒙了一层滤镜而已,但他仍旧在这层滤镜中一点一滴地增长了自信。反正无论如何,茜都会夸他的,那么他就努力向茜眼中的自己靠拢吧。尽管他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总得对得起茜的滤镜吧。
卡卡西很珍惜看着他会眼睛里冒出小星星的茜。那种爱意不是盲目的迷恋,而是发自内心的珍重。在见识到他那么多不堪后,在被他辜负过一次后,仍旧矢志不渝的爱意。
他怎么会那么幸运,被如此美好的茜爱上呢?
被爱意滋养的他,一点点变得鲜活柔软。
来到火之国后,卡卡西自己都发觉到身上的变化了。表情多了,会发自内心地笑了,还会耍小性子了,就算是毒舌吐槽、动手打闹,也不用计算后果,反正茜也不会真生气,总是跑过来哄他。
卡卡西久违地找到了父亲还在世的感觉,那是一种全方位的、会被永远接住的底气和安全感。
如果能一直继续下去就好了,卡卡西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虽然理性上,他也知道不能这样耽误茜,该推着茜去认识更优秀更合适的男孩。
但他不想。
他就是想继续守着茜,让茜只守着他一个人。
简直跟当年小茜赖着他的想法一模一样,一样的任性,一样的不讲道理。
卡卡西讲了三十几年的道理,他现在不太想讲道理了。茜老说他不讲理,那他就真不讲道理好了,只在这件事上不讲道理。
反正他又不需要旁人来原谅他。茜说过了,卡卡西才是她的依靠。
卡卡西心想,那应该意味着他想怎样就怎样。
他笑了。
两人依偎在一起,气氛温柔,茜见他有些疲惫,动作也放轻了。
她看他这个样子就又心软了,想停下休息,却被他轻轻揽住。
“你逃不掉的。”他在她耳边低语。
茜将散落在额前的卷发向后捋过去,无奈道:“你这个人呀,我也是服了!”
茜的小脾气算是被他磨没了,后续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看着他平时少见的柔和模样。
她很喜欢他的声音,忍不住轻声哄他:“这里只有我们,不用忍着。”
可卡卡西还是习惯安静隐忍。
茜体力比卡卡西好,卡卡西因写轮眼消耗不小,但他还是坚持陪着她,细心照顾她。
他只想让茜一直依赖着他,记住这份安心与温暖。
茜后来也觉得要收敛一些,一方面是不太懂分寸,另一方面也怕他不舒服。看他第二天起身还有些不便,茜心里满是愧疚与心疼。
几个月后她也体会过类似的不适,只是心境全然不同,只剩满心怅然。
当然,这是后话。
山口一进城后,卡卡西为他易了容,橘姐给他做了假身份,摇身一变成了乡下神医,接连治愈了好几个疑难杂症,很快就被明智家聘为座上宾,专为老爷子治疗身体。实际上他只是装模作样,真正的药方还是茜开的,那几个疑难杂症也是茜治愈的。
老头子的脉案也是茜让卡卡西写的,山口一不太会写字。
茜特意让卡卡西把字写得难看一点,塑造一种故弄玄虚的感觉。
明智老家主的病根和二公主差不多,说白了就是吃得太好、动得太少。江都贵族圈口味都偏甜,还都信佛祈福不怎么吃肉,饮食还都很精细,那能不病吗?二公主是血糖问题造成心肌损伤,老家主是常年久坐理事、嗜食肥甘厚味造成的血压问题。
老爷子性情倨傲,只当是年老体衰的寻常不适,偶尔头晕目眩、心悸气短,也只吩咐下人炖些参汤补着,从不当回事。唯有那次被井虎之死刺激后,口吐鲜血,一病不起,这才急了眼,苦寻良医,但又不敢让茜诊治,怕大名知道。
但那又如何,医术讲究望闻问切,就算无法亲手把脉,茜依旧根据老家主的外表、饮食、日常习惯判断出了他的病情。
茜教山口一说:老大人这病,看着凶险,实则是常年深居简出、饮食不均,亏了气血,是严重的“营养不良”。那口血,也是因为气血亏虚、气逆上涌所致,并非什么难治的急症。
老家主听后果然受用得很。他素来不喜欢听“要吃苦”“要锻炼”的话,一听只是“营养不良”,只需补一补就能好,于是立马便要求开补药。
山口一借口要先看看本地药材药性,争取了一点时间,调开其他人,这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药方,假模假样地装作是自己写的。无非是些名贵的温补药材,又故意加了几味无关紧要的药材,嘱咐下人每日熬制,分三次服用,还特意叮嘱:“老大人身子虚,切不可劳累,需得安心静养,多吃些滋补的食物,不可起身走动,待气血补回来,自然就好了。”
这话更是说到了老大人的心坎里。他本就厌恶锻炼,如今有了“正当理由”,更是整日卧在榻上,每日除了服药,便是吃些山珍海味,安心享受。
前一周,老大人果然觉得精神好了些——实则是温补药材暂时掩盖了不适,气血上涌的感觉有所缓解,他也能坐起身来,甚至能偶尔吩咐下人处理些琐事。家里人都以为新大夫医术高明,对他愈发敬重,忠彦也放下心来,只当老大人很快就能痊愈。老大人更是得意,愈发坚信自己只是“虚症”,对假大夫的话言听计从,连下人劝他少吃些油腻,都被他厉声呵斥。
老头子活不了多久了,茜十分确定。
这份“好转”不过只是假象。温补的药材本就燥热,再加上老大人整日久坐不动、嗜食肥甘,身体负担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重。纵使偶尔会觉得头晕得厉害、眼前发黑、胸口发闷,却只当是“补得还不够”,吩咐下人再加大药量,多炖些补汤。
