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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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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伊冽和奶奶说拍戏不小心撞伤了手,奶奶心疼坏了,抓住孙子的手翻来覆去看,“疼不疼,咋不小心泥?”
伊冽强撑着精神,笑笑说,“不疼,医生说明天就好了。”
坐在小板凳的周姨接话道,“小冽你可小心着点,之前不是有个明星拍戏把脸都炸毁容了么。”
奶奶一听,责怪自己,“都怪我这个老婆子,拖累了你,月月吃药花钱,害得你去拼命。”
“奶奶....”伊冽说,“那是个例,每天都有出车祸的,我们是不是不出门了。”
周姨赶忙顺着说,“是这么回事儿,我就是随口一说,大娘您放心,小冽一看就有福气,出不了事儿,您就等着抱重孙子吧。”
“啥时候呦,你说地那个道士算地准不准呐?”
“您看您说的,我们一家都找他算....”
老年人就爱聊这些,什么话题都能往传宗接代上引,奶奶一听重孙子,眼前的孙子都不香了,放开伊冽和周姨聊得热火朝天。
伊冽回到房间,摸黑躺到床上闭上眼睛,他也睡不着就这么干躺着。
姑姑给学生补课,回来晚了,见他门没关严实,轻轻推开看了看,窗帘大开着,床上的伊冽蜷缩着身子,衣服也没脱,耷拉在床边的一只手缠着带血的纱布。
姑姑叹着气,把被子给他盖上走了。
听到关门声,伊冽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翻出刘医生号码,看了一会儿没拨,丢到了枕边。
何学真问他是不是喜欢陆贝贝,事到如今再嘴硬说不喜欢不过是自欺欺人,可喜欢又能怎么样,他就是块铁板也经不住陆贝贝这么踢。
早上伊冽被一阵阵手机铃声吵醒,他忘了告诉张冉回了奶奶家,张冉跑去陆贝贝别墅门口接他了,伊冽迷迷瞪瞪举着手机赶忙下床,他让张冉先过去,说自己打车。
张冉嘱咐他,“小伊哥你可别迟到,麦粒姐今天也过去。”
伊冽奶奶家离剧组试装酒店不远,他洗了把脸,扯下纱布,打开衣柜,身上这套衣服有血点子,不然他都懒得换,衣服大部分在陆贝贝家,伊冽套了条牛仔裤,黑卫衣,带上棒球帽出门了。
伊冽下了出租车,张冉刚到,她本想问问伊冽受伤的手,一想到陆贝贝又闭上嘴,昨天晚上陆贝贝警告她再多管闲事,马上让她从这个行业消失,她不知道,究竟管什么闲事了,也不敢问,嗯嗯嗯答应着。
做个牛马太难了,挨了鞭子还不敢问原因,心头猛地涌上一股心酸就哭了。
俩人绝对是打架了,还见了血,张冉看看伊冽,最终没忍住开了口。
“小伊哥你没事儿吧?”
伊冽的状态看起来很差,满脸疲惫,大概是心情不好,面无表情的有点冷漠,和他平日很不一样。
“没事儿。”伊冽边走边说,“麦粒姐来了吗?”
张冉跟上他,“来了,和吴导聊天呢。”
试装现场乱作一团,呼喊声,应答声此起彼伏,伊冽现在也算小有名气,不用挤在嘈杂的大厅里,走廊尽头有主演化妆大间,再有分量一点的演员是单独小间。
俩人穿过大厅往化妆间走,误导和麦粒姐正好从主演那边出来,没有迎头碰上,但距离不远,彼此能看到对方,伊冽招呼也不打,笑脸没给一个,点了下头直接进了化妆间。
麦粒姐皱了皱眉,觉得他不像话,吴导倒没表现出不满,眯着眼睛看着伊冽进去才转过头继续和麦粒姐聊天。
化妆,换行头,拍照,折腾了一上午,伊冽去卸妆洗脸。他让张冉先走了,何学真打来电话说要过来接他一起吃饭。
伊冽抹了把脸上的水,正要拿帽子离开,麦粒姐来了,站在门口叫他,“你跟我来,吴导想见见你。”
伊冽帽子拿在手里,跟在麦粒姐身后,有人陆续经过,麦粒姐压低声音说他,“早上为什么不和误导打招呼?”
