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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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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扶着鎏汐推门而入时,那光晕落在地板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绵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咔嗒”一声轻响,隔绝了楼下便利店隐约传来的细微声响,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鎏汐靠在门板上,微仰着头,视线还有些模糊。酒精让她的感官变得迟钝又格外敏锐——她能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听见安室透略显急促的呼吸,听见窗外远处偶尔驶过的车辆声,那些声音混杂在一起。
安室透站在她面前,背对着灯光,面容隐在阴影里。可鎏汐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灼热的、专注的、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头晕吗?”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
鎏汐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也说不清。酒精的后劲此刻正缓缓上涌,血液里像是烧着一把温吞的火,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抬手想揉揉发烫的额头,手腕却被安室透轻轻握住。
他的指尖微凉,触在她发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去给你倒水……”鎏汐想抽回手,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不用。”安室透说,手指缓缓滑入她指缝,十指相扣。那是一个充满占有意味的姿势,鎏汐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脑子里混混沌沌地想——这个人,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霸道?
可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
非但不讨厌,身体反而对这种触碰产生了近乎本能的回应。她的指尖微微收紧,回握住他的手。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某种无声的许可,安室透的呼吸明显一滞。
下一秒,他俯身吻了下来。
不是刚才巷子里那个带着侵略性的吻,而是温柔的、试探的、却又无比坚定的吻。他的唇擦过她的唇瓣,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灼人的温度。鎏汐睫毛颤了颤,闭上眼睛。
她感觉到安室透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沿着下颌线缓缓下滑,最后停在她颈侧。那里脉搏正急促跳动,一下,又一下,像在擂鼓。
“鎏汐……”他在她唇间低语,气息滚烫,“可以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却又理所当然。鎏汐睁开眼,对上他那双碧色的眼眸。灯光从侧面照过来,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愫——有欲望,有隐忍,有某种近乎痛苦的挣扎,还有……她看不懂的、深沉得令人心悸的东西。
她没有回答,而是踮起脚,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点燃了某种压抑已久的引线。
安室透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手臂箍得很紧,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吻变得激烈而深入,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鎏汐被他吻得呼吸困难,身体发软,只能被动地承受。
酒精让她的理智溃不成军,而身体却诚实地给出了回应。她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肩膀,手指嵌入他结实的肌肉。安室透察觉到她的顺从,动作更加放肆起来。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托住她的臀,将她整个人抱起。
鎏汐轻呼一声,双腿下意识环住他的腰。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出一点,她低头,看见安室透仰起脸看她,那双碧色的眼睛里燃着赤裸裸的火焰。
“安室……”她轻声叫他,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安室透抱着她走向床边,动作很稳,眼神却一刻不离她的脸。他将她轻轻放在床垫上,自己随之俯身压下,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身下狭小的空间里。
“最后一次机会,”他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像在砂纸上磨过,“推开我,我就停。”
鎏汐没有推。
她抬起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滑过他高挺的鼻梁,抚过他紧抿的薄唇,最后停在他那双过于深邃的眼睛旁。这个男人——白天温柔体贴得像阳光,夜晚却露出这样偏执危险的一面,矛盾得令人心惊,却又该死的迷人。
“安室透,”她轻声说,眼神迷离却带着某种坚定,“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让安室透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他看着身下的鎏汐——她脸颊泛红,眼眸水光潋滟,长发散乱铺在深色的床单上,美得像一场易碎的梦。而这个问题,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梦境表面的薄膜。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说出真相。
想告诉她,他不是什么卧底警察,不是什么阳光青年,他是黑衣组织的波本,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是活在黑暗里的怪物。想告诉她,从第一眼看见她开始,他就想把她据为己有,想将她锁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
想告诉她,这份温柔是伪装,这份体贴是陷阱,这份所谓的爱情,最初不过是一场充满征服欲的狩猎。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是安室透。”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睛,“是你的安室透。”
这句话像一句魔咒,也像一句谎言。鎏汐闭上了眼睛,任由他的吻落在眼睑、脸颊、唇角。她能感觉到他在说谎,或者至少,没有说出全部真相。可酒精和情愫让她选择了不去深究。
也许她也在害怕。
害怕一旦追问下去,这个温暖的梦境就会破碎。
安室透的吻一路下滑,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他的唇很烫,舌尖舔舐过颈侧敏感的皮肤,引得鎏汐一阵战栗。她的手不自觉攥紧了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别怕,”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喷在耳廓,“我不会伤害你。”
