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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危险 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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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第一天,何知予第一个拜年的是自己老板。
那天晚上,她睡在肖聿承家客房,说睡,其实并没有睡实,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
最可怕是梦到了肖聿承,梦到他手里攥着一条毒蛇,非要挂在何知予脖子上,让她玩,告诉她没毒,何知予骂他有病,吓得往后退,最后吓醒了。
她起来时候,肖聿承已经跑步回来了,何知予佩服他自律。
“过年好。”拜年是何知予老家传统,她已经习惯了。
但是肖聿承好像没习惯,他怔了两秒,囫囵嗯了声。
何知予有点尴尬,她已经没有了昨晚借宿那股厚脸皮劲了。
关键时刻,何知秋拯救了她,给她打电话问是不是把门禁卡落下了?
“你昨晚在哪住?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早上收拾沙发才看见,在哪呢,我现在给你送去。”何知秋在电话语气里有些急。
何知予瞥了眼肖聿承背影,他在喝水。
“在朋友房子住了一晚,不急,你先吃饭吧,一会儿我自己去取。”何知予不想让她姐误会,解释起来也麻烦。
“什么时候成你朋友了?”何知予电话才挂,肖聿承要笑不笑看着她:“我同意了吗?”
何知予假笑:“……肖总别那么较真儿。”
肖聿承睨了她一眼,没再搭理她。
那天早上,她没有厚着脸皮在肖聿承家吃饭,趁着他洗澡时,自己溜了。
坐上车后,给他发了几个字:{谢谢您昨晚收留。}
肖聿承没有回复,在何知予意料之内。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到了三月末,何知予迎来了两个好消息,她转正了,张嘉儿要来北京看她了。
但何知予排在崔岩后面了。
“你重色轻友。”何知予调侃她。
“我和他好不容易见一面,你让让他吧。”张嘉儿那开心劲,隔着电话何知予都听见了。
周五下班前,徐赛飞发微信说今天要失约,他被临时叫走帮导师写项目课题。
何知予表示理解,其实两个人见面也是老三样,吃饭看电影,逛逛街,他送她回家。
两个人谁都没有捅透那层纸,徐赛飞分寸感很强,两个人在一起时,没有逾越,两个人去玩密室逃脱,何知予害怕,他想牵着何知予。
会问何知予愿不愿意。
两个人的关系就像一条没有起伏心电图。
张嘉儿问过何知予,谈过肖聿泽后,真的能吃下徐赛飞这款吗?
何知予答案是不知道,哪款都先试试,买东西都要货比三家,何况是人。
张嘉儿笑她,怎么还学会了渣女语录?
渣女吗?何知予觉得自己不是。
真正渣女,她觉得是何知秋这样的 。
此刻,她坐在场边看着何知秋和陈行简打球,他们越打何知予越心慌。
她很担心,此刻孙哲会来 ,看见这一幕咋整啊。
晚上,何知秋带她出来打球,何知予正上劲儿呢,陈行简来了。
在边上观看。
何知予明显感受到她姐分心了,连着掉了几个球。
陈行简站在旁边笑。
何知秋不愿意了,收拍:“不打了。”
“是水平太差原因吗?”陈行简挡住她路,他慢条斯理将她手里球拍接过来:“我水平还行,来一局?”
何知秋转头看向别处:“不玩。”
“怕输?”
“不怕,不想和你玩。”何知秋说完,去抢她的球拍,陈行简轻松将球拍举高,何知秋一米六五的个子,陈行简一米八几,她根本够不到。
“给我!”何知秋语气有些不好了。
“玩一局 。”陈行简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如果你输了,以后别躲着我,敢吗?”
“你输了怎么办?”
陈行简挑眉:“我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
何知秋嗤笑了声:“陈先生要在我这学会输这个字了。”她夺过自己球拍,让何知予去边上等会。
何知予乖乖听话。
何知秋和陈行简之间谁是高手看不出来,但她看出来了,陈行简在球技上让了何知秋,这不是在打球,好像在调/情。
何知秋很想喊停,很明显,何知秋不是他对手。
果然最后何知秋输了。
“愿赌服输?”陈行简接过她球拍,拧开一瓶水递给她:“慢点喝。”
何知秋穿着一件白色修身运动T桖,此刻胸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陈行简垂眸看了眼,把自己外套递给她:“穿上,刚出汗容易受风。”
何知秋看了眼没穿,拉着何知予要走,陈行简也不说话,就跟在后面。
何知予不知道她姐紧不紧张,反正她心快跳嗓子眼了,这叫什么事啊。
张嘉儿电话来得及时,何知予以为是解救自己。
实则这通电话,是让何知予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
张嘉儿让她去某酒店接自己。
何知予为了远离修罗场,连原因都没问,直接叫车去了张嘉儿说得酒店。
张嘉儿说和前台说好了,让何知予去登记下,赶紧上3202。
何知予感觉自己好像在做什么神秘任务似的,她也不敢多问。
到了她给张嘉儿发微信,张嘉儿开门一把把她拽进房间。
“哎我天呀,你干啥?”何知予一着急,东北话都飙出来,她往里面看了看,没有人。
“崔岩走了?”
