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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正文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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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同意高熲的提议,择日让阿述与萧玚进行了武赛和文赛。
比赛那日,萧氏一族来了很多人为萧玚助威。可萧玚一上场就被阿述压得死死的。
阿述以前并不懂武艺。
杨阿五不知阿述变成柳述后,他经历了什么,让他的武艺突飞猛进,并凭此当了太子亲卫。
萧玚在武艺上完全不是阿述的对手,骑射、摔跤、剑术通通输掉。然则他很不服气,对父皇说:“皇上,这不公平。我是江陵人士,擅长的是水性。您这是用我的短处来和柳述的长处比,我岂能不输。若柳述敢与我比水性,我萧玚定赢。”
父皇的贴身公公呵斥萧玚对父皇大胆无礼。
萧玚下跪请求父皇恕罪。
这时萧氏一族很多人附和,为萧玚求情说好话。
父皇问阿述是否会水性。阿述说会。
父皇便让他们在宫中青莲池比试,为了增加难度,还在池中安插人手,阻挠他们二人,若谁先到达池边登岸则谁为胜者。
当众人来到青莲池边,已临近晌午。一片片青莲荷叶惬意地躺在池边东面,奈何未到莲花开放的季节。
一片片绿色下的池水还有些微凉。西面处倒没有青莲,恰好适合用来比赛。
父皇命准备好的二人开始比赛。
萧玚的水性果然很好。他入水后,如游鱼摆身,从容地从哪些阻挠他经过的人员中穿过,甚至没让他们碰到他的衣角。
在场的萧氏一族纷纷拍手叫好。
阿述则没有这么轻松。他的水性的确不如出生在江陵的萧玚好,不过他凭着自己的武艺把阻挠他的人,通通打翻,在最后无人阻挠的情况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地通往对岸,与萧玚几乎不分前后地到达岸边。
阿述为阻止萧玚上岸,几个拳脚把萧玚打翻到水里,率先登岸。
萧玚输了,依旧输得很不服气。
父皇很满意阿述的表现,告诫萧玚说:“你知道你输在哪里吗?输在掉以轻心。柳述在水里的身形的确没有你灵活多变,但他能在最后赶上你,是因为你觉得自己赢定了,没有努力前进。两军对战,岂能松懈于后方,而不奋力向前。”
萧玚听闻羞愧不已,难过地看向杨阿五。
父皇宣布午时用膳,待午后小憩一会后,进行文赛。
杨阿五吃过午饭,萧玚便求见。
因为之前的失败,对他的信心打击很大,他问道:“阿五,若是下午我再输了文赛,你是不是真的要嫁给那个柳述了?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反对皇上的主意?若你坚持嫁给我便不会有今天这般局面。是不是在你心中,一直都不肯接受我,所以才……”
“萧玚你这么说是为了让我愧疚吗?”她知道他需要些刺激,因此便给他来点刺激:“你这么说让我觉得,是我没有坚持嫁你,所以你才斗志全无输给萧玚。为何你不往好处想,认为这是你向朝堂展示自己才华的机会。萧氏一族元气大伤,说不定能通过你来重振辉煌,光宗耀祖。”
“阿五说得极是。是我狭隘了。”萧玚眼神黯淡无光,面色难掩失望和难过:“只是武赛我都输了,只怕……”
她说:“兰陵萧氏仅在南北朝对峙时期便有三十多人位居宰相之位,又有二十多人贵为天子,可谓千古世家,顶级门阀,身为后裔的你足以自傲,难道还未开始便认为自己,不如一个擅长武艺的东宫亲卫更为才华横溢?若你连这般信心都没有,不如趁早放弃吧。阿五并不值得你如此执着。”
“不,阿五。你是我今生所有的执着,为了你,我一定会赢得文赛的!”
