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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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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笙目光在祝倾言被面具遮盖住的脸上停顿了一下,往衣服上扫了一眼,目光又回到脸上转了一圈,凑过去点,伸手轻轻掀起祝倾言的半脸面具,又看了一会。
陆晚笙收回手,一脸梦幻道:“小师弟?”
反应过来自己衣服还没换的祝倾言:“……”
祝倾言赶紧把陆晚笙拉到角落,苍白地解释:“二师姐,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晚笙欣赏了一下小师弟的害羞后更显漂亮的脸蛋,咳嗽一声,心道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师弟居然还有如此祸国殃民的潜质。
她一脸体贴道:“没事师弟,不用解释,师姐都懂的,修行枯燥,压力也大,有一点个人的……嗯,小癖好,没什么的,师姐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之后还尽可能平静地夸了一句很漂亮,实际上嘴角都压不住了。
“……”
祝倾言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清白正在离家出走。
不过大师兄的安危比较要紧,这种事只能之后再解释。
祝倾言正色:“二师姐,你们今天是不是来找合欢宗通缉犯的。”
陆晚笙神色一肃:“你知道他在哪?”
祝倾言:“我发现他的实力不止筑基,大师兄已经去找他了,我担心——”
轰!
祝倾言话音停住,和陆晚笙一齐看向后院的方向,那里正传来两道剧烈的灵力波动。
两道灵力,都是金丹期!
陆晚笙皱眉:“糟了,他恐怕已经是金丹中期了,走!”
两人运起轻功,转眼间便横跨会场朝后院奔去,后院传来的灵力余波愈发激烈,一波一波震荡开来,他们绕过复杂的走廊路线,远远看到了通向后院的门。
当——
一道阴森的铃音迎面撞来,正是那个合欢宗修士的本命法器,摄魂夺魄铃!
祝倾言境界落一级,护体内力当即被打散,只感觉铃铛在脑子里疯狂震荡,眼前陷入黑暗,无知无觉地往下倒。
陆晚笙抵住铃音的余波,在他背后一拍,一阵灵力注入,拉回他出走的神志:“清醒一点!”
祝倾言脑中混沌一片,捂着额头缓缓找回神志,心道这法器真是厉害,赶忙运起内力调整状态,快步追向陆晚笙。
两人迈进后院,满天都是药粉飘飞,陆晚笙和祝倾言取出布巾捂住口鼻,陆晚笙又施法把药粉吹散了才走过去。
院子里保留着战斗的痕迹,盛明意倒在院落中央失去意识,佩剑也掉在他手边。
“大师兄!”祝倾言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查看他的情况。
陆晚笙则是不紧不慢绕着战斗的地方走了一圈,暗暗估算战斗的情况。
即使闻柳境界高一层,剑修打合欢宗也是八二开,看地上的痕迹,也是闻柳单方面挨了一顿揍。
可为何他又成功遁走了?
难道是那法器的威力?
随后她注意到几根钉在墙上的银针,想来应当是交手时留下的,便当做证据收入储物囊,转身道:“已经跑了。”
祝倾言蹲在盛明意身边,忽然道:“按仙司规矩,若是金丹期的犯人,需至少有三位境界相当的修士前来抓捕,是仙司信息有误,才导致大师兄独自犯险,犯人跑了也并非大师兄的过错。”
陆晚笙低头看着突然砸出来一串话的小师弟:“……”
你急什么?
祝倾言查看了一番,确认盛明意只是神识受到冲击导致暂时晕厥,没有什么内外伤,倒是脸色非常不对劲,唇色有些苍白,脸颊却泛起不正常的红。
祝倾言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只觉得烫手,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晚笙蹲下来辨认了会:“恐怕是那修士情急之下撒了惯用的那种药,他失去意识后吸入药粉,现在恐怕也中招了。”
祝倾言喃喃:“那种药?”
陆晚笙咳嗽几声,道:“……就,就是你想的那样。”
陆晚笙看着祝倾言满脸担心又小心翼翼的神情若有所思,便把盛明意往祝倾言怀里一推:“男女有别,交给你了,帮他。”
帮他!?
祝倾言瞬间慌了:“我,我不会……”
陆晚笙:“帮他运转门内心法消解药性。”
“……”
祝倾言冷静道:“我会。”
祝倾言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坏了,刚刚一瞬间脑子里居然想过和大师兄做些什么,实在是太不知廉耻了!
一定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今天和段许之说了太多话,自己也被流氓传染了!