张嘉儿摇摇头,指了指旁边房间:“他在3201,这是联通房。”
何知予嘴张成了半圆:“真高级。”
张嘉儿苦笑了声:“ 是吧,他也挺煞费苦心,他说有个粉丝好像发现我了,他让我先走,你信吗?”
何知予:“……他现在有名气了,有粉丝追他线下行程很正常吧。”
张嘉儿摇摇头:“不知道,算了,反正我以前梦想也是睡到他就好,现在梦想实现了,以后爱谁谁吧。”
张嘉儿收拾东西和何知予一起下楼,两个人迎面撞上 一个小女孩,频繁看她们,何知予还开玩笑说:“人家不会误会咱俩来开房吧。”
“俊女靓女不般配吗?”张嘉儿搂着她,两个人进了电梯,何知予转头看着她,张嘉儿眼睛里有泪。
何知予不想说那些假安慰话,崔岩就是在赶人,他没拿张嘉儿当女朋友。
张嘉儿嘴上说没有走心,何知予知道,她早走心了,上学时候就偷偷关注崔岩社交账号。
“晚上没吃吧?姐妹带你吃大餐去。”
“哟我们何女士转正了就是不一样,口气都不一样了。”张嘉儿叹口气:“刚毕业那会儿,咱俩多困难啊,吃顿烧烤都要纠结半天,现在真好,你进了外企,我也算实现我爸妈愿望了,工作稳定,相亲找一个差不多的就结婚,生个孩子,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张嘉儿说这些话时,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你说,这样人生是不是挺好的?”
何知予抽出纸巾给她擦,轻声说:“好,那你自己梦想是什么?”
“老何你知道吗。”张嘉儿接过纸巾自己擦:“我没有梦想,我的人生一直都是我爸妈在帮我做决定,我已经迷茫了,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走哪条路,崔岩……崔岩是我这么大以来唯一叛逆父母的一次。”
张嘉儿蹲在路边:“老何我一直羡慕你,羡慕你有自己目标,我知道你目标就是在北京开一个饭店,自己当老板。”
“你暗恋我啊,了解我这么多。”何知予拉她起来,没拉动,自己也蹲下了。
“是,小时候想开超市,后来想开饭店,但我现在。”何知予点了点自己:“只求工作不要出错,每月工资准时发,每天别加班。”
张嘉儿切了声:“你要是真那么佛系,你报什么英语班啊,就因为听不懂印度同事说话?你这个人,自尊心强的要命。”
何知予进公司后,她觉得自己学历不如人家,能力也跟不上,就连最简单的沟通都有点问题,她能不急吗?
何知予觉得这和自尊心没关系,她暗自努力,只是不想让人看扁,不想让被人赶走而已。
保住工作,多赚钱!现在钱才是她的目标。
那天晚上,两个人去胡大排了两小时队,吃了她家招牌小龙虾,张嘉儿吐槽:“没你做得好吃。”
张嘉儿有点喝多了,何知予怕她声音再大点给服务员招来,忙捂嘴:“别说了,我去个卫生间。”
其实她也有点喝多了,二楼卫生间是左女右男,何知予出来在洗手池边洗手边照镜子,她喝多了容易上脸。
脸颊已经微红发烫,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怎么在镜子里看见了肖聿承!
何知予怀疑自己真喝多了,闭眼睛又睁开,这次没看错,肖聿承就在她旁边,慢条斯理洗手擦手。
“你怎么在这?”何知予酒劲上头了,此刻肖聿承已经不是她老板了。
“这儿规定不让我来?”肖聿承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要出去,何知予紧追后面。
“不是,你不是一直在出差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回来还要和你报告?”
何知予瞪着他:“你这人说话怎么每句都带刺。”
肖聿承听笑了,转头看她,见她身后有人,轻扣着她肩膀把她带到一边:“那我应该怎么说,你教教?”
“你应该说对,我回来了,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你喝了多少酒?”他嗓音有点低沉,何知予觉得很好听,她食指晃动两下:“我没醉!”
还没醉?肖聿承看着她和她那个朋友,一杯接着一杯喝,她那脸从白到红,去了三次卫生间,从他那桌路过时,都没看见他。
一点危险意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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