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出嫁》理长

60、番外

　　他是王奉年也是王远，年幼时因救杨阿五落水，后被‘鬼面将’的组织成员所救。

　　在北齐与北周对峙的时代，有一个名叫‘鬼医’的人，创建了一个反对北齐黑暗统治的‘鬼面将’组织。鬼面将的意义是为了纪念常戴鬼面面具上阵杀敌的兰陵王。

　　鬼面将组织本要寻的是王奉述，却只找到与王奉述一模一样的王奉年，一开始误以为王奉年是王奉述。

　　王奉述真实的身份是北齐琅琊王高俨的遗腹子。

　　北齐高纬杀死高俨后，把他的四个遗腹子全部杀害，却没有想到其中一个遗腹子被潜伏在北齐宫中的鬼面将成员所救。

　　公元576年北周灭北齐。

　　鬼面将受北齐灭国危机的波及，组织发生分歧，一部分人投靠北周，帮北周灭了北齐；一部分人选择潜伏妄图恢复北齐，并在前往北周境内潜伏的途中，不料与年幼后主失散，后主被王家收养成为了王奉述。

　　公元581年隋朝取代北周。

　　在隋朝潜伏的鬼面将没有找到王奉述，只找到王奉年。

　　只有组织高层知道后主身后有纹身，而王奉年没有纹身，为了组织不继续涣散，他们将错就错，并用秘针刺脑，灌以药服，使王奉年失去往日记忆，让王奉年成为后主。

　　随着王奉年一天天长大，组织里的人让他学会了善用人.皮.面具和口技，能变千脸，能模仿任何人的声音。这些技能是为了能在大隋更好的潜伏下去，等待匡复北齐的一天。

　　只是不料组织密谈被王奉年偷听。

　　王奉年得知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后主，早已厌倦匡扶北齐旗号和练习各种技能的他，想尽一切办法恢复记忆。

　　当他恢复记忆后，正想与王家秘密相认，却不料再次相救杨阿五时，吸入大量毒烟，后被王奉述和许药医师徒所救。

　　看到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义弟王奉述，他突生一计，何不让王奉述代替他，又或者王奉述才是真正的鬼面将后主。

　　他越想越觉得，只有让王奉述代替他，他才能真正地脱离这个诡异的组织，回到王家过上平静的日子。

　　他用一具死尸代替王奉述，让所有人都以为王奉述身死，再用组织曾对他使用的手段，让王奉述失忆，告诉清醒过来的王奉述：“你是柳述。”

　　柳述的儿子早已被组织调包，一直由他所扮演。

　　就这样，王奉述成了柳述。

　　王奉年为了让柳述适应新身份和让组织没有察觉到异常，通过人.皮.面具化成他人模样，作为柳述的随从，一直教导柳述技能，并引导柳述的性格发生转变，使组织的人更相信柳述就是他王奉年。

　　没想到把柳述培养好，他真正能脱身的时候，王家已大变，家父王谊身死，王家府邸改建成了寺庙。

　　他贴上一张普通的人.皮.面具，变成了哥哥王奉孝的声音，化名“王远”，陪在他的亲娘罗氏身边尽孝。

　　他很想以王奉年的身份呆着亲娘身边，但他不能，不能让组织再次注意到他。

　　他听亲娘说了哥哥王奉孝与杨颜的事，从而厌恶杨颜。

　　他看到杨阿五经常来看望亲娘，觉得这个杨阿五不算白救。

　　他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到昔日义弟王奉述今日的柳述在追求杨阿五，其实他很想提醒杨阿五，柳述接近她是有目的的，是鬼面将组织计划的一部分，目的是潜伏在隋朝，之后夺权搅乱局势匡复北齐。