“六哥一定会赢的!”这时从萧玚的一旁,冒出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萧玚为她介绍说:“阿五,这是我的七弟萧瑀。”
萧瑀话把她逗乐了,他说:“公主,你长得真是好看。你嫁给我六哥吧。这样我每天都能看到你。有你这个嫂子坐镇我们萧府,以后我娶的媳妇肯定不会难看。
若是我的未婚妻很难看,我便让她来看你,她看到你这般貌美,想着嫁给我要每日自残形愧地面对你,定是不能接受这种内心的煎熬。这样一来,她便被你吓跑了。”
她冲萧瑀莞尔一笑,赞他能说会道,认为西梁被废后,他还能保持纯真的心性,将来定是不凡。
……
午后文赛开始。
父皇充分把形如“科举制”考核人才的方法运用到文赛中,先是以“水”为题,让阿述和萧玚作诗吟赋。
萧玚的诗赋作得文采飞扬,不仅是父皇,就连朝堂众多大臣都赞口不绝。
阿述的诗赋文采略微逊色,但他贵在以“水”为题,借古说今,贴合当下的实事,间接赞美了父皇对百姓的恩泽,如水般涓涓细流,绵绵不绝。一诗一赋间体现了阿述的政.治才华。
这样的才华正是父皇所看重的。
父皇满意地点头说:“柳述的文采虽略逊萧玚,不过他能让朕在这一诗一赋间看到了他为政的才能,这让朕很欣赏。身为驸马,便是皇室宗亲,未来是要给予朝堂重任的,而不是仅限于文辞华丽。”
“这对六哥不公平。”萧瑀站出来,给父皇行礼说:“皇上事先并没有说明做诗赋的侧重点,现以您一时的喜好来定他们两人的输赢,未免不公。”
“七弟不得无礼。”萧玚怕惹怒父皇,说:“皇上。微臣的七弟甚为年幼,请您恕罪!”
“没事。他说得很有道德。”父皇点点头,难得和蔼地面对萧氏一族:“小小年纪便能看事透彻实为难得。你做的诗赋文采出众,柳述的诗赋则为实用切合实际。你们两人都有优点,不好比较。这样吧,这一关算你们两人平手。休息一下,待会朕给你们两人再出一题。”
一会后,父皇把题目写于纸上,命人传给阿述和萧玚,并给予他们两人半个时辰的时间作答。
朝堂有些大臣因为站着等待,有些体乏。父皇赐坐于他们。不少大臣坐下后,开始半眯着眼强忍睡意。
而萧氏一族皆是紧张地望着萧玚,等待结果。
杨阿五觉得他们定是听到父皇说未来驸马要给予朝堂重任,才这般地紧张期待。
西梁被废后,他们萧氏一族严重受挫。现父皇灭了南陈,一统天下。他们也慢慢地接受了现实。若萧氏一族能在朝堂上有一番作为,振兴氏族指日可待。所以,他们更是期盼萧玚能赢。
半个时辰后,父皇看过阿述和萧玚的答案,满意地点点头,命人把这两张长长的卷纸展开在墙上挂起来,让大臣们逐个审看,并在一张纸上给两人秘密打分,接着把纸张交给殿上公公。
有不少大臣观察父皇的神色,希望从中能看出父皇更为满意那个答案。
父皇知道大臣们的心思,老神在在地坐着迷眼小憩起来。
杨阿五坐在母后身旁,很想站起身看看是什么题目。
母后告诉她说:“你父皇出的是水利问题。这个问题明显对萧玚有利,他可是在江陵长大的。”
“哦。”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开始有些担心起来,随口问了一句:“母后既然知道,那您有没有告诉旁人?”
母后气恼地说:“阿五想什么呢。你母后虽然更为钟意萧玚,但也不会让人泄密给他。”
听到母后的心里话,她开始紧张地戳手指头。
母后偏爱二皇兄,就连萧氏一族也爱屋及乌,经过二皇兄的劝解,她不再恼怒萧玚未婚有儿这件事。
母后和父皇的想法经常是一致的。真希望父皇能欣赏阿述。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父皇待大臣们都打完分,他才在纸上给阿述和萧玚打分,接着让殿上公公统计分数。
统计的结果出乎父皇的意料,阿述和萧玚居然同分,这又是平局。
这些大臣皆是老谋深算之辈。既然他们无法得知父皇更中意谁,也不想让父皇通过打分,看出朝堂有没有因大皇兄失势和二皇兄得势而有党派之分。
阿述代表的是大皇兄的势力,萧玚代表的是二皇兄的势力。他们给两人的评分都一样,两边不得罪,两边不偏帮。
只有高熲和杨素的打分和其他人不同,不过被父皇的打分给拉平了。
杨素出位说:“皇上,既然武赛和文赛已过,就请韦鼎来给他们两人面相吧。”
“慢!”高熲阻止,大胆进言:“皇上,武赛比的是体魄,文赛比的是驸马为政的才能,但毕竟是公主嫁驸马,未来驸马对公主好才是实实在在的嫁得好,才是皇上和皇后所期盼的。
所以,微臣恳求皇上在韦鼎为他们面相前,让他们分别当公主的面,当大家的面,说说若娶了公主,往后如何对公主好。”
杨素大笑不止:“高公这不是要为难两位年轻人吗,这些话不好说出口啊。”
接着,不断有大臣点头附和杨素,说让人当众对她示爱,实在是肉麻得紧,大丈夫岂能说得出来。
没想到母后却立排万异,对父皇说:“皇上,本宫想听一听。若未来驸马做不到今日所言,便是违背誓言,应当受罚!”
