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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初入职场的我们 ...
没开灯的房间里,只有月光洒落一地,蒋雨缪侧卧在沙发上,柔软的发丝垂在面前,身上柔软的毛毯向下勾勒着隐约的身体曲线。忽然后半部分的沙发向下凹陷着,一个身影坐在了蒋雨缪身旁。
沉睡中的眼转动一下,睫毛微微颤抖,随后便缓缓睁开。蒋雨缪的意识已经从秦皓阳的视角里脱离出来,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之中,她从沙发上支撑着坐起来,目光抛向月色下的人。
“那个女人,是董佳惠吗?”
汪燃点了点头,银白色的光照得他的发丝分明,【董佳惠离开图安后考上了护理专业,2013年,她改成了母亲的姓,叫做丁秋,考进图安市中心医院做护士。】
“是她给秦皓阳发的消息?”
【她回到图安,打听到当年的事情不了了之,很害怕,所以找到秦皓阳了解情况。后面的事情其实很简单,秦皓阳根据章明奇的自白书,以及当年你误伤他的事情推测,疗养院里一定有问题。是董佳惠主动提出调岗的,她被秦皓阳安排进疗养院里做护士,不过很可惜,什么都没发现。】
蒋雨缪单手托着下巴,身体向后靠在了沙发上,她垂下视线思考,纤长的睫毛在月光的照射下几乎要透明了。汪燃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起很久之前,他问秦皓阳到底喜欢蒋雨缪什么。
他说:“她身上有一种很神奇力量,就好像生长在缝隙里的花朵,偶然获得一束光时向上汲取的那种感觉,会让你觉得她那么弱小,又那么强大。”
“你在想什么?”蒋雨缪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扯回脑中,汪燃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在对着蒋雨缪愣神,于是摇摇头。
【没什么,你刚刚说了什么?抱歉我没听清。】
蒋雨缪收回目光,继续自己刚刚说的话,“我是说,董佳惠既然已经离开了,又为什么要回来呢?再说这个行动很危险啊,秦皓阳怎么会同意她去做这样的事情,万一何铭的势力还在疗养院,董佳惠的身份一旦被他发现,那可就糟糕了。”
虽然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但了解到一切的蒋雨缪还是觉得有些担忧。
为什么呢?明明她的生活已经走上正轨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难不成,是因为……
【是因为你】汪燃看到蒋雨缪垂下的发丝颤动一瞬,【因为他们是你最好的朋友,即便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即便你已经忘记了他们,但友谊就是这样莫名伟大的东西,它有时甚至超越了爱情和亲情,这很难得,凭的更多的,是运气,你运气不错。】
这还是蒋雨缪第一次听人夸自己运气好,仔细想一想,如果他们一家没遇见过何铭的话,或许她的运气真的还不错吧。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蒋雨缪放下抚摸着下巴的指尖,扭头看向汪燃,嘴角轻轻勾起着,像是重新装满斗志的士兵。
“不是说时间不多了吗?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接下来,你要先往回走。】
“往回走?什么意思?”
汪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咔嚓!”一声,伴随着强烈的闪光灯,蒋雨缪的眼前一片亮白,她下意识举起手遮挡,耳边的世界充斥着喧嚣,周围人来人往,蒋雨缪看见很多漂亮的鞋子。
她垂下手臂,想起之前自己在梦里遇到的场景,对了——那个男人。
蒋雨缪蓦然转身,视线在人群中不断穿梭着,‘之前梦中的那个人一定是这段记忆的关键,他是谁?’蒋雨缪穿着一身礼服长裙,穿梭在人群中,她有些着急地四处张望。
一个不注意,被端酒杯的服务生撞到,混合的酒水顺着礼服浸润到皮肤上,蒋雨缪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刚想抬手说没关系,忽然一个醇厚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去换一件新的吧,等下还要领奖呢。”
那声音有些熟悉,蒋雨缪下意识转身,视线里落入一个高大男人的身影,精致的面容上露出和善的微笑,他把手伸过来,绅士有礼地微微俯身。
“你好,我叫祁珩。”
——
在更衣室里换上祁珩准备的礼服,蒋雨缪才终于缓过神来。男色误人啊,这么一出戏上演时,能有几个姐妹抵挡住诱惑呢?她叹口气拎着脏掉的礼服袋子向外走去。
慢吞吞地踩着地毯向外走,路过一个拐角时,忽然闻到很浓重的香烟味儿,她下意识皱着眉,准备快步离开,却听见祁珩的声音传来。
“那边怎么说?”