　　但他不敢，他是好不容易不引人注意，才能用王远的身份呆在亲娘身边的。

　　之后亲娘罗氏执意要去王兴寺找杨颜，他没办法只能陪同。

　　虽然他换了一张脸，但他依旧被柳述认出来。毕竟他们曾是兄弟，后来他又是柳述的半个师父。

　　柳述说自己是真心喜欢杨阿五的，不想灭隋匡扶北齐，想脱离组织，问他有没有办法。

　　他怕事情败露，可又很想把组织一网打尽，过上真正平静且恢复王奉年身份的日子。

　　这样亲娘得知他在世，会欣慰会更有活下去的动力。

　　犹豫再三，他同意联手。

　　两人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把组织愿意听命的人留下，其他人除去。

　　之后他恢复了王奉年的身份呆在亲娘身边，只是出门会戴上遮帽挡脸，免得大兴的百姓以为他是驸马。

　　他想带亲娘离开大兴，但亲娘说自己时日无多，想死在大兴，死后与父亲合葬。

　　他没办法只能继续呆在大兴。

　　之后的日子，他闲来无事，会管管铺子，学学医术，顺便帮柳述管管收服的组织成员。

　　这些成员不再是鬼面将成员，而是成为他店铺的手下，还有街边的贩夫、替人跑腿的伙计......他们都没有匡复北齐的心思，只想在太平的大隋朝平静地生活下去。

　　这期间，他知道杨阿五的二皇兄杨广，秘密把杨颜救下，让其他人代替杨颜身死。

　　杨广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秘密私养杨颜，让她与大臣私通，从而拉拢大臣，壮大势力而后夺取太子之位。

　　杨颜期间屡次想逃离杨广的控制，但都未果。

　　其实杨广可以用其他的美姬代替杨颜，奈何杨颜之前在东宫风头正盛。不少大臣言天下美人多矣，但公主能有几人能被沾.染。

　　杨颜沦为工具，沦为棋子，是她自食恶果。

　　王奉年冷眼旁观，认为她这是害大哥王奉孝去世的报应。

　　一年又一年过去了，这年隋文帝背叛了皇后，临幸了其他美人。

　　他曾以为隋文帝会成为古往今来唯一一个坚持一夫一妻的帝王，没想到终究晚节不保。

　　皇后悲伤，不久后就去世了。

　　而他的亲娘罗氏在不久后也去世了。

　　他让亲娘与父亲王谊合葬，再次想离开大兴，但柳述说如今大兴局势动荡，恐有变故，希望他暂时留下，为铺后路。

　　柳述说自己爱杨阿五不想反隋，但若不反隋，只能任杨广继位，而杨广称帝后是不可能放过自己的。

　　王奉年与柳述这些年情谊颇深，家中再无亲人的他，早已把柳述当成亲人，不能舍柳述离去。

　　他开始变卖店铺，收拾细软，经常与柳述秘密商量哪里是避世逃离之地。

　　皇后去后，隋文帝纳了几个美人，不过不久后，在思念皇后和悲伤中去世了。

　　很快杨广继位称帝，为隋炀帝。

　　隋炀帝迅速将柳述免官，流贬至龙川郡，同时责令杨阿五改嫁。

　　杨阿五以死相逼，不再朝觐，并上表请求去除兰陵公主封号，请求与柳述同往流放地。

　　隋炀帝大怒，“天底下没有其他的男子了吗？你居然要跟柳述一起被流放。”

　　杨阿五说：“先帝把我嫁给柳述，如今柳述有罪，我理应被株连，不愿意陛下为我格外开恩。”

　　然而，隋炀帝断然拒绝了杨阿五的请求，将柳述独自流放。

　　后世史书记载柳述在龙川郡呆了几年，又被贬往宁越，感染瘴毒而死，时年三十九岁。

　　但这是史书的记载，王奉年早已让组织成员在柳述流放途中救下柳述，而他在大兴伺机带杨阿五离开。

　　不料杨阿五得知无法与柳述同行流放，重病家中。

　　隋炀帝召集太医发现医治无效，深恐杨阿五身死，请来大臣卜卦。

　　大臣早已被柳述收买，卜卦后说：“兰陵公主有劫难，必须身死。可让人代替其身死，在史书上记载死亡，实则公主健在，但不宜呆在大兴。”

　　隋炀帝知道这很可能是柳述设计，但他又恐卦象为真，看着杨阿五体弱将要病逝，只能顺应卦像，居然让杨颜替杨阿五身死，入棺下葬。

　　隋炀帝登基为帝，杨颜再无利用价值，而普通女子若替兰陵公主身死怕不能挡灾，只能让身为皇室骨血的杨颜替死挡灾。

　　史书记载，“帝览之愈怒，竟不哭，乃葬主于洪渎川，资送甚薄。朝野伤之。”

