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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另一个同一个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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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0日,松玙翘首以盼的18岁生日如约而至。
松珊珊和余文述也归国为他庆生。
“真是不可思议,我们家玙崽崽竟然长大了诶。”余文述揽住他的肩膀,十分欣慰的感叹,“我在国外都想死你了。”
松玙烦躁的推开他的脸,冷冷道:“是吗?我可不想你。”
“别这样说嘛。我还给你带的生日礼物~”余文述把自己千里迢迢带来的礼物给他,“是美版的游戏机和卡带!”
欣喜接受礼物的松玙立即板起了脸,他还记得这死玩意出国留学后和他聊天打电话都用全英,气得他直接把他拉黑。不过唯一值得感谢他的是,因为这样他英语从来没低过135分。
其他人也相继给他成年礼物,其中他最喜欢的就是妈妈送的大平层。
邱烟神神秘秘的把钥匙给老幺,小声跟他说:“妈妈为你们准备的婚房~”
“!”松玙大喜过望,连连道谢,“谢谢妈妈,最喜欢妈妈了!”虽然他觉得现在和祁扰玉同居有些难度,但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拐他同居的!
在晚饭时,松玙如视珍宝的捧着松琰送的红酒:“谢谢二哥!我终于可以不用躲躲藏藏、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喝酒啦!”
松琏安静吃饭,对他一连使用三个成语也没有出言嘲讽。他表示见到那粉毛男就烦。
今天不仅是松玙的生日聚餐,也是珊珊和余文述的洗尘宴,所以大家都很高兴,气氛一度火热。主要是被邱烟一手控制。她一时拍拍老大的肩膀问他怎么不说话,一时又跟珊珊碰杯,转头自己的酒杯被松益年抢走了。
而松琰注意到老幺除了一开始的兴奋,其余时间都在闷头喝酒。平时可是妈妈和老幺一起吵吵闹闹的。
“老幺,可以出去谈谈吗?”松琰来到他身边小声道。
松玙见是二哥,便放下酒杯乖乖随他离席。
站在院子里,松玙吹着闷热的夏日晚风,抬头望见明亮的圆月,心里好想扰玉。
“你怎么闷闷不乐的?”二哥跟他并肩靠在墙上,温声问道。
“二哥,那天你也在场,也知道我跟家教老师谈恋爱的事情吧。”松玙低声道,很容易开口对他倾诉烦恼,因为二哥嘴很严,不会乱说别人的秘密,“今天是我生日嘛,我本来是想邀请他也来参加我们的聚会的,但是他拒绝了。拒绝得不假思索……”
“……你真的不愿意跟我去吗?生日那天我可能出不来。”生日的前几天松玙一直在缠着祁扰玉,但后者压根不松口。
“那我提前一天或晚一天替你庆生吧,这样也不会打扰到你们的相聚。”祁扰玉声音温柔,行为贴心,笑容不改。
他在对他的很多时候毫无原则,但又在某些地方特别执着,比如这场生日宴会的邀请。
“最后你们是怎么商量的?”松琰知道他一定能把事情处理好。
“我决定现在去他家。”
此言一出,松琰微微失色,他听错了吗?
“说好在我生日的时候亲我的,必须说话算数。”松玙说着,精气神也变了,一扫吃饭时的沉闷,双手叉腰像打了鸡血一样。
“二哥,我就先走了。”松玙跟他说拜拜,眨眼间便快要出院子了。
“等等小环,二哥送你去。”他正好把车钥匙带在身上,说走就走去车库取了车,把松玙送到男友小区门口。
“谢谢二哥,果然二哥最好啦!比大哥好一百倍!”到地方后松玙先是对二哥表达赞美与感谢,随便踩一捧一。
松琰无奈摇摇头,见他解安全带,不由提醒他一句:“别欺负人家。”
“怎么会呢!我爱他还来不及呢!”松玙笑嘻嘻的下车,冲他摆手,“二哥拜拜~我明天就回去!”
“需要我接你,就给我打电话。”
“没问题!”老幺一溜烟跑远了,回答还落在原地。松琰无奈摇头,只希望准弟夫不会被自己弟弟欺负。
*
祁扰玉在家包扎明天要送给松玙的生日礼物。不知道是不是小环生气了,他发的祝福对方也只是发了简短的“收到”二字,未免过于公式化。
越想越有可能。和松玙在一起后他去了解了一下外界眼中的松家,外界定位为一个遵从传统的低调家族,除此之外信息几乎为零。所以在松玙提出带他去他家发家族聚餐时他果断拒绝,他一个没名分的外人在场一定会让双方都尴尬的。
而且……说不定还会反对他们,要是被误会是因为钱才跟小环在一起的那可怎么办?他有十张嘴都解释不清。
正胡思乱想着,门突然被拍响了。他疑惑会是谁?他并没有点外卖,胡了先的话会提前告诉他要过来……他还在猜测,门外出现的却是他意想不到的人、他刚刚在思念的人——
“小环?你……”怎么来这了?不过他先闻到了他的满身酒味,其次才在昏暗的走廊灯下看清他朦胧的双眼和微红的脸颊。
不知道他喝了多少,但应该先让他进来。祁扰玉侧身:“赶快进来吧。”
松玙却先一步环住他,鼻尖触碰红山茶的花瓣,低声道:“扰玉,我好想你,你想我吗?”