原来母后是想让她未来的夫君,做出父皇对母后那般的誓言。母后对她的婚事真是煞费苦心。
“好!”父皇大力支持,问向阿述和萧玚两人:“你们谁先说?”
父皇见两人沉默不语想着如何作答,又说:“萧玚,你早与阿五相识,想必经常幻想与阿五在一起生活的日子,心中应早有答案,这次你先说。什么时候想好,什么时候发言,不必害羞。”
“是,皇上。”萧玚站起身对父皇行礼后,面向杨阿五,看着她的眼睛说:“其实这些话,我早已对阿五说过,只不过再说一次而已,没什么好害羞的。
阿五懂我,我不求你心中有我,只求你不要拒绝我对你的好。若你我能长相厮守,我萧玚在此发誓定不负你,绝无二心!思你所思,想你所想,事事以你为先,只要我萧玚能做到的,定赴汤蹈火。”
杨阿五听后对萧玚点点头,并没有多做表示。
萧玚却以为她很满意他的回答,眉开眼笑地坐下。
母后面有不愉,微蹙眉头。
母后曾对杨阿五说,男人说不负你,绝无二心,都是屁话。
男人可以睡了别的女人后,事后对你好,说我心里爱的只有你,跟别人那是风花一夜、露水情缘而已。
这时代的人们害怕报应,迷信鬼神,若是发誓后违反誓言,认为会被誓言反噬,不得好死。
所以,母后认为男人对女人发誓,言今生只有一个女人这才是最可靠的誓言。
其实,若是这个男人根本就不迷信鬼神,不害怕报应,发了誓也没用,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轮到阿述发言。他起身对父皇行礼,说:“微臣并不会说那些煽情话,只好把所思所想画于纸上写于纸上,还望皇上能容微臣命人从东宫取来。”
“准了。”
父皇恩准,没过一会,宫人便把柳述所画放在殿内展开让大臣们都能看到。
第一幅画,是她前去东宫,阿述站在大皇兄身旁偷看她。
阿述对众人解释说:“那是微臣第一次见到公主,当时还与公主发生了口角,生了不少误会。后来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在得知公主的美德后,便每日魂牵梦萦,幻想着能与公主长相厮守,于是大胆地画下了这些心中所盼,直到有一日终于忍不住,向太子自荐,希望太子能助我娶公主为妻。”
阿述第二幅画便是与她拜堂成亲,第三幅画是为她画眉,第四幅是他们两人相互为对方添菜,第五画是与她漫步于青山绿水间……
每一张画里的内容都是平常人家的夫妻日常,两人都面带微笑地看着对方,倾诉着眼底的幸福。
他还命人抬来一个大箱子,里面全是关于她的木雕、陶俑、甚至还有玉雕,不计其数。关于她的每一个面相,都栩栩如生,姿态万千。
他谦逊地说:“若能娶公主为妻,那是柳述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若是柳述无福娶公主为妻,只怕这些画是要烧毁了,不过这些雕像希望公主能够收下,就当做柳述送给公主的贺礼,公主出嫁那日柳述便不去祝贺了,免得徒增悲伤。
刚才萧玚对公主发了誓言,柳述也不甘示弱。我的誓言是,若能娶公主,此生只有公主一个女人;若不能娶到公主,柳述愿终身不娶。”
他这一话一出,殿内一片哗然,议论纷纷。有人说他对她用情至深,有人说他矫揉造作,为的是逼迫父皇把她嫁给他。
阿述待议论声小后,又说:“柳述此言并不是为了让公主内疚,而是担心自己不能娶到公主。若如此,微臣希望皇上能下一道圣旨,若萧玚日后有了别的女人,对公主移情别恋,望皇上让他们和离,把公主许配于我。
我柳述会一直等着公主,绝不与其他女子亲近。若皇上不信,柳述每月可到大兴善寺演练童子功证明真身。不娶公主只愿终身不娶。”
“好!”母后不等父皇发表意见,拍手叫好。阿述说的话正是母后想听的。
萧玚没想到阿述为了杨阿五,居然愿意终身不娶。他急忙从座位上跑出来,对父皇下跪说:“皇上,微臣绝对不会辜负公主的,更不会与其他女子亲近。皇上、皇后,请相信我,我说到做到。”
有大臣对萧玚后面的盲羊补牢暗自摇头,认为他已经失去了先机。
没有二皇兄在一旁相助,不懂母后心思的萧玚,明显比阿述棋差一招。
父皇对萧玚和善一笑,说:“好了,朕已心中有数。你归位坐下吧。下面请韦鼎面相!”
