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综漫世界驯服偏执男主》阿迦舍

115、第 115 章

　　生日那天，东京下起了细密的雨。

　　鎏汐清晨醒来时，窗外的天空是铅灰色的，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绵密的声响。她坐在床上，看着雨幕发呆，心里空落落的。

　　今天是这个身体的生日，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生日。

　　上辈子的这一天，降谷零会提前半个月开始准备。他会笨拙地学习做蛋糕，会在客厅里堆满气球和礼物，会在午夜钟声敲响时吻她，说“鎏汐，又一年了，我爱你”。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猝不及防。

　　鎏汐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雨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这个小小的公寓仿佛成了孤岛，而她被困在过去的回忆里，无法挣脱。

　　她就这样坐了整整一上午。

　　中午雨停了，天空依然阴沉。鎏汐机械地起身，给自己煮了碗泡面。面汤的热气熏得眼睛发涩，她眨了眨眼，一滴眼泪掉进碗里。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鎏汐拿起来看，是藤井奈奈发来的消息：“鎏汐生日快乐！晚上一起吃饭庆祝吧！我和神宗君都准备好了惊喜哦！”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悬在键盘上，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鎏汐走到窗边。雨后的街道湿漉漉的，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她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玻璃上——十七岁的容颜，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眼神。

　　太沉重了。这样的眼神。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鎏汐愣了一下。她和藤井奈奈约的是晚上六点，现在应该不是她。难道是快递？

　　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神宗一郎。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还有一个包装得很漂亮的蛋糕盒。雨后的阳光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鎏汐打开门。

　　“生日快乐。”神宗一郎看着她，眼睛弯起来，温柔得像盛着整个春天。

　　“你怎么……”鎏汐有些语无伦次，“不是说晚上吗？”

　　“等不及了。”神宗一郎走进来，把东西放在桌上，“而且我觉得，生日应该从早到晚都开心。”

　　他打开蛋糕盒，里面是一个小巧精致的奶油蛋糕，上面用草莓酱写着“鎏汐生日快乐”。又拿出纸袋里的东西——一本精装版的《小王子》，封面烫着金色的星星。

　　“我记得你说过想看这本书。”神宗一郎说，声音很轻，“还有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条银色的项链。坠子是一颗小小的星星，设计简约，却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鎏汐的呼吸停滞了。

　　她见过这条项链。不是一模一样的，但设计、风格、那种简约中透出的温柔，都像极了上辈子降谷零送她的那条。

　　那是她二十岁生日时，降谷零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的。他说：“鎏汐，你就是我的星星。”

　　而现在，十七岁的鎏汐站在另一个世界的公寓里，看着另一个男孩手中的星星项链，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对不起，我……”神宗一郎慌了，手足无措地找纸巾，“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换——”

　　“不是。”鎏汐摇头，眼泪却越流越凶，“不是你的错。”

　　是她自己的问题。是她还困在过去，是她放不下那个人，是她明明已经死过一次，却还贪恋着上辈子的温暖。

　　剧本在这时突然出现，冰冷的文字浮现在视线里：

　　【关键抉择：接受告白，开启初恋线；拒绝，神宗一郎将彻底退场】

　　鎏汐看着那行字，又看向神宗一郎。他还在慌乱地找纸巾，眉头紧皱着，眼神里全是担忧和心疼。

　　“别哭。”他终于找到纸巾，小心翼翼地递过来，“鎏汐，别哭。”

　　他伸手想帮她擦眼泪，却又停在半空，像是怕冒犯她。最后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神宗一郎的声音低下来，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雨滴落在玻璃上，“我看得出来，你的眼神总是很遥远，像是在看着我看不见的地方。”

　　鎏汐抬起泪眼看他。

　　“但是没关系。”他说，眼神坚定又温柔，“我可以等。等你慢慢放下，等你愿意看向我，等你……给我一个机会。”

　　“为什么？”鎏汐哽咽着问，“为什么要等我？我有什么值得你这样的？”

　　神宗一郎沉默了一会儿。

　　“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站在图书馆的窗边。”他缓缓说，“阳光照在你身上，你在看书，但眼神不在书页上。那时候我在想，这个女孩一定经历过很多事，才会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有那么重的眼神。”

　　“我想知道那些故事。”他继续说，“更想……让你以后的故事，能轻松一点，快乐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

　　鎏汐的眼泪又掉下来。

　　她想起上辈子的最后时刻。降谷零抱着她，他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得像叹息：“鎏汐，对不起，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那时候她想说，没关系，这一生有你，已经足够了。

　　而现在，她站在这里，面对着另一个男孩的深情，心里却像被撕裂成两半。一半还留在那个血色的黄昏，一半却在这个雨后的下午，被温柔地包裹着。

　　“我不确定……”鎏汐的声音发抖，“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放下他。”

　　“没关系。”神宗一郎重复，“我可以等。”

　　“我也不确定……我能不能给你同样的感情。”

　　“没关系。”他说，“只要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对你好，就够了。”