祁扰玉把手搭在他的腰间,有些迟疑的嗯了一声。他后退两步,让松玙也能进到屋内,而后关了门。
“怎么了?又跟大哥吵架了吗?”祁扰玉摸了摸这个黏人精的后脑勺,这次他不会吃疼了。
“没有,只是来赴约。”松玙松开他,换了鞋,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
赴约?他们明明约好明天再给他单独庆生。
松玙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不记得了,有些难过的转头不看他。
这一转让他的视线落到小桌上的系了一半蝴蝶结的盒子。
“这是送给我的礼物吗?”松玙见到便问。
祁扰玉点头,有点羞赧:“只是还没有包扎好。”
“没关系,我能现在就拆吗?”
“嗯。”
松玙三下五除二便把包装拆开,拿出里面巴掌大的盒子,打开看到是亮闪闪的耳钉时他心里有些失落,他以为会是求婚戒指呢。
“婚戒什么的还为时过早吧……”
松玙疑惑看了他一眼,后知后觉捂住了自己的嘴:“我说出来了?”
祁扰玉点头。
“我没有不喜欢这份礼物的意思,真的扰玉!”松玙急忙解释,抬手把自己原本的耳钉取下换上他送的这副。
“我知道的。”祁扰玉温柔一笑,帮他把头发别在耳后。耳钉露出来,明亮的钻石不及他的双眸。他好不容易找到的,配得上明亮的他的东西。
“等你生日的时候我送你戒指。”松玙揽住他的腰直直坐下,把头埋在他胸口,默默吸花。
“不用,而且我生日早过了。”祁扰玉任他抱着,手上摸着他的粉头发。
“还有明年生日嘛,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其实松玙知道他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他看过他的档案。当初看起来像是松琏顺着他任用祁扰玉为家教老师,但私下他们也是调查过他的详细资料,如果不是品行端正,他们全家都不会同意的。
“四月十七日,我的生日。”
“啊,真可惜。那个时候我们还认识呢。”为了假装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没对祁扰玉说生日快乐。而且这人也真是的,什么也没说,表现也与平常一样,让他都没法说他今天心情好是不是生日之类的话。思及此处,松玙不由得咬了一口花瓣。
祁扰玉胸口吃疼,捧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
“你喝了多少酒?”他问。小环已经醉得开始咬人了吗?
“一瓶红酒,远不到醉的程度。”松玙拍了拍自己的脸,“我们那天吃饭我不也是喝了一瓶吗?”
祁扰玉有点不相信。
“扰玉啊,我今天是来赴约的。”松玙身体前倾把他压在沙发,下巴抵在他胸口,悠然道,“你不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那我就要变成讨债的了。”
他旧事重提,但祁扰玉真不记得有什么约定。他试探着问问:“明天庆生?”
“回答错误。”松玙嘟嘴,眼神像是在骂一个负心汉,“明明说好我成年这天会给我一个吻的。你不用给我准备礼物的,我要这个吻就行了。”
祁扰玉摸了摸他后脑勺柔软的发,低声道:“小环,你还太小了。”
“我从今天起就是成年人了。”松玙撑起手臂盯着他浅色的眼眸,像是一件易碎品。他皱眉,很烦别人说他年纪小:“如果你不吻我,我就只能强吻你了。”
“你要想好。”祁扰玉莫名其妙说了一句。
松玙有些怕扰玉会讨厌他,但他也实在受不了他的推诿,便再次强调:“我想好了——我要强吻……”
“你”字还未从唇齿间走出,便被祁扰玉褪去的眼镜、环住他脖颈的双臂、温热的唇堵住了去路。松玙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回心转意,但注意力很快就被这个吻勾走。他感觉自己在红山茶里晕头转向。
你要想好,祁扰玉。
祁扰玉在心底默默道:你要想好结局。
这一吻过后他们的关系就会更进一步,他再提什么要求,他都无法再拒绝他了。因为自己的心随着吻,随着口舌纠缠已经完完全全属于松玙了。
在他们确定关系的那晚,祁扰玉失眠了。
他一边为他们心意相通而欣喜,一边又怕自己只会成为他的露水情缘。虽然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觉得松玙不是这种人,但他总是在害怕。
在叶经理给他打电话时他跟母亲说了这件事,一起全盘托出的还有自己的忧愁。
叶柳英嘴唇颤抖:“儿子,早知道在你小的时候我就不带你看那些无脑霸总剧了。”
“叶经理,你在说什么啊。”祁扰玉无奈一笑,却因这句玩笑心中的苦闷散了不少。
“小祁,你现在想那么多干嘛?谈恋爱就认真对待,即使最后依旧会分开,但过程开心足以留下美好的回忆,不是吗?”叶柳英苦口婆心劝道,也了解他,“别害怕,小祁。”
“嗯,叶经理,我先去工作了。”
“今天也要加油哦~”叶柳英虽然在鼓励他,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她挂断电话不久就有人敲门,进来。