　　隋炀帝为何“竟不哭”和“资送甚薄”？

　　他不哭不悲伤而且送的陪葬品很少，是因为下葬的是杨颜而非杨阿五。

　　隋炀帝遣送两名太医，让他们陪同杨阿五离开大兴。

　　隋炀帝原本是想送杨阿五到庙宇修佛，其实也知道杨阿五有可能偷跑去找柳述，但他终归在一声长叹后放过杨阿五。

　　因为他得到了杨阿五留下的科举制完善细则。

　　前往庙宇途中，王奉年接到了杨阿五，还有杨阿五与柳述的孩子。

　　杨阿五并不知道杨颜替她身死的事，甚至不知道杨颜在那场大火后，活在杨广的控制下。

　　得知不日后能与柳述汇合，杨阿五身体渐渐康复。

　　她把多年里多次修改认为较为完善的科举制细则写成文，留给了隋炀帝。

　　隋炀帝经过一年的努力和筹备，于登基第二年正式推广科举制。

　　此后，杨阿五与柳述在南方沿海的一个小村落过上与世无争避世的生活。

　　她知道历史不会记载女人的贡献，她也不在乎身后的功过是非。

　　科举制的真正诞生，寒门男子终于能够通过科考一展才华，而不是由大族掌控这天下的官门。

　　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后世女子才能等来一个公平公正的机会，才能科考才能施展才华才能凭能力与男子比肩。

　　也许几百年，也许上千年，也许是数不尽的年岁，总之，杨阿五等不到了。

　　她不会知道在一千多年后，封建王朝废除，新制度建立，人们过上了新生活，人人都可读书。

　　与世隔绝的她也不会知道，二皇兄隋炀帝最后穷奢极欲，滥用民力，赋税征敛繁重，使百姓怨声载道，最终引发大规模农民起义，导致隋朝崩溃灭亡。

　　......

　　南方的沿海小村庄有一男一女牵着小孩，望着大海的夕阳，平静祥和，岁月静好。

　　这个村庄三面环山，一面环海，外人只能通过山中一道密道进入，不易被人发现，同时易守难攻。

　　村里原住居民十几口人，外加柳述带来的人员，现已经有一百余人。

　　看着柳述与杨阿五安定下来，王奉年想离开。

　　柳述极力挽留说：“奉年兄，于我有大恩，何不留下安家。”

　　杨阿五也极力劝说：“奉年兄，若能留下，我与阿述定能在这里生活安稳。”

　　在两人的极力挽留下，已无亲人的王奉年最后选择留下，并与村子里一名原住居民女子结婚。

　　村子里的原住居民与他们外来人一开始颇有矛盾，因为他们靠海吃饭，捕鱼为生，认为这些人是来抢食物的。

　　直到柳述一行人用海水晒出食盐，用盐与他们进行海鱼交易，原住民才接受他们。

　　柳述和杨阿五说：“没想到这里的沿海居民居然不懂晒盐为食，近乎蛮人。”

　　杨阿五摆弄着织布机：“百姓开教化需要时间，不能心急。”

　　现在她不再是公主，但柳述不舍得她务农，她闲来无事便织织布和教导幼儿。

　　柳述让她休息，看到她的手没有变得粗糙这才放心，“以前管这么多人，我都不怕，更不会怕教化蛮人。以后我会教他们耕田种地，这样就不用担心没有鱼儿的冬天难以度过。”

　　杨阿五笑道：“你以前都没务农过，一双拿笔的手，怎么会懂务农的道理？”

　　柳述看着在开荒的手下说：“阿五，别忘了，我以前学医，懂得草木万物。农植与草木本为一体，只是有不同的生长习性。”

　　他牵着她的手说：“你还是少织布吧。我们带来的布匹足够大家使用。你以前贵为公主，现跟着我只能做农妇，我心有不忍，常觉得有愧于你。若你愿意听杨广的话，改嫁他人，现在依旧贵为公主。”

　　杨阿五反握着他的手说：“世间繁华，我已看遍。父皇母后已故。我心中只有你柳述，你就是我的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