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养狼为患(二)[二更] 顾逐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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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低沉地笑了两声，“已经想到办法了？”
已经经历过上个世界线的057显然已经不是那么哄骗的系统了。
一般来说，唐晚在不知道解决方法的时候会直接给出命令，这样就能把想方法的内耗转移给别人。
但是在他已经想出方法的时候，就会用这种可怜巴巴的语气提问，一是测试你是不是真的百分百真诚地想要帮他，二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方法可以捡漏。
唐晚觉得057进化得太快有点没有意思，但比起其他按部就班的系统又有点意思，“你上次不是说你会投影吗？”
057想起上个世界线的时候，他曾经提过一嘴，他可以把陈言夏的舞蹈资料投影上舞台。
这是一项原理并不复杂，但是程序极其繁琐的工作。很明显这并不是主神喜欢的一种攻略方式，所以需要用大量成段的代码来逃过主神所设置的防火墙和定期监察代码。
之所以这项技术暂时还没有被明令禁止，仅仅是因为会这个技术的系统不多罢了。
057：“……”
他的本意是投影五分钟的舞蹈录像。但是他直觉唐晚并不会这么放过他。
他想了想，问，“你上厕所需要多少时间？”
唐晚认真思考了一下，“大概五个小时吧。”
057：“……你确定你不需要去看医生。”
唐晚乖乖的侧了侧身子，露出陆行止身上的一排管子，“我已经在看医生了。”
小狐狸的眼神看着既无辜又可怜，身体力行地传达者一个信息“我真的好可怜，你不会扔下我不管吧”……
057：“……”
有你是我的福气。
057天生没有很多的情感，也不太容易和人共情，再加上火葬场部门的世界线都很奇葩，所以他还从来没有共情过哪个委托者。
但是他破天荒地第一次有点理解陆行止了，毕竟小动物露出求助的眼神，真的很难拒绝。
半个小时之后。
唐晚和057走在人星的著名旅游景点地球村。
这里模拟的是一万多年前人类的故居——地球。
当时的人类因为大量破坏环境、滥用资源、放任放射性污染导致了星球的毁灭，人星是人类选择迁徙的第二故乡。
这有在地球村的全景3D体验中，才可以感受到阳光、树木和一万年前的旧城市的样子。这里也是除了星级标配的营养代餐外，唯一可以买到传统食物的地方。
057的手指有点抽筋，他还从来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敲出那么密集的代码。
按理说，只要屏蔽了痛觉系统，加上星级的先进医疗条件，唐晚只需要在床上躺两个星期就能恢复自由。
这对于B级任务的宿主来说，也不是不能忍受的任务强度。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在床上连反身都困难的样子，057还是心软了。
而且还自费给小少爷买了一个只有地球村才有的特产冰淇淋。
唐晚用了自己本来的面貌，而057则是在系统中自动生成了一张普通的脸。
但即使是普通的脸，在他的身高加持下，依然十分打眼。
和顾逐舟十分瘦削却紧绷的身影不同，057的整个骨骼状态都是舒展的。
他的肩膀很宽，但是不显得有攻击性，腿很长，走路却是闲适，而不会脚下带风，总体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唐晚问：“你用的自己的身材？”
057点点头，“眼界高度，身体状态都是我熟悉的，这样万一要打架，也能跑得快点。”
唐晚一边舔着冰淇淋，一边左看右看。
这里怎么说呢，和去国外的中国城差不多，好像意思是那个意思，就是不伦不类的差点意思。
057早就发现唐晚吃东西的样子和别人不同。
他喜欢用舌头舔着食物，卷起来往嘴里送，吃冰淇淋的时候更是如此。配上那张漂亮的脸，057不知怎么的有点燥热。
他往前走了几步，做出一副带路的样子。
唐晚也没有追上，他不紧不慢地跟在057的后面，默默看着他的背影。
057走了一路，唐晚就默默地跟了一路。
等到到了吃饭的地方，057回头一看，忽然觉得唐晚的眼眶有点红，眼角有点潮湿，“不高兴了？”
“这里的空气太干了，眼睛疼。”唐晚挑了挑眉毛。
057放下心来，从后台给他兑换了一瓶眼药水，塞进唐晚的手里。
不是不高兴就好。057松了口气。
唐晚的情绪总是变换得很快，来去如风，他总是猜不准他的情绪。