“小柳柳~我正好从崖琼市自驾回家呢,路过云城便顺路看看你呢。”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束盛放的向日葵,欢快的语调仿佛是这些追逐太阳的花儿在吵闹。一头白金色大波浪的女性从向日葵身后探头:“祁老师说你又住院了,我便来给你一个惊喜,想我了没~”
“当然想啊,小烟烟~”叶柳英惊喜于她的到来,让她赶紧坐下。她拉着她的手兴冲冲道:“跟你说个我儿子的八卦,他的学生昨天给他表白了。”
“诶,我儿子昨天也跟家教老师表白了!”邱烟兴冲冲接话。
“这么巧?”叶柳英惊讶,“那个学生就是我给你发过照片的那个俊小伙。”
“忘记跟你说了那是我小儿子。”邱烟不好意思的挠头,“当时你发给我照片后我就给老大发信息了,忘记跟你解释了。”
“难怪啊,你儿子果然跟你一样好看啊。”
“!”两位母亲猛然一顿,错愕对视。
“我们成亲家了哈哈哈——”她们拉着手异口同声道,笑声跃至脚下。
*
所以祁扰玉,即使松玙以后会和别人走进婚姻殿堂,结婚生子,你只需要记住现在与他纠缠时的温暖就好,仅此而已。
祁扰玉感受到脸上温热的泪水,连嘴里都泛着淡淡咸味。他清楚感知到松玙与他的泪水混在一起,一同流下,不分彼此。
幸好小环会因情绪激动而泪失禁,不然就会发现他在哭。祁扰玉想。
松玙与他分离了一点,用胳膊擦了擦眼泪,嘟囔着:“好烦我这泪失禁的体质,搞得好像你也在哭一样。”他捧起祁扰玉的脸,看着他脸上沾染的自己的眼泪,贴心的帮他擦掉。
祁扰玉低笑。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扰玉老师,你接吻怎么这么熟练……”称呼的改变好像让他们回到当初辅导时隔着桌子的远距离,但那时可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松玙趴在祁扰玉身上的场景。
祁扰玉一愣,又觉得自己卑劣:竟因松玙对此的闷闷不乐感到开心。他壮着胆子拉进他们的距离,在松玙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眼眸含笑:“你可是我的初恋。”
“扰玉也是我的初恋。”松玙趴在他的胸口,红着脸小声道。他要被祁扰玉迷晕了。这就是成年人吗——不,准确来说更像是山茶精,随意一个动作就能让他脸红心跳!看来他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他在他胸口乱蹭着,想着要不要再接一次吻。毛茸茸的头发扫得祁扰玉下巴生出痒意,他不得不推他起来。
“你要喝水吗?”他问。
松玙不明所以,但是点头。祁扰玉见状便去厨房倒水,而松玙悄摸摸赤脚跟在他身后,免得拖鞋发出声响惊动他。
他从背后抱住祁扰玉,见他正在喝水,便撒娇卖萌:“难道不给小环水喝吗?”
祁扰玉发现自己拿他真没辙,即使他如此抱着他让人行动不便,他也不想推开他。他把杯子搁下,转手去拿另一个杯子,柔声道:“抱歉,我有些太渴,现在就给你倒水。”
“我要喝你这杯。”松玙理所当然拿起他使用过的杯子,一饮而尽。还没等他反应,牙和嘴先软掉了。他不由得松开祁扰玉,弯腰掐住自己的脖子。
“你还好吗?”祁扰玉拉住他的胳膊,想扶他起身,解释道,“我这杯放了柠檬汁,可能太酸了。”
何止是太酸,酸得松玙仿佛生吞了一个——不,三个柠檬!他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折磨自己。
“我没事。”他捂着嘴,这几个字艰难的从他不受控制的齿间蹦出。他在祁扰玉的搀扶下勉强直起腰。只是这一句“我没事”语气太过气若游丝,这让祁扰玉很是怀疑他是真的没事吗?
祁扰玉见他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便以最快的速度用温水泡了一杯蜂蜜水。
“喝这个蜂蜜水。”他说。但松玙依旧捂着嘴。无法,祁扰玉只好掰开他的手,哄道:“这个不酸,是甜的。”
松玙呆呆张嘴,等待他的投喂。祁扰玉心颤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喂他。看着他眸间反射的银光,殷红的唇贴在玻璃壁沿,因吞咽而带来的喉结上下滚动,这一切都让祁扰玉不可避免的呼吸加重。他喂他喝了半杯后便收回了手,松玙咬了咬不再酸软的牙,劫后余生道:“感觉活过来了。”
祁扰玉却垂下目光,他意识到自己生出的有关他的旖旎想法。他在心里狠狠唾骂了自己一番,无颜面对他。
松玙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以为他在自责,便慌张道:“扰玉你别自责,明明是我非要喝你杯子里的水的,结果就是我遭报应了。”话说扰玉似乎很能吃酸,会不会对吃醋免疫啊。
祁扰玉低笑:“你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