为了不让武赛和文赛的结果,影响到韦鼎的判断。父皇现在才让他上场。
听到殿上公公大声传唤,韦鼎从殿外步入,对父皇行礼后,在宫人的指示下,来到阿述和萧玚的面前。
阿述和萧玚两人起身,对韦鼎行礼,而后站直身子,目光直视前方。
因为萧玚之前被阿述乱了阵脚,这时不免有些紧张。
韦鼎为两人观相,不断地啧啧称奇。
父皇忍不住问他这是为何。
韦鼎说:“柳述与萧玚两人眉宇间有几分相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亲兄弟。各位在场的大臣,请仔细地看看,是否如此?”
接着大臣议论起来。
“是啊,之前没注意。现在他们两人站在一起,还真有几分相像”
“话说还是柳述的天庭比较饱满,不过五官不及这萧玚亲切,只怕不苟言笑,公主嫁给他未必是福。”
“那可不一定。柳述的武赛比萧玚厉害。男人啊,还是勇猛比较好,这样女人才喜欢。嘿嘿。”
……
萧玚听到有人说他不够柳述勇猛,认为别人觉得他是个绣花枕头,面色阴沉地看向那位口不择言的大臣。
那大臣脖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议。
阿述一直目光直视前方,不为议论声动容。
韦鼎不断地观察他们两人的表现,一会后对父皇说:“微臣已观面相完毕,皇上可让他们入座。”
“准了。柳述和萧玚坐下吧。韦爱卿如何看待两人?”
韦鼎对父皇行礼,接着有些愧疚地对阿述和萧玚行了个道歉礼,说:“若韦鼎所言,有所得罪,望二位今后,不要记恨于我!”
“一定!韦公直说无妨。”阿述再次起身,对韦鼎行礼说。
萧玚慢了一拍,接着起身行礼说:“韦公仁慈,定会给我等想要的答复。”
韦鼎冲两人笑笑,转身面向父皇说:“萧玚有封侯之兆,但无贵妻之相;柳述面相显贵,不过恐怕守不住富贵。”
意思是说萧玚没有旺妻运。阿述有,但怕阿述的旺妻运不会长久。
此刻父皇意气风发,十分的自信,哈哈大笑说:“富贵由朕!”
父皇暗含的意思是,驸马富贵不富贵不打紧,父皇会给予驸马富贵。也就是说没有贵妻之相的萧玚没戏了。
萧玚之前情绪波动得厉害,现在又听出了父皇的言外之意,知道自己没法娶杨阿五,受了刺激,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当场晕了过去。
萧氏一族的人纷纷上前扶起萧玚。萧瑀更是摇晃着萧玚让他快点醒来,振作起来。
父皇命人传太医。
萧琮见萧玚昏迷不醒,站出来说:“还请皇上重新考虑。我弟萧玚对公主的一片痴情,有目共睹。皇上不该被几幅画,几个雕像而弃萧玚选柳述。”
母后看了父皇一眼,见父皇点头,便说:“时至今日,萧玚才在柳述的逼迫下,明白一个女人想要的是什么,实在是太晚了。柳述敢言若不娶公主愿终身不娶,萧玚敢吗?