057也不是一定要摸准，他只是不希望唐晚不高兴。
唐晚捏着那瓶小小的眼药水。
手上残留了一点057手的温度。
现在距离他被传入这个世界线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由于星级世界线的设定和背影相关数据十分庞大，辅助系统这才传来“滴”的一声，提示世界线导入完成。
但是唐晚忽略的耳边的提示音，“57哥哥，继续给我讲讲世界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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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止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
比起一般渣贱火葬场里受的形象定位。
陆行止明显更像一个攻。
他成熟，有魅力，谈吐风趣，责任感强，而且由于他从小长大的原生家庭背景，他甚至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
陆行止从十七岁到三十岁，只干过一件和出格沾边的事情，就是“收养”了顾逐舟。
陆行止一开始只是想养一只小宠物，但是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一个月之后的某一天，他发现自己的床边躺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
小男孩儿唇红齿白，看着可爱极了，但是他的脑袋上还保留着一双兽耳。
陆行止立刻意识到自己带回家的并不是一只无家可归的白色牧羊犬，而是进化到高级形态的类人犬。
类人的进化状态相当不稳定，有的生下来就是人形，而有的要进行二次进化。很显然，他带回来的小狗崽就是后者。
陆行止十分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在联盟里，人和类人是平等的生命体，行驶同等的法律权利和义务。
他们可以通婚，可以结成家庭，可以成为各种合法利益结合体。
虽然在民间，类人会承受不同程度的歧视，但是现在这个时代，已经完全不是几百年前，可以将类人养成宠物的时代。
陆行止很清楚这个道理，但是他不想放顾逐舟离开。
其一是顾逐舟是个流浪的类人，无父无母，也没有家，一旦离开，就只能和回狗星或者人星上的类人收容所；其二是这么多天的相处中，陆行止早就对顾逐舟产生了感情。
他这一辈子什么都有。
但好像就是家人缘浅淡，失去的时间多，拥有的时间少。
陆行止思来想去，摇醒了顾逐舟，试图用对一个小孩儿说话的语气和他沟通，“你是想回你的星球，还是和我在一起生活？”
顾逐舟昨天还是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今天就变成了一个类人。
他或许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还不会说话，但是他的智力已经达到五六小孩的智力，听完这个问题，他伸出手把陆行止抱住了，像小狗那样，然后把脸埋进了陆行止的怀里。
他的手指力气不大，但是紧紧地抓着陆行止的衣服，直到手指关节都泛出白色也一直不肯放开。
陆行止心里温热又熨帖一片。
从今天开始，他不在只能和自己相依为命，他终于有另一个人可以一起相依为命了。
差几个星期才满十八岁的陆行止显然不符合收养条件，所以他找到了父亲多年的战友顾山一家，通过内部的关系的操作，完成了合规的领养手续。
陆行止给小狗崽子取名为顾逐舟，他希望这个小孩可以不用像自己一样循规蹈矩，希望他可以想追逐什么就去追逐。
陆行止就这样和顾逐舟住在了一起。
他教顾逐舟走路说话，顾逐舟会说的第一句人话，就是“哥哥”。
等到顾逐舟大了一些，他就在军校旁边租了个房子，送他上学放学。
再到后来，陆行止从军校毕业，进了军队，必须要服从军事化管理，顾逐舟就被送到了他名义上的养父家。
即使这样，他们也还是一起长大。
陆行止所有的休息时间都用在了顾逐舟的身上，不是去学校看他，就是给他添置生活用品，或者教他学校的功课。
顾逐舟也如他所愿成为了一个完美的小孩。
他不仅体能上超群，占据了类人的有点，智商也非常之高，甚至在入学测试时超过了学校的历年来的记录，比当年陆行止的智力测试还要高上三分。这在类人犬的身上实属罕见。
而且，顾逐舟也听话得不行。
陆行止说过的话，绝对不用再说第二次。哪怕是对于一般小孩来说的唠叨，陆行止说什么他就改什么。