山口一每隔几日便来复诊,每次都只说“气血渐足,再补几日便可痊愈”,收了重金便匆匆离去,对老大人日益加重的症状视而不见。茜一边忙着二公主和井虎的丧事,一边查阅近几日老大人的日常饮食,心中差不多就能确定了。
“老头子离死不远了。”茜轻笑道,把刚写完的分析报告烧成了灰烬,然后愉快地靠在了躺椅上,拉住了端着脏衣篓路过的卡卡西,将脏衣篓放到一边,拉着卡卡西就要让他坐自己腿上。
卡卡西不干,他知道自己比茜沉,怕压着她。
茜低头浅笑,道:“没事,我早就能承受你的重量了,坐吧。”
茜硬拉着卡卡西坐到自己腿上,轻轻解开他的衣扣,温柔地靠近他,嗅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
茜很喜欢卡卡西穿白色,觉得白色和他的一头银发很搭,穿上去清清爽爽。所以给他准备的衣服清一色都是白色,白衬衣、白裤子、白外套。幸亏卡卡西有洁癖,吃饭还快,每件都洗得一尘不染,不然这么多白衣服准得经常换,太不禁脏了。
不过卡卡西吃饭快的这个问题,茜怕他伤胃,一直有意识地让他咀嚼慢一些、咽得慢一些。卡卡西也挺听话,知道茜是为他好,在家时不戴面罩,只面对着茜一人,确实会刻意放缓吃饭速度。但是在外面,哪怕化了妆、做了易容、没有戴面罩,他也会忍不住吃得很快。他解释是长年累月的行为习惯很难改,茜猜他是因为有人在的地方会下意识不自在。
他真的蛮有疏离感,感觉只有独处时才是放松的,其他时候总想戴上一层伪装,掩盖自己的表情,让别人猜不透他的内心。
他真的永远都在保护自己。
茜也不知道这样算好还是坏,只是觉得他很孤独、很寂寞,却又无法越过自己给自己建起的一堵墙。
被伤怕了,明明他的心中最期盼有人陪伴。
他的内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茜有点理解卡卡西为什么之前很回避,现在却越来越主动了。回避是因为害怕,主动也是因为害怕吧,全程都在害怕失去。之前害怕戳破窗户纸就再也做不回朋友,现在怕再不珍惜,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毕竟按照计划,守护忍的工作已经将近最后一个阶段,他俩的回村也提上日程了。回村后肯定要保持距离,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朝夕相处、时时腻在一起了。
明明卡卡西很喜欢拥抱、亲吻与相伴。
但是没人愿意,他也不愿意和别人走到这一步吧。
想到这里,茜就不由得叹气。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内心需求和表现行为完全背道而驰,他自己都觉得拧巴。
如果注定无法和他走到最后,那茜还是在当下努力多陪陪他、多亲近他,既遵从了自己本心,也满足了他的需求。
至于回村以后,哎,那就看情况吧。反正劝他接受别人,茜是做不到的,也知道他很难做到。
茜轻轻靠着他,感受着他的怀抱与温热的呼吸,满心都是珍惜。
她还是忍不住逗他,想多听几声他的气息,看着他隐忍又柔和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两人依偎着说起正事,分析当下局面,都觉得明智家主还是尽快离世最好,最好能赶在二公主丧事办完后紧接着离世,这样茜就能继续留在明智家办丧事,不用考虑下一步该去哪儿,还能应着大名的要求多待一阵。
茜也认同:“我会适当调整药方,只是未必能接上茬。不过也不着急,二公主丧事办完后,按照旧例,我还有十天假期,足够了。”
足够她让老头子安然离世。
茜想到这点就觉得开心,于是又按着卡卡西的头,轻轻吻了上去。
卡卡西无奈笑道:“你怎么这么喜欢亲近时发出声音啊?就不能低调点吗?”
茜头一歪,拽拽道:“老子乐意!”
“反正这是我的地界,在这儿没人管得了我。”岁数最大的橘姐都得听茜的,谁让茜是队长呢!
茜得意地挑挑眉。卡卡西从她身上下去,要继续洗衣服去。茜的手臂缠着他,还想再腻歪会儿,却也被他轻轻拆了下来。茜只能不服气地碰了碰他的后背,然后惊奇地发现他身形很匀称,手感很好。
“卡卡西看着清瘦,其实很结实嘛!”
卡卡西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平时没注意吗?”
“哎,以前关注点不在这里嘛。”茜解释道,“对了,我听说小时候被疼爱的孩子,身形都会长得很舒展。”
卡卡西笑了笑,敲了敲她的额头:“又在瞎说了。”一天天光满嘴跑火车。不过卡卡西回忆了下小时候,朔茂爸爸确实更疼爱他,只要有空就会抱着他,带着他一起出去买菜逛街。
难道他的舒展身形,真是被爱养出来的?
眼前的小茜不服气道:“我真没胡说,我觉得说得有道理啊!我在家也很受宠,你看我也很舒展。”
卡卡西被她逗笑了,觉得茜真的好傻、好可爱,怎么对他这么不设防呢?
他忍不住轻轻碰了碰她,笑着道:“别闹了,我去洗衣服了。”
他抱着脏衣篓走到一边,笑意还挂在脸上。
茜直起身子,心想自己说的没错啊,他干嘛闹自己呢。
茜到最后都没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