他不敢,也没有说。若他心里不舒坦,本宫与皇上改日会另择一门好亲事给他的。若他觉得对方的身份不够,本宫可让皇上收为义女,赐予公主封号,算是我大隋对他做出的补偿。你把他扶下去,退下吧!”
萧瑀又想冲出来为萧玚鸣不平,却被萧氏一族的其他人拦住。接着萧琮带着满脸失望的萧氏一族灰心丧气地离开了大殿。
父皇刚才做出决定后,杨阿五的心终于安定下来,能嫁给阿述的喜悦因萧玚的突然昏倒,瞬间被愧疚代替。
她以前觉得被一个人喜欢是幸福的,被两个人喜欢是烦心的,现在终于明白,被两个人喜欢是痛苦的。
因为负了一个人的深情,会因不可避免地伤害对方而愧疚万分,甚至愧疚一辈子,自然是无法肆无忌惮地,去享受另一个人给予的幸福。
父皇见她有些魂不守舍,便问:“阿五,这是为何?难道不满意父皇的决定。”
她心里一紧,忙回答说:“父皇帮阿五做了这么大的决定,阿五岂会心生不满。只是觉得愧对萧玚罢了。”
“不会。是萧玚有负于你再先,他未婚有儿是铁板的事实,改变不了。朕的女儿岂能委屈地婚后做后母!”接着父皇看向众臣说:“各位爱卿,你们说是不是?”
“皇上所言极是。”众臣齐声赞同,不敢违逆。
接着父皇很快地为她择好与阿述完婚的日子,又命人贴告示于市井,说明她悔婚于萧玚是因为他未婚有儿负她在先,现父皇让她与阿述于八月完婚。
由于阿述与萧玚进行的武赛与文赛,父皇并没有对百姓公开。
百姓对于突然冒出来的阿述,各种猜测很多,认为是阿述想不开要娶我,或是认为他一心往上爬不管有无后代的可悲未来。总之,大兴城没有人认为阿述是因爱她而想娶她的。
还有人说阿述完全是捡了便宜,趁大兴城没人敢娶她的时候,挺身而出,所以父皇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把她嫁给了他。
阿述不管外面的流言蜚语,依旧在东宫,不敢外出。因为他们将要大婚,按照礼制,婚前两人不能见面。
他便写信给她,说他生气了。
阿述在信里说,那日文赛,杨阿五在殿里一直关注萧玚,都没瞄他一眼。
杨阿五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回信说他小心眼,并告诉他,她之所以关注萧玚,是因为觉得有愧于他。
他立马给她回信,说难道她因愧疚要记住萧玚一辈子。他不许自己的新娘心里惦记着别人。
他的霸道让她觉得又可爱又可气,接着她与他开始每日互通书信,直到八月婚期来临。
这是杨阿五第二次披上嫁衣,却是第一次体会到,新娘子期待未来生活的紧张和兴奋。
她与阿述的恋情经历了生死别离和误会的考验,今日终于能得偿所愿,与他长相厮守了。
她不知道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只觉得这个世界一切都变得美好,美好得想把她的幸福分享给其他人。
唯一担心的便是未来的公公婆婆,会不会因她难以受孕而厌烦她。
虽然之前阿述在信里说,公公婆婆其实很好相处,是明事理的人,但她还是担心,直到父皇告诉我说:“阿五,有父皇为你撑腰,不必担心嫁到柳家的日子。况且,柳机很敬重父皇,他一定不会讨厌你,只不过需多注意他的妻子李氏。”
她向父皇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母后则是苦口婆心地告诫说:“记得嫁到柳家后,你们两人要卿卿我我的,在房里如何都行,但别在你婆婆面前太过亲密。”
“这是为何?”她不解。
母后拉着她的手说:“因为养儿虽能常伴左右,但儿子长大了心却不在母亲身上,只知一味地疼媳妇。谁不想自己的儿子多孝顺自己,如小时候那般黏着自己。
所以,阿五一定不能让李氏觉得自己的儿子一心向着你,不然李氏会觉得自己在儿子心中的地位,因为你的出现变得可有可无,这样的后果是李氏不断地想尽办法让你们产生隔阂,让你过得不舒坦,这样她就能舒坦度日。”