陆晚笙看着小师弟变来变去的脸色,心中不禁感叹自己果然慧眼识瓜,不过眼下还不是八卦的时候,便嘱咐祝倾言照顾好大师兄,然后翻出去追那通缉犯去了。
那闻柳都被大师兄逼得祭出本命法器,已然被大师兄收拾过一轮,多半是强弩之末,摄魂夺魄铃刚刚用过,不能再施展第二次,以陆晚笙同为金丹初期的修为擒住他自然不在话下。
祝倾言放心带着盛明意回到了刚刚的房间,把人放在床上。
灯火朦朦胧胧的,在床帐间投下昏暗的侧影,显得有些暧昧。
祝倾言觉得头上的步摇珠钗有些碍事,便拆下来扔到一边的桌子上,又顺手掐了个决,把脸上的胭脂水粉洗去,总算舒服了些。
祝倾言转过头,见大师兄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心头不禁有些软。
他站在人群里,偷偷望着大师兄的背影,看了好多年。
如此珍重。
如此敬爱。
比起大师兄,他现在更想趁着四下无人,悄悄喊一句——
我的心上人。
但那太轻浮了,不可以。
祝倾言坐在来到床边,观察他的状态。
盛明意无知无觉地躺在那里,脸上已然漫上红潮,有些难受地蹙着眉,额头与脖颈上已出来一层细密的冷汗,仿佛覆着一片淋漓的水光,性感的要命。
不能再拖了。
祝倾言指尖聚起灵力,抵在对方胸口的穴位上,将灵力传递过去。
宗门心法,一脉同源,盛明意自然不会对这股灵力有任何抵触,几乎是完全接纳了对方输送来的灵力,任由这股灵气在灵脉中游走。
祝倾言引导着盛明意运转心法,将药性推出体外。
但没过多久,盛明意灵脉中的灵气又沸腾起来,四处乱撞,祝倾言不得已停下了。
境界低一阶,这样控制不住,想要越级别帮人掌控灵力,还是需要直接触碰。
祝倾言闭眼默念清心诀平心静气,手伸向他的领口,试图拉开盛明意的衣领。
盛明意忽然整个人挣动了一下,发出模糊的低吟,祝倾言飞速缩手,吓得退开好几步。
“大师兄?”
祝倾言谨慎地等了一会,好在盛明意没有醒来的意思,仍是抬手吹熄了灯。
传输灵力互相触碰,这在修真界其实是非常非常正常的事情,互帮互助,清白坦荡。
只是某人心里不清白,做贼心虚罢了。
祝倾言静了静心,闭着眼睛把他衣领扒开,露出一片蜜色,随后抬起手汇聚灵力,轻轻道:“大师兄,事态紧急,冒犯了。”
细密的灵力凝聚成的水流涌入灵脉中。
天边降下一阵蒙蒙细雨,落于熊熊山火之上。
山火被短暂地压制,火苗却藏于丛生的树木中,自骨缝伺机反扑而上,灼的人分外难耐。
盛明意迷迷糊糊中抬手抓住那股清凉的源头,想要索求更多。
祝倾言一抖,差点给自家大师兄整走火入魔,着急道:“你别乱动!”
药性涌上,盛明意呼吸越来越急促,什么都听不进去,祝倾言从哪摁住他,盛明意就无意识地往哪里抓。
这下不光衣服乱了,姿势乱了,体内真气也散了,再任由体内地灵气肆虐,恐怕会损伤灵脉。
祝倾言只好把盛明意扶起来,面对面用制住他的动作:“大师兄!一会就好了,别动……”
盛明意感觉有轻轻什么贴上来,在颈边蹭了蹭,缓解了他焦躁,便本能地伸出手,回抱住清凉的源头。
脑中似乎找回了几分神志,但很快又被击散。
一片昏聩中,他感觉有人面对面抱着自己,脖颈相贴,发丝交缠,还断断续续在耳边说着话,一团团温热的气息扑在耳边。
这熟悉的感觉,让盛明意想起来一个人。
一个不常见面,但在他心里有些特别的人。
那人喜欢拉自己教他练剑,明明剑招已经练得很好了,一招一式利落又漂亮,他自己却偏说不好,让自己教他,任谁都知道这是没事找事。
可若是拒绝,那人就会凑上来,像只抱着树不撒手的熊,趴在肩头不停地夸自己。
那人都说了什么?
盛明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只因那人一凑近,耳边就只剩下心脏搏动的轰然巨响。
盛明意心神不宁,便只好克制地推开了趴在自己肩上捣乱的小师弟,叫他专心习剑,注意举止。
可再一回神,依旧有人抱着自己,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盛明意分不清是回忆还是现实,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只听到两处画面中心脏鼓动声逐渐重合在一起,越来越快,逐渐唤起他潜藏在心底的冲动。
他遵循着本能,伸手握住那人的后脑,径直吻了上去。
而怀里那个人在最初的怔愣后,便放任了他的冒犯,甚至微微凑近,颤抖着张开唇,迎了上来。
雨势逐渐大起来——
久旱的土地拥抱甘霖。
沙漠的旅人吻上清泉。
焚炉中苦苦挣扎的受难者,终于等到了滂沱大雨的救赎。
一道灵气顺着交缠的唇齿逆着流淌进灵脉中,留下来一个小小的灵力印记。
不过此时雨声如潮,无人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