有一次陆行止问道为什么，顾逐舟用头蹭蹭哥哥的肩窝，“因为和哥哥见面的时间很短，不想让哥哥花时间说我。”
顾逐舟从来没有体会够的亲情，完完全全被顾逐舟弥补了。他就像一个忠诚的小狗一样，用自己全部的热诚来仰望一个人。
陆行止和顾逐舟两个人相依为命。
他们拥有的只有彼此，但是没有人觉得缺少了什么。
转眼，陆行止二十五六岁了。
他在军队中初展锋芒。
与神俱来的军事敏感度和从小培养的军事才能，以及过人的素质和S级的精神力，让他在带领军队和反抗联盟的战役取得了硕硕战果。
在一次反联盟剿袭中，因为他即使窥探出地方的军事漏洞，带领联邦大获全胜，被破格升级为联邦历史上最年轻的上校，比他父亲晋升少校时，整整年轻了十岁。
陆行止本来就极其优秀，即便没有父母的催促，他也收到各方的暗示，希望他能考虑考虑自己家里的Omega。
晋升少校之后，婚姻大事又再一次摆到了他的面前。
在生育率每年都创新低的人星，Omega的存在既是珍贵的，又是残忍的。
他们从分化后，就会受到严密的看管，不能上学，不能接触别家的Alpha，不能融入社会。
他们的用途就是被看管起来，等待国家分配一个Alpha，成立家庭，生儿育女。
陆行止不喜欢这样的安排，他不喜欢这种单纯的以繁衍为目的的婚姻，但是他别无选择。
联盟里所有的军官和国家公务人员，但凡是Alpha都必须在三十岁之前结婚。职位越高，精神力等级越高，国家强行利用信息素数据库匹配的几率就越大。
毕竟国家和联盟是绝对不会浪费A极以上Alpha的生育资源的，更不要说是S级Alpha了。
陆行止不喜欢这样的制度，但是他也并没有十分排斥。
他的Alpha父亲和Omega父亲就是在这样的制度下结合的，如果不是因为战乱，他们会相爱一辈子。
他从小收到的教育就是忠于帝国，无条件忠于帝国，对于他来说，婚姻这种东西，不是一定要，也就不是一定不要。
无论是谁，他都一定会对对方尽最大的全力照顾好对方，就像他照顾顾逐舟一样。
好巧不巧，顾逐舟也问了他这个问题。
那个时候顾逐舟还不到十二岁，以第一的成绩被帝国中学提前录取。他放假在家，索性就搬到了陆行止的单身公寓一起住。
陆行止被顾逐舟的问题问得一愣，但转念一想，这个年纪正好是对两性好奇的年纪，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陆行止一边思考了一下，一边像以前一样揉着顾逐舟的兽耳，“你觉得你姐姐怎么样？”
他说的“姐姐”指的是顾山的女儿顾婕，也是顾逐舟名义上的姐姐。
顾婕比顾逐舟大三岁，才不久分化成了Omega，这对于顾家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打击。
这倒不是对于Omega的歧视，而是因为没有父母会忍心自己的儿女成为被困在家里的生育工具。
顾婕十二时的DNA检验明明预示着她会分化成一个Beta。
这种测试的敏」感度高但是特异性小。
也就是说，测出来是Omega或是Alpha的话，成为Alpha和Omega的概率极大。但是如果测出来是Beta，则有一定几率分化成Alpha或是Omega。
遭受重击的顾家曾经几次三番找到陆行止，明里暗里地希望他能考虑和顾婕结婚。毕竟与其把女儿托付给一个随即分配的Alpha，从小看着长大知根知底的陆行止明显是个更好的选择。
顾逐舟听闻这句话，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面无表情地轻颤了两下。
他抬起头，脸上浮现出孩子般单纯又无辜的笑意，“哥哥，原来你喜欢顾婕姐姐啊？”
陆行止见顾逐舟并没有对他结婚这件事有太大的抵抗，松了一口气。
顾逐舟既是他的弟弟，也像半个他养大的孩子，他听说父母再婚这种事情对孩子的打击会很大，但看样子对顾逐舟并不是这样的——
这样也对。陆行止心想，毕竟顾逐舟是一个开朗又让人省心的孩子。
陆行止反复揉着顾逐舟兽耳耳廓周围的细密绒毛，耐心和他解释，“我也没有想过喜欢不喜欢的这件事，但是我反正都是要娶一个Omega的，你顾婕姐姐反正也是要嫁一个Alpha的。如果顾家觉得好，我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好。”
顾逐舟听完，“啊”了一声，“哥哥就因为这个原因吗？”
陆行止被顾逐舟的小孩儿举动逗得笑了笑，果然小孩子都喜欢童话吧。
顾逐舟看着事事完美，比同龄的小孩儿都要成熟不少，但实际上也不是还在相信这种童话公主的爱情故事。
“这个社会当Omega是很苦的。”陆行止叹口气道。
Alpha和Omega的生理悬殊太大了，再加上信息素的控制，一个Omega在Alpha面前完全没有任何的自保能力。但凡遇人不淑，赔进去的就是一辈子。