“老爷子问,少爷今天还回去吗?”
祁珩似乎笑了一下,发出的声音却很冷漠,和刚刚谦和公子的形象完全不同。蒋雨缪靠在一旁的墙边停下脚步,倒不是她有多么八卦,而是这个祁珩的身份实在特殊,关于他家的事情人民大众早就耳熟能详,茶余饭后,那会是不错的谈资。蒋雨缪担心自己现在出去,他会有些尴尬。
不过她也很奇怪,自己怎么会跟这样的人有联系呢?而且还把这段记忆忘记的一干二净。难道,他也伤害过她?或者,他跟何铭有着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吗?
一时之间,蒋雨缪觉得自己跟探案电影里的间谍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脑子里现在还是一片混乱,没有人家电影里演的那般从容。
蒋雨缪屏住呼吸等待着祁珩说话,然而那声音却消失了,“走了吗?”她呐呐自语准备看看情况,还没等她把头伸出去,忽然祁珩的身影就出现在面前。
吓了她一跳,浑身剧烈地抖动一下,倒是让祁珩的心情好了不少。
“哇你偷听啊,让我抓住了吧!”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蒋雨缪说这话时很心虚,毕竟,她确实是故意的。不过祁珩明显不想追究,爽朗地笑了笑,又一次伸过手来。
“刚刚没来得及跟你说,我看过你这次获奖的小说,真的很不错,或许之后我们也有机会合作呢。”
这话如果是换做别人,蒋雨缪或许会觉得是画饼罢了,可是现在说这话的是祁珩啊。年纪轻轻展露锋芒的新人导演,家境殷实,外公是国内最大的珠宝商之一,他有必要画饼吗?完全没有必要呀。
蒋雨缪承认,她不争气地腿软了,赶紧伸手过去握住祁珩的手,满眼冒着星光,真挚地说着:“我也很希望可以和您合作。”
祁珩看着她的眼睛愣了一下,随后笑意更深,握住的手掌微微用力。
“不过,今天我还有事要先走,我给你留个电话,过几天再联系。”
“好呀好呀。”
蒋雨缪双手接过祁珩助理递过来的卡片,心想这哪里是名片呀,这简直就是通往发财之路的金卡。
目送着祁珩转身向外走去,蒋雨缪欢快地端起旁边桌子上摆放的酒杯,喝了一口,“这样妈妈的治疗费就有着落了”。她小心翼翼地将卡片揣好,这些年一直由政府部门出资养着的,陈芳年的医药费大部分也是赵海生出的,现在她毕业了,是时候回报大家的恩情了。
心情愉悦的蒋雨缪向外走着,目光中穿着华贵西服的祁珩快要离开会场时,一个知名男演员忽然走过去,亲昵地拉了一下他的手臂。
“祁珩,后面的聚会你不来?”
男演员的话还没说完,祁珩却直接甩开了他的拉扯,蒋雨缪看见他转过来的眼神在晦暗灯光下充满了戾气,气氛一度有些尴尬。男演员此刻早已酒醒三分,对着镜头勾起好看的笑容,重新打着哈哈走开了。
现场媒体没有想象中疯狂地拍照,反而诡异地同时低头,心照不宣地开始换电池,换卡。祁珩整理了一下西服,抬起目光对上了蒋雨缪的视线,他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门口的服务生毕恭毕敬地拉开门,被遮挡在厅外的媒体闪烁着凶猛的闪光灯。祁珩被簇拥着坐上了一辆豪车,车子一定驶向了城市最富贵的那个地方。
蒋雨缪在门被关上的瞬间,忽然后脊爬上一丝凉意。她想,就算祁珩刚刚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再谦逊有礼,她都清楚地明白,他们之间隔着东西,就像是面前这扇厚重的大门。
压得让人喘不过气的不是炙烈的灯光和关注,而是阶级的差异。蒋雨缪后来才明白,原来人在跨越阶级时,会产生一种痛苦的情绪,叫做窘迫。
“叮咚——”
蒋雨缪的手机忽然震动,她低头查看,是公司发来的消息,就在刚刚,祁珩正式邀请她参加下一部万众瞩目的影片拍摄。
这是一次机会,一次,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蒋雨缪关掉手机,缓缓向外走去。汪燃穿着西装走在她身侧,他声音低沉,冥冥中似乎在暗示什么。