“你母后说得对。”父皇十分认同:“所以有人说,生儿则人在心不在,生女则人不在心在。世间最难得的便是求一个‘好’字,有儿有女方能无憾,才是完美的家。”
父皇母后的话,让她思考了很久,更是明白了自古以来婆媳之间矛盾的根本所在。
父皇见她明事理,很是欣慰,为了彰显对她的疼爱,准备的嫁妆十分丰厚,还赠以大兴城内的林园作为她与阿述新婚的府邸。
她大婚这日,二皇兄从并州赶回大兴。由于他对她嫁给阿述这样的结果很是不满,在婚宴上一直绷着脸。
生了儿子执意回到她身边的红啼告诉她,说二皇兄的脸臭得像是参加丧礼,而不是参加婚礼,甚至待她和阿述拜堂后,还一度想找阿述的麻烦,想灌醉阿述,让阿述出丑,幸好四皇兄从中帮忙,不断地与二皇兄喝酒。
这日,萧氏一族没有一个人来参加,萧玚自然没有来。也好,免得让萧玚看到此情此景心情难受,也免得她徒生愧疚之情,而影响了大婚的喜悦。
……
红烛叠账,洞房花烛夜。
当阿述掀起她的盖头,她只知道一个劲地对他傻笑,激动得不能言语。
他坐在床边用力地抱着她:“阿五,我们成亲了,成亲了!一直以来我每日做梦,梦到与你成亲。今日美梦成真,没想习惯了做梦,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抱着你,感觉好不真实啊。阿五,你捏捏我的耳朵,让我看看痛不痛?”
“噗嗤”一声,杨阿五被他逗乐了,捏着他的耳垂靠近他的耳边说:“夫君莫急,这交杯酒还没喝呢。”
“是,是。夫人说的极是。”阿述松开她,快速地取来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两杯酒,递上一杯给她:“夫人,请!”
待两人喝完交杯酒,他把两个酒杯随手一扔,有些坏坏地对她说:“夫人,你认为为夫该从哪个地方对你下手?”
“要不,我先对你下手。”
她扑过去解阿述的新郎衣裳。
阿述反过来脱她的新娘衣裳。
他们就像两个调皮的小孩,不断地争抢着手中的活计。
不知不觉中,两人倒在床上。
他灵活地翻身,扑在她上面,两手撑在她的两侧,气喘吁吁地看着她。
许是他之前被祝贺的客人灌了不少酒,身上有不少的酒气,估计满口都是酒味。
他见她微微蹙眉,不用她明说,却能读懂她的心思,快速地起身,然后找茶水漱口,接着不等她从床.上爬起来,又把她再次扑.倒。
他的吻如雨点般落下,落在她的眉间、脸颊和唇边。
她刚想闭上眼,享受两人的温存,却没想他接着蹙眉,不满地说:“真是讨厌的新娘妆,害得我天生丽质的夫人脸上涂了这么多胭脂水粉。这亲的那是你啊,完全是在添胭脂添水粉。”
“啊!那我去洗洗。”
她想推开他,他却不肯让她起身:“还是我来吧。待我把这些胭脂水粉洗掉,为夫要亲你的小脸蛋一百回。不,一千回!嗯,一万回都不够……”
“……”杨阿五看他不辞辛苦地为她洗脸,忍不住说:“那今晚我们要这般度过洞房花烛夜?”若亲脸一万回,她明天如何见公婆,会不会肿成猪头。
他停下拿着湿帕为她擦脸的动作,看似懵懂地说:“那夫人还想如何度过?”
“额……我也不知道。”阿述也真是的,怎么能问她这般害羞的问题。
“哦。”他继续为她擦脸,商量地说:“大婚前,你四皇兄送了一些夫妻恩爱图给我。只是因大婚前有很多事要我处理,我一直都没时间看,要不夫人与我一起研究研究?”
所谓的夫妻恩爱图,她想大概就是春.宫.图吧。
阿述在朝堂上敢对父皇说,他能演练童子功证明真身清白,定然与她一样还是毫无经验的处儿。
没想他居然没时间去看看纸上的房.中.术,而她也因为害羞没有多看,只了解一点点,难道她要与他这样度过今晚,直到明天还不能完成夫妻礼?
之后两人摸索了很久才完成夫妻礼。她躺在阿述胸前,望着窗外的圆月,只愿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