　　鎏汐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权衡，只有纯粹的、干净的喜欢。像少年时代最赤诚的心动，不加掩饰，不求回报。

　　她想起剧本的提示。如果拒绝，神宗一郎将彻底退场。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将失去这个唯一真心待她的人，意味着她要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继续挣扎，意味着她要独自面对未来所有的未知。

　　而接受呢？

　　接受意味着她要试着放下过去，意味着她要给这个男孩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重新开始的机会。

　　“鎏汐。”神宗一郎轻声叫她的名字，“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在这里。”

　　他拿起那条项链：“这个……你先收着。如果不喜欢，可以不用戴。”

　　鎏汐伸出手，接过那个小盒子。星星坠子在手心里泛着微光，冰凉的温度渐渐被她的体温焐热。

　　她低头看着它，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盒子上。

　　然后她做了决定。

　　踮起脚尖，鎏汐轻轻吻了神宗一郎的脸颊。

　　很轻的一个吻，像蝴蝶掠过花瓣。神宗一郎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我答应。”鎏汐说，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很清晰，“我们试试看。”

　　神宗一郎的表情从错愕变成惊喜，又从惊喜变成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伸出手，轻轻抱住了鎏汐。

　　很轻的一个拥抱，克制又温柔。

　　“谢谢你。”他在她耳边说，声音有些发抖，“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鎏汐把脸埋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像雨后的青草。他的怀抱很温暖，和她记忆里降谷零的拥抱不同——降谷零的拥抱总是充满占有欲和安全感，像坚固的堡垒；而神宗一郎的拥抱，更像一个港湾，温和地接纳她的所有脆弱。

　　那天晚上，藤井奈奈也来了。三个人一起吃了蛋糕，唱了生日歌，在小小的公寓里庆祝鎏汐的十七岁生日。

　　藤井奈奈兴奋地问东问西，神宗一郎笑着回答，鎏汐大多数时间在听。她看着烛光下两人的笑脸，心里那层坚硬的壳，悄悄裂开了一道缝。

　　晚上九点，藤井奈奈先离开了。神宗一郎留下来帮鎏汐收拾。

　　“今晚……”鎏汐开口，却又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我留下来陪你。”神宗一郎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如果你愿意的话。”

　　鎏汐点点头。

　　他们一起洗碗，一起擦桌子，一起把剩下的蛋糕放进冰箱。每一个动作都很平常，但鎏汐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

　　十点，公寓彻底安静下来。窗外的雨又开始下，淅淅沥沥的，像温柔的背景音。

　　鎏汐洗完澡出来时，神宗一郎已经铺好了地铺——他坚持睡地板，把床留给她。

　　“关灯了？”他问。

　　“嗯。”

　　灯光熄灭，只有窗外的街灯透进来微弱的光。鎏汐躺在床上，能听见神宗一郎在地铺上翻身的声音，还有他平稳的呼吸声。

　　“神宗君。”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喜欢我？”

　　黑暗中安静了几秒。

　　“因为你是你。”神宗一郎说，“不需要其他理由。”

　　很简单的回答，却让鎏汐的心轻轻颤动。她转过身，面朝他躺着的方向。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她能看见他侧脸的轮廓。

　　“我能……过去吗？”她轻声问。

　　地铺上传来窸窣声。神宗一郎坐起来，在黑暗中看着她。

　　鎏汐下床，走到他身边，在地铺上坐下来。两人肩并肩坐着，谁也没有说话。窗外的雨声填满了沉默。

　　“我可以抱你吗？”神宗一郎问。

　　鎏汐点头，然后想起他看不见，小声说：“可以。”

　　他伸出手，把她搂进怀里。这一次的拥抱比之前紧了一些，但依然温柔。鎏汐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鎏汐。”神宗一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会对你好的。用我所有的力气。”

　　“我知道。”她说。

　　然后她抬起头，在黑暗中寻找他的唇。很轻的一个吻，带着试探和不确定。神宗一郎回应了她，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这个吻渐渐加深。鎏汐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混合着少年特有的干净气息。

　　她想起降谷零。想起他们第一次接吻时，那个吻激烈得像暴风雨，带着生死边缘的决绝和疯狂。

　　而现在这个吻，温柔得像春天的第一场雨。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神宗一郎的手抚过她的头发，她的脸颊，她的肩膀。每一个触碰都带着询问，像是在说“这样可以吗？”“你还好吗？”

　　鎏汐用吻回答他。

　　衣物一件件褪去，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神宗一郎的身体很温暖。

　　鎏汐摇头，抱紧了他。

　　神宗一郎的呼吸在她耳边，炙热又克制。他始终很温柔，鎏汐在他怀里。

　　结束后，神宗一郎没有离开。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小孩睡觉。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鎏汐点点头，闭上眼睛。

　　意识模糊前，她在心里轻轻说：降谷零，对不起。我想试着开始新生活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温柔地包裹着这个夜晚。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恋爱剧本更新了状态：

　　【与神宗一郎确立恋爱关系，开启同居剧情线。流川枫对宿主好奇度大幅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