伊冽说,“对不起。”
他嘴上说对不起,声音却没半点愧疚,像自动触发词条的机器人,麦粒姐有点儿火大,“之前有人说你耍大牌,脾气不好,我还不信,合着你一直在装啊?”
可不就是装么,他一直装的像模像样,今天怎么就没兜住?
伊冽放低姿态,诚恳的说,“麦粒姐对不住,以后我注意。”
麦粒姐正打算再训他几句,瞄到他受伤的手,改口道,“你手怎么弄的?”
伊冽皮肤白,刚结痂的破处还挺明显,麦粒姐早注意到了,人多嘴杂,就没问。
伊冽说,“不小心碰了一下。”
进了门,伊冽马上和误导问好,但依旧没给笑脸,麦粒姐脸都绿了,察言观色的看了看误导,吴导脸上没什么表情,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来伊冽坐。”
伊冽规规矩矩坐下,吴导也不说话隔着烟雾静静地看,他看对面男孩湿了的额发,白皙的面容,俊美冷淡的眉眼,红润微抿带着点薄情的嘴唇,还有袒露在外的脖子,那脖子实在是美,雪白修长承托着锋利的下颌线,仿佛轻轻一握就会断。
麦粒姐心里直打鼓,这么个打量法,无非是在权衡判断,通常是导演拿不定主意才会出现的神色,难道角色要黄?
麦粒姐正要开口,吴导说话了,“你对云峥宴这个人物有什么看法?”
这是男主的名字,麦粒姐大喜,但没表现出来,据她了解男主已经定了,实力人气都不错的慕鹤轩,可导演既然问,说明有换人的念头。
伊冽惨白着一张脸说,“没什么看法。”
麦粒姐,“....”
麦粒姐想把他脱出去打一顿。
吴导又盯着伊冽看了几眼,笑了笑,“你先出去,我和你经纪人聊聊。”
“在外面等我。”麦粒姐怕他直接走了,叮嘱了一句。
伊冽一走,麦粒姐即刻打圆场,“吴导他平时不这样,家里出了....”
吴导抬手打断,“你不觉得他很像云峥宴?”
云峥宴这个角色,性情寡淡冷漠,骨子里却有着满腔的国恨家仇,他破碎孤傲,漫长的岁月里他用冷硬的棱角隔开世界所有人。
像吗?
不过是歪打正着。
麦粒姐附和道,“还是您有眼光,可男主不是早定了慕鹤轩?”
吴导不悦的说,“谁知道他抽什么疯,想演大反派朝木,觉得有挑战性。”
麦粒姐认为合情合理,作为演员,一旦功成名就,大多会迫切挣脱观众给自己贴上的固有标签,长期反复演绎同类人设,找上门的本子千篇一律,演技会陷入停滞。
“你也别高兴太早。”吴导说,“等我和制片人商量一下再定。”
“行呀。”麦粒姐开始夸,“我们家这位别的不说,体校出来的,骑马舞剑,样样精通,演技也没得说,就是欠个契机,只要您能帮他拿下这个角色,以后他红了,也随时听您吆喝。”
吴导没搭茬,一个个说得比唱的好听,真红了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麦粒姐出来又把伊冽训了一通,“我不管你有什么情绪,你给我打起精神,争取拿下这个角色,吴导挺看好你,你敢掉链子....”
麦粒姐侧目看了伊冽一眼,对方低垂着眉眼像是在听又像是在想什么事情,麦粒姐能看出伊冽今天不在状态,提醒道,“你听到没有?”
伊冽吁了口长气,“麦粒姐你让我缓缓。”
“缓缓?打破头都在抢的角色,你跟我说缓缓?”