【如果说之前你的人生,没有什么选择权,你只能亦步亦趋地被命运裹挟着向前,那这次便不同了,这次,由你来做出选择。】
“由我来做出选择?”蒋雨缪停下脚步,抬起头,面前的大门那么高,那么沉重,她把手指轻轻靠过去,触摸到一片冰凉,颤抖的指尖退缩了,汪燃的声音却恰好在耳边响起。
【别怕,相信你自己的选择。】
他的声音很少这样具有力量,让蒋雨缪好像真的没那么惧怕了。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向外走去。
——
接下来的日子,蒋雨缪加入到祁珩的项目中,他带她参加一场又一场的酒局,帮她去到这辈子很难去到的场合,这些场合让她长了见识,开阔了眼界,丰满了野心。
其实蒋雨缪知道,在过去参加的那么多场合中,在座的各位行业大佬从没把她放在眼里,他们其实觉得她并不配坐在这里,坐在他们的饭桌上,但因为身边的人是祁珩,因此便也无所谓了。
最开始的时候蒋雨缪有些沉醉,她有些享受那些人眼中投射过来的猜疑,享受他们举起酒杯过来奉承时的虚伪笑容。但渐渐的,她开始觉得痛苦,起因在于出席一次晚宴。
她花了一周的时间用来打扮自己,临了祁珩出现的时候,她让他从三件高定裙子中选一个他喜欢的,他摇摇头,说着都不好看,然后看着表说晚点他会带另外一个搭档过去。
“你也得给别人一个机会嘛”,她记得他是这样说的,然后他离开,屋子里的人便退散了,诺大的房屋人一少,原来这么冷清。
蒋雨缪重新换回自己百元左右的便服,离开的时候关灯,三件高定礼服挂在模特身上,展示台上的镭射灯照得它们熠熠生辉,蒋雨缪看着它们,忽然有些无奈地笑出声。
“你在干嘛呢蒋雨缪”,她垂下头,看了看自己朴素的衣衫。从前,她从不会觉得自己的服装有多么难堪,现在衣服还是那件相同的,她的内心却不再和过去一样平静了。
汪燃那句话说的对,蒋雨缪是个运气不错的人,很多人的内心一经富贵渲染,便再也不肯褪色,她还没有走到那一步的时候,很及时地就从梦里醒来了。
蒋雨缪最后看了一眼那些闪着光的裙摆,抬手关闭了灯光。
屋子里一瞬间黑漆的时刻,她笑笑,“看,也并不是一直璀璨的。”
之后蒋雨缪很少再去参加酒会,她开始全新投入到工作中去,打磨剧本,查找资料,祁珩不在身边的时候,她反而觉得轻松很多,好像之前莫名其妙会讨得他的欢心而努力,现在至少不想要整天去看他的脸色。
或许是发现蒋雨缪铁了心地想要和自己划清界限,祁珩又开始有事没事地来联系她。他要带她出去,连她自己也无法拒绝,高位者永远无法懂得下位者的处境,他们如果要获得资源,那就要忍受这过程中的一切痛苦。
这些痛苦在上位者眼中,通常被称之为历练。他们喜欢拿新人当作孙悟空,而他们是设计九九八十一难的如来佛,历经艰险才能读到真经的人,靠的竟然不是努力,而是佛祖大发慈悲铺设的路途。
蒋雨缪跟在祁珩身边,脸上永远挂着美丽又虚假的笑容,一个晚上她会喝很多酒,在大人物间你来我往的话语中见缝插针地递一些“高情商”话术,他们中有一些喜欢给她讲课,传递许多的‘知识’,有一些则喜欢抨击世上的大多数,他们总忘记蒋雨缪也是被抨击的人群之一,因为每次说的时候,周围欢声笑语里,也有着蒋雨缪的浅浅笑声在其中。
最开始蒋雨缪还会有些局促,有些窘迫,到后面她已经完全能够做到左耳进右耳出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所有的信息都被记住的话,人就会麻木痛苦,有些选择随风而去,它其实不过就是一阵微风。
习得脱离环境这个技能之后,蒋雨缪坐在祁珩身边,精神世界便总会出逃,她看着满桌酒席,烟雾缭绕,肥头满面的人们聊着现代艺术,聊着创世文学,蒋雨缪低头看到他们的皮鞋和白嫩的大腿相互缠绕,抬起头的时候勾勾嘴角,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敷衍一句“我收益了”。
其实,祁珩也是这样的人罢了,蒋雨缪侧目看向他时,心里想着如果在场的各位抛开了金钱和社会地位,她反倒未必会花费时间来迎合这一晚的荒诞筵席。
祁珩起身整理了一下服装,准备离开,他不需要知会任何人就可以提前离席,没有人会对他的行径过分指摘。
