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A渣男的一百种方法[快穿]》聿云歌

43、养狼为患(十八)

　　唐晚眉头一皱，“清空大脑数据是什么意思？”

　　057解释道，“类似于电脑刷机，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他们清空陆随行的大脑数据，会刚好抹掉陆行止的所有数据。但是大概率，陆随行封存的意识会得到保留。”

　　“顾逐舟这个时候要求见陆行止，很有可能要找方法洗脱自己的罪名。”
　　057分析道，“如果顾逐舟想办法证明陆随行身体里面的其实是陆行止，那么之前所有的罪名和嫌疑都不成立，他就可以全身而退。”

　　唐晚明白了，“现在就是要不要提前抹掉陆行止的智脑的问题，如果我们抹掉了他的智脑，他和顾逐舟的见面将不会存在任何问题，一问三不知。但是，这样的话，陆随行出来的时候会被重置所有的数据，他不会记得有陆行止这个人。”

　　057说，“目前不清楚他们的强度，但是完全抹去记忆的话，对于这么小的孩子会导致认知和学习能力滞后。”

　　唐晚看了看顾逐舟的虐渣值和忏悔值。
　　一个98，一个99，几乎满值了。

　　唐晚问，“这两个值有多久没有动过了？”

　　057回忆了一下，说，“三个多小时了。”

　　唐晚想了想，“我刚来的时候，也是基本到这个值就再也上不去了。”

　　057了然，“你想赌一把？”

　　“不算是赌，”唐晚说，“以陆行止接受的专业训练，我们的胜算很大。”

　　-

　　顾逐舟终于见到了陆随行。
　　他要求见陆随行之前，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了。
　　而陆随行的出现，让他在牢里这几天所有的推论，都成了真。

　　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是他看得出来陆随行的身体里的人是陆行止。

　　陆随行的瞳眸完全遗传了陆行止，棕褐色的，一点绿色都没有。
　　他此刻看到的是一双完完全全陆行止的眼睛。

　　陆行止看着他，不靠近，也不说话。
　　他知道自己此刻绝对不能在无数的摄像镜头下露出端倪。

　　顾逐舟已经被关了几个星期。
　　他的头发长得盖住了眼睛，脸颊瘦削，唇周有一圈胡茬。和之前的样子相差甚远，浑身都被一种颓唐而腐败的气息侵染。

　　陆行止往后退了退，脸上恰到好处是一副恐惧而无助的样子。

　　顾逐舟安静地看了他良久，终于开口道，“我知道你是谁。”

　　陆行止缩在角落里，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

　　“你不说话，我还是可以知道你是谁。”顾逐舟淡淡地说。

　　很快陆行止闻到了一股龙舌兰的信息素。
　　他下意识地手指攥紧，咬紧牙冠，这是抵抗精神力的防御动作。

　　陆行止心念一动，把手松开。
　　他知道自己露出了马脚，陆随行不可能感受得到精神力，而他下意识地动作暴露了自己。

　　陆行止瞟了一眼摄像头。
　　他刚才的动作已经被捕捉下来，只是由于动作幅度不大，无人察觉。
　　但是如果顾逐舟指出来，再让军方的人反复回放观看，就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了。

　　陆行止不动声色地看着顾逐舟。

　　顾逐舟嘴角勾了一下，描摹出一个有些虚弱的微笑，“别怕，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他往前走了几步，在陆行止的面前蹲下，伸出一只手，捂住了陆行止的眼睛。

　　几周的时间，顾逐舟几乎滴水不进，他消瘦得吓人。
　　伸出的那一只手，苍白得很，像一段干枯得到树枝。但是还是滚烫而温暖的。

　　顾逐舟温声道，“闭上眼睛。”

　　陆行止听到整个观察室传来呼呼的风啸，紧接着就是一声一声的爆炸声，他睁开眼发现所有的监控设施全部被毁坏了。

　　外面的人觉察到不对，紧急赶来。
　　但是大门被顾逐舟的精神力控制，他们将把手拉到变形，也暂时没有打开。

　　陆行止终于开口说话，“你想干什么？”

　　顾逐舟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哥哥，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我好想你。”

　　陆行止冷冷地看他，“你不会就是想说这个吧。”

　　顾逐舟摇头，“我不会伤害你。”
　　他指了指已经扭曲变形的陨石金属门，“我的精神力最多能撑十分钟。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陆行止开口，“你说。”

　　顾逐舟问，“哥哥，你恨我吗？”

　　陆行止说，“恨过，但是现在不恨了。我今年已经三十三岁，我不想浪费任何的时间在过去的事情上。”

　　顾逐舟失神地点了点头，“哥哥，如果我改，你还能原谅我吗？”

　　“不要问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陆行止说，“你既不可能完全改，我也不可能完全原谅你。这和你我想不想没有关系，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是我一开始没有把你教好。”

　　顾逐舟掉下几滴眼泪，“如果回到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呢？哥哥，你还会不会捡我回家？”

　　“不会。”陆行止毫不犹豫地回答，“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顾逐舟听完，闭了闭眼睛，“我知道了，哥哥。”

　　他握住了陆行止的手。
　　陆行止打开手掌，发现是小型的芯片。

　　“解绑精神力的方法，”顾逐舟说，“我知道你有办法传输回去。再见了，哥哥。”

