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的黑皮打工仔，居然是卧底大佬？》阿迦舍

27、第 27 章

　　“一切正常。”安室透回答得简短，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疏离，“松田警官还是不要问太多的好。”

　　这个回答很巧妙。既没有否认“那边”的存在，又保持了卧底应有的警惕。松田果然露出了理解的表情，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鎏汐注意到，松田在离开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忧，有警告，还有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想，也许松田是在担心她。担心她被卷入安室透的“卧底任务”中，担心她会有危险。

　　如果他知道真相，知道安室透根本不是警方卧底，而是黑衣组织的情报负责人，会是什么表情？

　　这个念头让鎏汐心里一寒。她端起茶杯，一口气喝干了里面的茶，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不安。

　　“怎么了？”安室透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侧过头轻声问，“不舒服吗？”

　　“有点闷。”鎏汐说，这倒不是假话。包间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确实让人喘不过气。

　　“那出去透透气？”安室透站起身，向在座的众人点头致意，“抱歉，鎏汐有点不舒服，我陪她出去一下。”

　　没人拦他们。事实上，几个年轻的刑警还朝他们挤眉弄眼，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走出包间，来到居酒屋外的街道上，夜风立刻吹散了身上的烟酒气。鎏汐深吸一口气，感觉头脑清醒了不少。

　　“你今晚有点不对劲。”安室透走在她身边，忽然说。

　　鎏汐脚步一顿：“什么不对劲？”

　　“太安静了。”安室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平时你不是这样的。你在观察，在分析。为什么？”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鎏汐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抬起头，对上安室透那双在夜色中依然明亮的碧色眼睛。

　　“我只是在想，”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让她自己都惊讶，“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好像很在意你。”

　　安室透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鎏汐感觉到他周围的气场微妙地改变了。

　　“他们是刑警，对任何可疑的人都会在意。”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那你可疑吗？”鎏汐追问。

　　安室透笑了。那个笑容在街灯下显得有些模糊，鎏汐看不清他眼底的真实情绪。

　　“你觉得呢？”他反问，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鎏汐，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太近了。鎏汐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混合着某种清爽的皂香。她能看清他睫毛投在脸颊上的阴影，能看到他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我觉得……”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是个很复杂的人。”

　　这个回答让安室透笑出了声。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指尖擦过她的脸颊。

　　“那你喜欢复杂的人吗？”他问，声音低得像耳语。

　　鎏汐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不知道这是紧张，是警惕，还是别的什么。她只知道，在这个瞬间，在这个被夜色笼罩的街头，她几乎要忘记所有疑虑，沉溺在他制造的温柔幻觉里。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这是实话。

　　安室透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鎏汐以为他会做点什么——比如吻她，比如逼问她，比如暴露更多她不想看到的真相。

　　但他只是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回去吧。”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外面有点凉，你会感冒的。”

　　鎏汐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回走。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线索和疑问交织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她不知道安室透今晚为什么要带她来这个聚餐，为什么要在她面前演这一出戏。她不知道松田和萩原到底知道多少，不知道伊达航的提醒是出于善意还是收到了什么风声。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对安室透那些复杂的感情里，有多少是真的心动，有多少是卧底身份带来的怜惜，还有多少是被他精心设计的温柔陷阱所迷惑。

　　走到居酒屋门口时，安室透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鎏汐，”他说，声音很轻，“不管发生什么，记住一件事。”

　　“什么？”

　　“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他看着她，眼神里有鎏汐从未见过的认真，“这是我能给你的，唯一的承诺。”

　　说完，他推开门，走进了喧闹的包间。

　　鎏汐站在门口，夜风吹起她的发梢和裙摆。她看着安室透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耳边回响着他刚才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