蒋雨缪跟在他身后离开的时候,酒桌上还有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喝得醉醺醺地捧着酒杯恭维宴席中的某位女老板,他看上去很紧张,有些滑稽,说话的时候大家都在笑。女老板对他的恭维很不耐烦,蒋雨缪路过女老板的儿子身旁时,听到他边玩着手机边嗤笑着说,“马屁都拍歪了。”
蒋雨缪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他从头红到脖子根,不知道是醉了,还是在这嘲讽中有些羞耻,他还在笑这饮酒,蒋雨缪推开房门离开,她想还好自己走得快,这次不用笑出来。
——
祁珩晚上没有喝酒,亲自开车送蒋雨缪回家,她坐上副驾的时候就知道祁珩有话要说,她只是没想到内容会那么劲爆。
“马上就是电影的新闻发布会了,紧张吗?”蒋雨缪扭过头笑笑,“媒体只会关注您,我当然不紧张,说回来真得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这段时间我学到了太多东西,很感谢您。”
“是吗?那你说说都学到什么了。”
祁珩兴趣不错,低声调侃着,蒋雨缪垂眸想了几秒种,看着汽车停在红灯路口,“为人处世,人情世故,以前我见识浅,没什么机会开眼界,您带着我,就已经让我受益匪浅了。”
“哦,这么好,那你肯定愿意一直让我带着吧?”
这话蒋雨缪没懂,周遭的环境因为俩人的沉默而凝重起来。
“您是良师益友”,蒋雨缪低声说着,“我当然愿意跟着您一起工作。”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工作”,祁珩打断了蒋雨缪的发言,绿灯亮起,他缓缓起步向前开去,“跟我结婚吧,我会给你,你这一辈子都够不到的东西。”
蒋雨缪忽然明白刚刚提到的发布会就是第一个礼物,她答应,这个电影就是她的代表作,她拒绝,这个行业再也不欢迎她的到来。
其实最开始就料到会付出一些东西的,她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蒋雨缪的人生第一次展露野心,就落进了陷阱,其实社会就是一片巨大的丛林,弱肉强食的环境她刚开始,并没有那么适应。
“没什么想问的?”祁珩侧目看过来,蒋雨缪收回漫游的意识,想了想。
“跟您出来这么多次,能感觉到您是有点儿喜欢我的,只是结婚有些突然。”
祁珩的指尖停止敲击,他似乎有些意外蒋雨缪没有歇斯底里,于是他叹了口气。
“实话讲,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很震惊,这个世界上离奇的事情很多,有些就算讲出来别人都很难相信,你的眼睛和我母亲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说,“那正是我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祁珩的母亲是珠宝世家的独女,在嫁给当时的电影大师后过得并不幸福,她拥有很多很多的钱,她想要很纯很纯的爱。可艺术家的情感太过丰盈,他爱她无瑕的世界,也爱别人斑斓的生活。
故事以悲剧告终,可主人公的特质却在他们儿子的身上流传下来,祁珩像母亲一样偏执敏感,也像父亲一样空虚孤寂,他的电影总是很难完满,这反倒别具一格,充满了吸引人的极致魅力。
“我外公最近身体很差,他不喜欢我父亲也不喜欢我,但他同意把钱留给我的孩子,只要他的姓氏回到母亲那边。如果没有,他宁可把钱交给外人。”
祁珩没有多说家事,他所说的‘外人’一般就是小说中,那个可以争夺家产的男主角。
“你需要我做什么?”蒋雨缪看向祁珩。
“生孩子,和母亲很像的女孩。我和母亲长得相似,你的眼睛如同复制粘贴,我需要你来到我身边,事成后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资源。”
蒋雨缪明白了,她是他夺权上位的工具的生产机器,她和她未来孩子的命运,其实完全不重要。
“如果我拒绝呢?”
“你敢拒绝吗?”