　　说完，他退到角落里，死死撑着，不让人进来。

　　五分钟之后，他终于撑不住了。
　　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进来，将两人分开带走。

　　顾逐舟一言不发，仿佛失去了灵魂。

　　陆行止把芯片粉碎完毕，瑟缩在角落里，“爸爸他疯了。”
　　然后就再也不肯说一句话。

　　-

　　于此同时，唐晚和057在顾逐舟的房间里收到了陆行止传输回来的最后一部分文件。

　　两人看完在观察室里陆行止和顾逐舟的正面交锋，都捏一把汗。

　　唐晚有些惊讶，“他居然放过陆行止了。”

　　057看着已经跳到一百的虐渣值和忏悔值，“他这一次应该是真的忏悔了。”

　　唐晚狐疑地又看了一遍录像，“好奇怪啊，顾逐舟明明已经找到了破绽，但是还是放陆行止离开了。”

　　他甩甩脑袋，“算了，不想了。”

　　【恭喜宿主，攻略对象的忏悔值和虐渣值同时达到100。】
　　【宿主已经完美地完成本条世界线的攻略任务，可以在三天内的任意时间点要求人工系统进行本世界线的抽离。】

　　【积分：+1500；本世界内隐藏任务积分：+1000】
　　【剩余盲盒抽奖卡数：5张（可在任一等级的世界线使用）】
　　【恭喜宿主达到「全满值」成就，解锁「主神的阿拉丁神灯卡」，可以召唤主神实现一个愿望。该愿望不可以与积分、世界线完成度或返回原世界有关。】

　　057问，“你准备什么时候脱离这个是世界。”

　　唐晚看着陆行止在手在地上写出了一个“谢谢”的最后定格画面，知道这是陆行止最后想和他说的话。

　　唐晚心里有点酸。
　　这是他第一次短暂地和委托者相处。

　　想了想，唐晚说，“两天后吧，等我们把陆随行接出来，送上去人星的飞行器。”

　　-

　　两天后，在一搜有众多护卫的从人星到狼星的飞行器上，唐晚完成了数据的抽离。

　　走之前，他抱着小狼崽子玩了一会儿。
　　陆随行除了有一大段记忆空白，其余状态良好，除了偶尔问一声顾逐舟去了哪里。

　　唐晚根本看不懂陆行止发来的那份精神力绑定解绑的文件，决定把这个和单亲小崽子的心理疏导都留给真正的陆行止来做。

　　他抱着小崽子轻轻说了声再见，然后吸猫猛吸了一口，呸呸两声，朝057抱怨，“一股子狼味儿。”

　　在监控视频里，陆行止静止不动，他的眼神逐渐地空洞起来，又慢慢重新聚光。

　　陆行止愣了愣，看了看膝上热哄哄的小狼崽子，试探地叫了一声陆随行的名字。
　　很快陆随行仰头看他，自顾自地在他的怀里窝出了一个舒服地姿势，“为什么一直都没有见到爸爸？”

　　陆行止没有回答，而是释放了一些安抚的信息素，“以后叫我爸爸，好不好？”

　　陆随行睁大眼睛看他，点了点头，也不知道究竟听没听懂。

　　飞行器不知道行驶了多久。
　　陆行止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星际宇宙，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人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突然，他的手指轻轻地颤动起来。
　　一下又一下，不受控制地敲击着他的膝盖。

　　陆行止认出这是他在顾逐舟小时候教过对方的一段他自创的加密密码。

　　陆行止心中一紧，说不上来是害怕还是焦躁。
　　他没有像到顾逐舟的精神力如此强大。

　　顾逐舟在反复传达一个信息给他——

　　“哥哥，你回来了吗？”
　　“那个人走了吗？”

　　陆行止怔忡了一阵，确认自己没有识别错误顾逐舟传来的信息。
　　他什么时候知道唐晚的存在的？

　　顾逐舟从小就聪明，他是从什么时候怀疑唐晚的，陆行止不得而知。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陆行止想，他们不会再见面了。

　　陆行止反复回想起顾逐舟最后问他的那个问题，那是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如果一切回到当初那个时候，只要他没有现在的记忆，大概率他也会做一样的事情。

　　顾逐舟大概是他在劫难逃的一段孽缘。
　　但是也就只是一段孽缘罢了。

　　想到这里，陆行止抱着小狼崽子，准备休息一会儿。
　　然而他的手指又开始轻微敲击起来。

　　顾逐舟说，“哥哥，等你回到人星，立刻解除我们之间的精神力绑定，答应我，好吗？”

　　陆行止小指微颤，终于给出了第一个回应，“好。”

　　远在狼星的顾逐舟，待在看守级别再度升级的监狱里，安静地面对着空无一物的墙壁。
　　他等了很久，终于等来了小拇指微微地颤动。

　　他的小拇指轻轻地往上抬了抬，划出了一个圆圈。
　　顾逐舟知道，这是陆行止在给他们的关系划上一个句号。

　　“好。”

　　顾逐舟抬起头，眼眶湿红。
　　他看着雪白空无一物的墙壁，突然笑了笑。

　　他终于可以去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