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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颇遭一战偶遇一人 ...


  •   “如果说‘白玉狐狸’掳走班嘉,是为了报当年之仇,那她应该也将左阳的人一齐掳去呀。”
      脑子高速运转,他的话不断回荡在耳畔一一脚在走,心飘向别处一一她微微垂眸,有些放空的状态。

      苍灰色天海下,一望无际的黑林,天地寥静,若不是点点月光穿梭于林间,则成一口‘深渊’,

      苍灰色的纸上跃然溅上其他色渍,点墨、交织、融汇成长长的落影,迤逦延长……

      “你们看!”

      不远处,隐隐约约一点白光闪烁,似碾薄的银子,似明净的池塘,在月夜下闪闪发光,这个时候,又会是什么吗?更别提这荒郊野外,能憋出什么好鸟?

      “一间木屋?”

      矮矮的木屋耸立在眼前,这种是像十几年前的那瓦砖房子,房顶有的用薄瓦,有的用草坯,一堆木柴便在屋旁。

      木屋口,突兀地冒出一条雪青色人影,单单立在那里,薄瘦得像纸片。

      这种时候,突然冒出一个人,冒出一间木屋,实在让人不得不细思极恐,一时间,说不出这是人,还是鬼?

      那人似是察觉几道视线,转过头,但仅一撇,便匆匆回屋。

      “是大师兄!”

      虽然,那人转身得很快,都不一定能看清,但还是有人认出。

      玄宗的三个弟子迫不及待地朝木屋走去,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一齐同往。

      木屋的门并没有被扣上,反而是敞开的一一只见,那人正襟危坐在案台旁,手中执笔,似乎猜到他们来了,抬头望来,不过奇怪的是,他的额头只剩下浅浅的疤,血窟窿痊愈了。

      “大师兄?”

      可那人只是单单地盯着他们,并没有说话,黑色的眸子仿佛将他们一个个填充进去,随后,他执笔在纸上写下字一一“嗓子被弄哑了。”

      “被弄哑了?!大师兄,呜……”其中,一个弟子扑了下去,那样子仿佛嗓子弄碰的是他自己。

      班嘉不动声色抽出袖袍,用手指搓了搓。

      “班嘉,你可真给你们玄宗长本事哈,下山被鬼掳去当仆从?哈哈哈……”

      “班少主,你怎么会在这里?”宋拂虚扫了一下周围,目光停在案台旁的人,眉心紧锁,袖中的手似乎动了动。

      只见,纸上又多了几行字一一“被女鬼囚禁在这,你们怎么找到的,是爹地让你们来救我的吧,你们救不了我,那人是“白玉狐狸”,快去给爹地传信”

      “大师兄你放心,我们已经传信回玄宗!宗主一定会来救你的。”

      班嘉浅浅一笑。

      “班、嘉?”站在身后的秦璇走至身前,眼前一黑,高大的身子挡住视野,她不动声色往旁边挪移“你是班嘉?”

      纸上跃然冒出两个字一一“表哥。”

      “你真的是班嘉?”

      此话一出,离他最近的弟子往后退了一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毕竟,这世间也有不少鬼会易容,以假乱真的程度,本领越大,瞒天过海。

      ‘表哥,你什么意思,不信我。’

      “……秦璇队长,他身上并无鬼气。”宋拂虚开口道。

      但这句话并没有打消秦璇的猜测,眉头紧皱,靠在木屋的墙边,散淡的目光却直盯着案台旁的人,冷厉感简直扑面而来,与印象中的形象分外出入。

      案台上烛火曳曳,映着一卷白纸,映着那人的半张脸,轮廓柔和,眼中映着烛光,细细闪耀,面对锐利的注视,耷拉眼皮,眸如水镜。

      “班嘉,你是被它们……”

      声音戛然而止一一他低下头,一笔一画地写下一一‘表哥,你们赶紧离开吧’

      “你跟我们一齐离开。”

      ‘表哥别废话,离开。我离开不了。’

      “什么离开不了,姑父会来救你的!”

      话音刚落,一阵阴森的冷风从门口传来,烛火差点被吹灭,拂过露在外面的肌肤,激起一块块鸡皮疙瘩。

      一道灰白挑破黑夜薄薄的布纸一一似从天下降来一道芊影,雪袖袂袂,墨中余白一一是她!

      “一群蝼蚁之众竟上门送死,怒我无法理解。”

      直白且大胆地讥讽每一个人。弦玑根本无视,淡淡地听着,在她看来,他们对于这人的确是一群蝼蚁,实力不在一个水准,这人比他们也不知高多少倍,是有嘲讽的资本,无法反驳。

      无法反驳,只能说明自己并不够强,弦玑望向那人,目光空无,羡慕、怒气、复杂……根本不存在。

      淡漠、旁观、平静这些不存在,她什么情绪也没有。

      “你什么意思,简直太过狂妄!”

      “你应该不想杀我们,对吗?或者说我们有利用之处一一我甘愿跟你回去。”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弦玑向前迈步,目光大胆且直接盯着她。

      “喂,小姑娘,你也太……”那几个弟子简直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她,怂货?不太符合。

      “识时务者为俊杰。”那人淡淡地看来,语气说不上嘲讽,也说不上愉悦。

      弦玑则是不予置理,淡漠得教人无法探究她的内心世界,那种淡漠仿佛将她与世隔世,她不是所谓的人群中执管之人,她是看着热血人群的旁观者。

      一般克制的是欲望,克制的是暴戾,而她该克制骨中的冷漠,许是年龄,克制的东西常常泄出。

      那间木屋里,挤着许多人,逼仄的空间,呼吸都有些不流畅,空中泛着灰尘,灰尘味直呛脑门。

      这次,他们并没有被绑着,只不过这里被下了咒,根本出不去。

      弦玑一个人蹲在角落,垂头低眸,手中不知握着何时捡来的树枝,在地上画一个圈又一个圈。

      一个高大的阴影投落,将她笼起,抬头一看,这不是秦璇又是谁?他缓缓蹲下身,与之平视。

      “其实,你选择得并没错,反而你比我们更勇敢,我们每一个都想活,这是人的本能一一人们不是不想去做恶人,只是不愿做这出头鸟。你看,如果他们真的觉得你的行为真是十分可耻,他们为什么不去做英雄去拼命?反而,他们包括我都选择被拘束于此,这何常不是一种投降,换种话说死矫情,虚伪。”

      声音很小,只有他俩自己能听见。弦玑不知说什么好,唇瓣翕动,最后憋出二字,“你呢?”

      “我?其实我觉得人之常情。”

      两人正聊得火热,从话题转到逃出去后干什么。此时,黄衫走来,蹲下身,摊开手掌,手掌上赫然有一个银铃铛。

      “你的见面礼,补上。”

      ?这时候谈见面礼?什么鬼?

      “你应该需要。”她又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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