祁珩的声音低沉,把她困在身边几个月,带她享受荣华富贵,领略跨越阶层的魅惑,女人是世界上最好摆弄的东西,给她们珍珠项链和玫瑰,她们会对此死心塌地,再也不想要离开。
祁珩胜券在握,这个招数他从小见到大,百试百灵。
——
车子停在了酒店门口,马上要开发布会了,蒋雨缪这几天一直住酒店。跑过来俯身等着客人下车的服务生,毕恭毕敬地站立在车旁,祁珩忽然抬手按了一下喇叭,刺耳的声音响起,蒋雨缪吓了一跳,服务生被主管训斥着赶到一边。
祁珩摊开手,笑得很大声。
“你看他们吓得,那动作真滑稽。你说要是离开了我,是不是也会像他们一样,毕恭毕敬地为我服务着,尽管已经很努力了,还是害怕我动动手指,就会捏死你们。”
蒋雨缪看不下去,勾勾嘴角轻声说着。
“法治社会,您当然不会这么去做了。”
“是我不想,不是不能。下位者的谦卑,是有道理的。”
蒋雨缪眨了眨眼,起身推开车门,走近了金碧辉煌的酒店之中。
——
这天晚上,她失眠了,坐在窗边的地板上,看着这座城市依旧繁华的夜景,双手抱着肩颈,忽然很想念图安,想念那个不算繁华却充满人情味的地方。
“妈,我该怎么选?”
她想如果和祁珩在一起,至少妈妈的将来会很有保障,她会给她最好的治疗,妈妈会逐渐清醒过来,陪在她身边。但她又想,和祁珩在一起,她十万个不愿意。
祁珩怎么能明白,不是所有女生都可以由项链和鲜花来购买,她们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追求,到底不是商货,怎么能明码标价,那么理智地就置换了人生呢?
连着两天的不眠不休,发布会当天,化妆团队来给蒋雨缪化妆时,在黑眼圈部分下了不少功夫。镜子里精致得跟芭比一样的女人,终于提起裙子走了出去。
发布会幕布后面,祁珩缓步走来,站在她的身侧。
“你今天很漂亮。”
蒋雨缪的思维又开始抽离,她在心中撕扯着最后一朵花的叶瓣。跑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他有本事封杀你,他有本事杀了你啊。不能跑,忍一时委曲求全,进一步荣华富贵啊。跑、不跑、跑、不跑……
忽然外面的流程叫到他们的名字,祁珩扣住了蒋雨缪的手臂向前。身体超越意识做出了决断,蒋雨缪用力向后挣脱开束缚,第一次在祁珩脸上看到了惊诧,一瞬间蒋雨缪有些怀疑,这人是过的有多么顺风顺水啊。
回想起来,她确信自己当时一定是疯了,竟然抬手掐住了祁珩的脸颊,美丽的双眼中,落着璀璨明媚的光芒。祁珩抓住她的手臂,蒋雨缪忽然想到蒋天最开始教她格斗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拉住她莲藕般的小手臂,故意板着脸,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但她一点都不怕。
“要是有一天谁欺负了你,这样拉着你,要怎么做?”“跑!”“跑不掉呢?”“不知道。”“笨!当然是打回去,像这样,知道吗?”
蒋天用手轻轻拍了拍蒋雨缪软糯的脸颊,粉嘟嘟的肉都在轻颤。
“可是打人会惹麻烦。”
“当然不可以随便打人,可是你记住,这样拉着你想要把你带去不好地方的人,你不要怕他,哪怕他比你厉害很多,但只要你不开心,你就勇敢地反抗,让他知道,再弱小的人也不应该被随便欺负……”
蒋雨缪收回自己的手,声音很轻,语气却笃定。
“祁珩,那些人怕你,因为他们一无所有,也是因为他们一无所有,所以你在他们眼中,就是个只会装逼的傻逼,仅此而已。”
祁珩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差过,他从小养尊处优,他不知道还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
蒋雨缪转身离开,她知道她的事业彻底完了,但是没关系,至少她是真的快乐。蒋天有句话说的很对,有些人啊,就是欠教育。
写这章的灵感来源于,我经常会幻象,豪门的事情如果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我是不是真的会出卖灵魂……结果发现,别看咱们穷,咱们志气还挺高。
其实蒋雨缪是因为之前有爸妈,赵海生。孟卿等人的关爱,所以她虽然经历了很多挫折,但其实仍旧是个有底气的小孩。
希望大家都可以在生活上,给自己底气,做一个自由的小鸟——冲冲冲!
别管我了,在职场上喜欢给别人当爹的人
都死了
我说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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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初入职场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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