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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九灵山隐情大战即发1 ...

  •   朝云蓬勃,红日绽放,整个山间似被冲散昨夜的乌霾,一时间,清新怡人,一缕阳光穿过窗棂照了进来,照在灰扑扑的墙面,照在一尘不染的案台上,烛火尽灭。

      按这个时间段,城市早就忙忙碌碌。空气中弥漫着低沉的气息,许多人垂头丧气,屋内一片静默。

      案台旁,一绢雪青延伸向台下,班嘉端坐在案台前,青丝无风而起,执笔在纸,山间的风涌入窗,雪青的袖子随着凉意的风拂动,刺骨、透凉。

      “咳……”声音有些嘶哑,隐隐发出‘咳’字,许是弄哑没弄彻底,才导致还可以发出一点声音。

      一抬手,雪青的袖袍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截手臂,手指弯曲,握成拳头,虚抵在下巴处,眼前之人,原本略微红润的脸变得惨白不已,显出一种极度的透明,隐约还有点发青。

      “表弟,你身子骨……”秦璇微微一愣,后面的话在讶然中沉默。在秦璇唯余不多的印象中,表弟的身子骨是极好的,小时候最爱上树掏鸟蛋,因此,遭受了不少顿骂。

      ‘大病一场,未全痊愈。’

      “喂,什么时候呢,还关心他身体?”药吟翻了一个白眼,“算了,反正你又没有用。”

      药吟转身跟黄衫、宋拂虚几个人说话,大概是在共同解决法咒的事,商论对策。

      “破咒之法,我想到了。”此时,蹲在墙角用树枝画画的弦玑出声道,她缓缓起身。

      话音刚落,屋子像被合起的书籍,啪一声,任何细小声音荡然无存,所有人停下动作,投来目光。迎上目光,弦玑仅是一撇,自顾自地走向桌案,目光直对上桌案旁的那人。

      ‘怎么’

      “抱歉,我可以取你一滴血吗?”

      肉眼可见,班嘉身子微颤,低眉顺眼,睫羽半掩眼眸,近乎没有血色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搁下笔,一字不写。

      “我可以问一下,为何取我表弟的血吗?”一具高大的身躯出现在眼前,秦璇蓦然将他挡住。

      “秦璇,那我可以问你一下嘛,他到底是谁?”弦玑直盯着眼前的人,黑眸盯得让人发瘆,明显感到秦璇怔住。

      一时间,那几个人不明所以,跟不上节奏。宋拂虚目光在二人之间徘徊不定;那个身份不明的人瞬间抬头,看向秦璇,目光中闪过一丝怔忡,又有些疑惑,指腹抠着桌案,指甲红晕。

      “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她嘴唇弯弯,“他不是班嘉,对吗?”

      “什么!他不是大师兄?!他是谁?莫不成又是纸人。”

      “你们玄宗的人真蠢!纸人眼珠是红的。”药吟双手抱胸,眼中闪过一丝讽刺,“话说,你到底是谁?你这警官为何又要替他隐瞒!如实招来。”

      秦璇沉吟片刻,“他的确不是班嘉,但他不会伤害到我们,也不会跟‘白玉狐狸’有关系的。”

      “这可不一定。”弦玑一把将推到一旁,“既然能说话,就不要当哑巴。”

      !接二连三的瓜砸得众人头晕!

      “……表哥,你……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他失神的眼睛抬起,黑色的眸子射出一丝光亮,眼尾竟有些泛红,苍白的嘴唇微张,模糊的嗓音响起。

      “谪玉,我不至于把你和班嘉都分不清。”

      眼前之人便是班谪玉,是班嘉双胞胎哥哥,玄宗上下只知玄主之子班嘉,都不曾闻玄主还有另一个儿子,名为班谪玉。

      “班谪玉?跟班嘉一个姓,又长这么像,莫非是……”药吟道。

      “唉?我怎么没听说过大师兄有一个弟弟或哥哥?”

      班谪玉眸色一暗,随即抬头,望向目光仿佛对峙的二人,紧抠桌案的手,忽然松下,不知过了多久,开口道:“表哥……我放你们走。”

      说罢,伸手拔出藏出袖袍中的短匕,搙起袖子,一咬牙,手臂上豁然出现一道血痕,血珠溢开,他拿过蜡烛,血珠顺着手臂,正确无误滴向蜡烛芯。

      血珠接触蜡烛芯的那一刻,屋内红光一闪,来自于脚底下出现一个法阵,紧接着只听一声破!一一红光息止。

      “……可以了。”

      嘶拉一声,只见,他用力扯下袍子的一角,一只手拽着一边,然后歪头,咬起另一边,自顾自地进行粗劣的包扎。

      “有没有治疗伤口的符。”秦璇接过符篆,“赶紧用上,我还不知道你,最怕疼了。”

      ……

      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一直延伸到树林的尽头,阳光穿透树林的空隙处,落下斑驳的影子。

      “表哥,我带你们离开九灵山吧,记得,离开后离这远远的。”

      “你跟我们一起离开吧,九灵山很危险的,尤其是那头鬼物。”

      班谪玉目光复杂,不知道该怎么说,平复了一口气,终究没有说出口。

      九灵山的天空十分古怪,上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则是阴沉灰蒙。班谪玉抬头望向天空,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他的脸色。

      “表哥,时候不早,我们得加快速。”

      此时,一对纸人从小路的尽头跳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纸人并没有做出伤害他们的举动,“主人……唤…你。”语调僵硬,一个字一个字从纸糊的口中传来。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包含的内容却是巨大。班谪玉转过头来,“现在暂时出不了九灵山,你们跟我走吧……不管怎么样,你们肯定是出得了九灵山的。”

      他们一路朝山上行至,步至半山腰间,便看到一座大殿,料想,便是昨日捆绑于此的大殿。

      “你不会是想把我送进去吧!不要!”