这句话不知是说给鎏汐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安室透的手抚上连衣裙的拉链。金属拉链下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鎏汐微微绷紧,却没有阻止。连衣裙顺着滑落,露出里面浅色的内衣和莹白的肌肤。
灯光下,她美得像一件艺术品——曲线玲珑,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只有脖颈和锁骨处还残留着一些淡淡的红痕。安室透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眼神暗了暗。
那是他留下的印记。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近乎病态的满足感。
“鎏汐……”他低声唤她,手指抚上她腰侧的肌肤,指尖带着薄茧,触感粗糙又温柔。
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指尖的温度,感觉到手掌的力度,感觉到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气息——偏执的、阴鸷的、充满占有欲的。
这才是真实的他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当安室透俯身吻上她时,她的大脑彻底变成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所有的疑虑,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身体的本能接管了一切,她仰起头,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安室透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她。鎏汐的眼睛半睁着,眼神迷离,水光潋滟,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这副模样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脱掉自己的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灯光下,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疤显得格外刺眼——有的已经淡化成了浅色的痕迹,有的还带着新鲜的粉色。鎏汐的目光落在他胸口一道狰狞的疤痕上,手指无意识地抚了上去。
“疼吗?”她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安室透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心口。那里正剧烈跳动,一下,又一下,像是要冲破胸腔。
“现在不疼。”他说,眼神深沉得像要将她吸进去。
他重新俯身,这一次,吻落在了小腹。鎏汐的身体绷得像一张弓,手指深深嵌入他背部的肌肉。安室透察觉到她的紧张,动作变得格外轻柔。吻像羽毛,轻轻拂过每一寸肌肤,带着近乎虔诚的温柔。
可这温柔之下,是汹涌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安室透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哑得厉害:“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呼吸交织,体温交融。鎏汐能感觉到他的隐忍——他身体紧绷得像一块石头,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她胸口。可他的动作却异常温柔,一点一点,缓慢而坚定。
一种陌生的、滚烫的、令人心悸的感觉,像潮水般从身体深处涌起。鎏汐的指尖深深陷入背部的皮肤,无意识地划出几道红痕。安室透闷哼一声,动作却更加用力起来。
“鎏汐……”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唤她的名字,声音破碎又深情,“鎏汐……”
鎏汐回应不了。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一切,感受着他留下的印记,感受着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伪装被彻底撕碎。她看见安室透那双碧色的眼睛——此刻里面没有了平时的温柔笑意,只剩下赤裸裸的偏执和疯狂。
这个人……真的和白天判若两人。
可奇怪的是,她竟然不觉得害怕。
非但不害怕,渐渐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欢愉。那感觉像细小的电流,从脊椎一路窜到大脑,让她浑身发软,只能更加用力地抱住身上的人。
安室透察觉到变化,更加放肆起来。不再压抑,放任自己支配。床垫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汗水濡湿了床单,空气里弥漫着酒精混合的、暧昧又危险的气息。
鎏汐的意识在冲击下变得支离破碎。她只能紧紧抱着安室透,像溺水的人抱着唯一的浮木。而安室透,这个白天温柔体贴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头彻底释放了本能的野兽。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终于平息时,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安室透抱着她,将脸埋在她颈窝。鎏汐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感觉到他身上那种尚未完全平息的、危险的气息。
她抬起酸软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背。
这个动作让安室透的身体僵了一瞬。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鎏汐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抚了抚他汗湿的金发。
“睡吧。”她轻声说,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
安室透没有动。他就这样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像是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骨子里。然后,他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鎏汐,”他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她听不懂的情绪,“你是我的。”
这句话不是询问,不是请求,而是一句陈述,一句宣告。
鎏汐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这个城市的夜晚从未真正平静,就像她身边这个男人,从未真正干净。
可这一刻,她选择不去想那些。
她选择相信这个温暖的怀抱,相信这个滚烫的亲吻,相信这句霸道的宣告——哪怕它可能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
安室透终于退开身体,拉过薄被盖在两人身上。他将鎏汐搂进怀里,手臂环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那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势,像是要将她永远锁在这个怀抱里。
鎏汐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心跳,意识渐渐模糊。
在即将沉入睡眠的前一刻,她听见安室透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太轻太模糊,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就算下地狱,我也要带着你一起。”
鎏汐没有回应。
她只是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