伊冽和麦粒姐边聊边往酒店大厅走,远远看到了坐在沙发区的何学真和陆贝贝,麦粒姐说伊冽,“这种场合最好不要叫关总弟弟来。”
伊冽也不知道陆贝贝怎么找来的,说了声好,快步走了过去。
陆贝贝昨晚哭了半宿,眼睛又红又肿,但不妨碍他一副吃人相,恶狠狠瞪着何学真,何学真一看被他气够呛,脸色铁青,整个人都在抖。
“我在车上等你。”何学真站起来先走了。
上了车,何学真还没坐稳就拨了罗阵手机号。
“喂,学真,这儿的天可太蓝了,你不忙也过来吧,我给你过生日。”罗阵这段时间在国外度假听着心情不错。
何学真砸方向盘,“我...都快..被陆贝贝气死了!”
他说着狠狠抹了下眼睛,罗阵发愁的问,“又怎么了你俩?”
“他怎么那么,,,,绝情,说我为什么不能闭上嘴,我...我他么说什么了,他这样对,他那么讨厌,我...还一直把他....当哥门儿。”
何学真从小有这毛病,气急了会抖会结巴,罗阵赶忙安抚,“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咱不和他一般见识。”
“他...还说我再多嘴就对我不客气。”
这话有点过分,再不济也是一起长大的伙伴,罗阵道,“你等我电话,我问问贝贝。”
陆贝贝没时间接电话,捧着伊冽受伤的手,在人来人往的大堂,懊恼又心疼的看了又看,
伊冽看到陆贝贝就难受,生气的时候直想离陆贝贝远远的,老死不相往来,那股劲儿过了,就除了难受还是难受。
他都后悔没从后门走,刚才也不知怎么了,腿像不听使唤,一见着人,不由自主就走了过来。
伊冽大概扫了眼陆贝贝那只砸镜子的手,见它活灵活现能弯曲,只是皮外伤,就要往回抽自己的手,抽了几下挣不脱,不顾形象的凶陆贝贝,“陆贝贝你他么放不放开?”
“小陆总你们换个地方聊?”麦粒姐向伊冽使了个眼神,她倒是没想到,自家艺人对金主能这么硬气。
陆贝贝生怕伊冽跑了,一路拽着人上了车,他也不说话,依旧抓着伊冽的手看,看着看着眼睛水汪汪的又要哭。
“哭哭哭!你他么还有脸哭!”伊冽骂了陆贝贝一句,乘着陆贝贝一恍神,抽出手拉车门。
陆贝贝抱住他的腰,使劲抱着,脸贴在他后背央求着说,“小冽别走,我不和你生气了,也不看你手机了,你马上要去拍戏,我舍不得你,哥哥....你陪陪我。”
伊冽被他弄的鼻子直反酸,为什么陆贝贝不能一直这么乖乖的?为什么非要发疯?
无数次的妥协换来的是更疯的陆贝贝。
“陆贝贝....”伊冽警告道,“你不想我消失,就放手!”
陆贝贝的手一点点松开了,他捧住伊冽的脸,亲吻伊冽的嘴角,伊冽挣扎了一下,陆贝贝微微喘着气痛楚的说,“小冽...我放你走,你让我亲亲...”
伊冽不动了但也没回应,陆贝贝这一亲,就把伊冽整个脸过了两遍,亲完嘴,亲鼻子,接着是眼睛,眉毛,额头,从下到上亲完,又从上到下亲回来,他过度到下巴亲了亲,眼看要到脖子,伊冽一把推开他,下了车。
满脸的口水,伊冽擦了擦,给张冉打电话,安顿以后别和陆贝贝透漏自己行踪,张冉都有点儿想离职了,说陆贝贝今天就没联系她。
陆贝贝也没打算再跟着伊冽,近期耽误了太多工作,公司一堆事儿等着处理,虽然他不想去,如果不是伊冽要拍戏,他早把这一摊子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了,他又不缺钱,华贸也有他股份,尽管不多,只要他哥不倒,华贸不易主,足够保证他和小冽吃喝无忧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