      可已经等不到他们拒绝的时候,一群纸人将他们架了进去。宋拂虚没有拒绝,他倒是想看看这到底是一场什么大戏。

      大殿之上,那人依旧倚靠在朱色赤椅上,一身紫袍,目光望来,又是那种视为死物的眼神,“他倒是不听话,还需派人一一只需要七个人,倒是多了一个人。”

      “你。”那人将肩前的一缕墨发捋至身后,悠悠指向秦璇,“没有用的东西,还是去死吧。”

      啪啪一一

      周围忽然出现一群纸人,前扑后继地涌来,纸人们眼冒红光,纸袖甩了甩,像是一群饥饿的狼,眼睁睁看着纸人越逼越近,众人不自觉背靠背的聚拢起来。

      “纸人这东西就应该用火烧!”先出声的是药吟,这人做事说话就喜欢打头,她用力一挥,几张燃烧符光速飞向,符箓一接触到纸人,瞬间点燃,两三个纸人的身上突兀出现一团火焰,呲一一纸人瞬间燃成灰尘!

      这一下子,纸人们陷入暴躁模式,袖子甩的更加起劲,在空中哗哗作响,就像一根细长的棍子在空中划痕,些个纸人一扑,袖子挥来。黄衫抽出玉笛,挡住纸袖,谁知,纸袖这东西遇软则软,遇硬则硬!一个纸袖缠住玉笛,想要抽走,与此同时,另一个纸袖要抽上她的腰肢。

      千钧一发之际,绯红色的光流从眼前掠过,只见,缠上玉笛的纸袖断掉,一截纸袖掉落在地上,化成纸片。黄衫也不敢愣神,迅速,吹笛。

      另一条纸袖被笛声击退,这还不是笛声最可怕之处,只听,下一秒,砰蹦一一离他们最近的那些纸人,瞬间爆炸掉了!纸片炸得漫天飞舞,这幅情景,像是送葬时,片片洒在天空上的白花,尘硝四起。

      不用多说,这些纸人已经开始狂暴模式,两条纸袖化幻成两双手。两个纸人从后方朝秦璇攻去,双手成爪,速度飞瞬。秦璇在这个方面是不接触的,他就是一个维护一方秩序的好公民,但他会躲,不过这纸人不是人,也不是人的速度,根本躲不开。

      眼见,纸人袭来,他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里,一根玉笛闯入视野,以破竹之势刺入纸人眼珠,捅破!

      “你没事吧。”

      “谢谢。”

      “无事。”黄衫浅浅一笑,她整个人给人感觉,就是春风似的温煦,“我看你,还是继续躲在她身后边吧。”

      纸人这东西很烦,源源不断,一队接着一队,说不了两三次,纸人再次袭来。秦璇乖乖躲在弦玑身后,心道:这次行动这么危险,行动,希望可以好好放个假。不想放假的上班人不是好上班人。

      弦玑感知身后有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你躲在我身后也没有用,我的脑袋后面不长眼睛。”

      “那,我躲前面?”

      “行啊,去送死吧。”忽然,背后传来痒痒的感觉,衣服似乎被他扯起,“别呀,我知道你是厉害的,我相信,你的后脑勺上一定会长双眼睛。”

      拿着蝶扇骨的手一顿,闻言乐极而笑,漫不经意地手一转,蝶扇骨腾空而起,自行在空中旋转,像一顶小风扇,引人注目,与此同时,并落下一根根绯红的针,针且通灵,朝纸人飞去,飞针穿珠,一击致命!

      瞬间,周围的纸人消失了一大半,坐在上方的人一下站起身,再无看戏的意思,一步步迈来,“这倒是个好宝贝一一灵!”

      一声“灵”字,纸人瞬息消失。

      “我改变注意了,”她语速一顿,“我可以放你们离开,把这个小姑娘留下,你们就可以离开。”

      “你想得美!”药吟呸了一声,“她是我们的人,我们左阳的人,你凭什么?不用等你放我们走,我们师傅也会来救我们!”

      “是吗?你们现在脚下这片土是我的地盘,最起码你们现在,在我的地盘上,你觉得凭什么?”

      “你……那我们至少现在不想离开!”药吟微仰下巴,双手抱胸。

      “论不到你说话。”那人望向弦玑,“你愿意……”

      “不愿意。”

      那人摇摇头,深深叹了一口气,“不愿意也好。”愿意了,就只能困在九灵山中。她摆摆手,“你们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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