陆行止自己就是一个Alpha，他知道Alpha这种生物但凡没有社会性和道德标准会有多么地恶劣。
他不想在小孩子面前说的太多，简短道，“如果我成为你顾婕姐姐的丈夫，你顾叔叔一家就能少担惊受怕一些。毕竟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最亲近的人就是他们了。”
顾逐舟看着陆行止，他听得很认真，他每次听陆行止说话的时候都是这样，今天格外认真，似乎想把哥哥的话一个一个字全部都刻进脑海里。
他的睫毛在眼睑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扫过，眼底晦暗不明的光斑在闪动，有几分来历不明的阴狠，“如果没有顾婕姐姐，哥哥你还会结婚吗？”
陆行止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帝国的Alpha都是要结婚的。如果你顾婕姐姐不是Omega，那我应该要找一个别的Omega结婚。”
顾逐舟闻言，眼底的阴狠消失了干净，被一种浓浓的困扰替代。
他垂下眼睫，把情绪都关在眼睛里面，转而贴在陆行止的肩头，做出小孩子犯困的样子。
陆行止觉得好笑，这孩子越长越高，已经快一米七了，但是行为举止还是那么像一只亲人的小狗。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家小狗可以分化成一个普通的Beta，他不需要多优秀，不需要承担Omega的生殖义务也不用承担Alpha的社会责任，就这么快乐乐观地长大就好。
不过，从目前顾逐舟的种种表现来说，他怀疑顾逐舟很有可能就是一个Alpha，而且精神力等级还不低。
陆行止没有对顾逐舟说出他娶顾婕背后最大的考量。
他一方面的确想报答这么多年顾家对他的恩情，另一方面，他是为了顾逐舟。
陆行止从小到大就这么一个人过来了。
他没走过什么弯路，但是也没有体验过牵挂的感觉。
但是自从捡到了顾逐舟，他逐渐知道牵挂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想着如果自己和顾婕结婚了，那么无论是从法律还是亲情意义上，他和顾逐舟就是一家人了。
如果有一天他不幸战死沙场，那么他的财产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分给顾逐舟。如果那个时候他有孩子，那么顾逐舟除了顾家人之外，还会有一个留着两边血液的孩子……
想到这里，陆行止笑了笑。
他觉得自己这种行为不能说是未雨绸缪，简直可以算作杞人忧天。
但他这样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
类人和人在智力体力等等上有差别，但是几乎能够等同。但是有一点是类人和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兽性。
类人，无论经过多么严格的社会化教育，终其一生都无法摆脱自己的兽性。
他在军校的一个朋友也是类人犬，在第一任妻子意外死亡后，很快也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忠诚，是刻在类人犬骨子里的兽性。
关于这一点，陆行止的理解是完全正确的。
他只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
他捡回去的小狗崽子不是小狗，而是一头罕见的雪狼。
雪狼浑身雪白，和白色瑞士犬几乎没有任何外观上的差异，除了眼型更加斜长媚态。除非专家，一般人很难将他们区分开来。
雪狼在整个星级都极其稀少。他们一旦出现，就是狼群的最高统领。
几天后，顾婕不慎从楼梯上滑落。
Omega分化后本来就柔弱，一摔就成了粉碎性骨折。
顾家忙得不可开交，陆行止就暂时把结婚这件事放了放。
一个月后，顾逐舟从学校里回来，整个人都看着十分不对劲。
原本精致漂亮的脸布满泪痕，眼皮肿得不行，眼尾层层叠叠着粉色。
在陆行止一问再问之下，他才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化验单。
上面写着——
【顾逐舟：[DNA检验推测结果]未分化Omega】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养狼为患(二)[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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