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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恐怖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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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成绩的第二天,许女士想请陈深远来家吃饭。
这个决定在她心里已经酝酿了很久。
一开始本来是打算自己去请的,但是看见睡熟的温渺,立刻改变了主意。
“温故,把你妹拖出去。”
温故看了眼流口水,睡得正香甜的温渺,心里默默说了句对不起了温渺。
温渺就这样被亲哥哥连人带被直接拽到了地上。
只不过温渺没有当场醒,过了几分钟由于没有风扇的加持下,燥热的环境渗透她每一个细胞里。
温渺热醒,自己已经躺在地板上醒神了。
她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门外的沙发上温故正端着水果在旁边吹风扇。
一口一个好不惬意。
一大早上看到温故,太晦气了,她准备倒头就睡。
结果发现太热了自己根本睡不着。
温故瞧见屋内的动静,便向温渺交代任务:“爸妈叫你去请陈深远来吃饭。”
“我能不去吗。”温渺用最后的一口气问道。
“陈深远不是帮你大忙了吗,这不去啊周末的零花钱怕是又少了。”
温故说话的间隙,许女士刚从菜市场采购一大堆好菜回来。
许女士根本不敢正眼瞧自己女儿那副邋遢的模样,手里忙张罗着处理菜,嘴里不停催促着温渺赶紧到陈深远家去请人家过来吃饭。
温渺牙都没刷脸也没洗,顶着鸡窝头,穿着黑色拖鞋下楼,走几步到了陈深远家门口,她敲了三下门,里头的陈深远听到声响后打开门,见是温渺,有些吃惊,毕竟温渺就没醒过这么早,问:“干嘛?”
温渺一脸困意,边说边打哈欠,眼里冒着水光:“我爸妈邀请你到我们家吃饭。”
“进来吧,我先洗漱。”
陈深远住在她家不远处,是新建的房子,算算年头,他们已经做了十六年的邻居了。
他家跟自己家没法比,她的家是老小区,住在二楼,小区使用用着的还是老式水电表。
陈深远家近,走几步路就到了。
陈深远他家经常只有他一个人。
她妈做生意开小卖部,经常忙的回不了家吃饭。他爸是个经销商,一年到头都回不来几次。
陈深远一个人在家时,窗户什么的都是紧紧锁死,一点光亮也没有。
温渺进去后拉开窗帘,开了窗口,想给昏暗的房间透一丝丝亮光。
此时陈深远高大的身形轮廓映入眼帘。
阳光径直打在他身上,残留的水渍映衬着白到发光的脸,嘴角还有白色唾沫的余星,衣前大片被水浸湿,露出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温渺,你怎么老是打开我家窗户。”
温渺皱眉:“因为净化空气。”
陈深远伸出手,手臂上几处红肿的凸起格外醒目,“你每次打开窗户,我都要被蚊子咬死。”
温渺尴尬一笑,转移话题道:“你好了没。”
“还没,我还得换套衣服。”
说完,陈深远便一头栽进房间,出来时换了一套白t恤。
温渺闷咳几声,催促着他走。
温渺陈深远一前一后爬上楼层,温渺用钥匙打开门后,冲着厨房正在忙碌的几人喊道:“爸妈,陈深远来了。”
许女士尤为开心,停下手中的活,亲自出来迎接。她盯着陈深远俊俏的小脸,笑的合不拢嘴:“小远啊,快快快,我们都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
陈深远轻弯身,彬彬有礼地喊了声:“阿姨好。”之后露出他招牌的甜甜笑容。
俨然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诶呦呦,好好好。”许女士笑成一条缝,“快坐,饭菜快好了。”
温渺用胳膊肘推着他手臂,觉得有些离谱:“你怎么有两副面孔?”
陈深远端着,回答道:“父母长辈需尊敬,而你不在这范围之内。”
厨房里温度帮不上什么忙,还被许女士臭骂了一顿。
温度被嫌弃后,就自个出来了,他看到陈深远,两眼放光,带着小心翼翼地语气问,生怕陈深远会拒绝他,“小远啊,陪叔叔看会球赛呗。”
陈深远点头,“当然可以,叔叔。”
温度他们看的是回放。
因为许女士不允许温度看。
温度好的时候是高歌一曲,坏的时候会把腰闪到。
尽管许女士骂了无数回,温度还是执着看,他说人到了一把年纪了,就靠这点爱好了。
温度躺在沙发上,自在悠闲,语气中却吐露着对子女的不满:“每次啊,我叫温故他们陪我看,他们总会想尽各种办法推辞,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陈深远讨他欢心说:“那以后有空的话,我都陪伯父看。”
温度乐呵着,直道好。
两个人看的是不亦乐乎。
每到精彩镜头时,温度都会站起身,高歌一曲。
陈深远显然有些懵逼,但是还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假装欣赏的样子给温度鼓掌。
像这样时,温渺他们就会默默地盖住耳朵,逃离现场。
温渺问:“哥,你说我们家还有正常人吗?”
温故靠着墙,眼神迷茫,啧啧两声:“除了我。”
“貌似没有。”
温渺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回怼道:“除了我,你们都是疯子。”
许女士端来一盘又一盘的菜,冲着温渺那边吆喝着吃饭了。
温渺两人出来一看,桌子上有黄焖鸡,红烧排骨,鲍鱼煲汤,油焖大虾……
瞧着这架势这是把过年的席都搬来了吧。
许女士看他们呆愣的样子,忍不住说了两句:“你们两个兔崽子帮我把厨房里的菜端出来。”
温渺看着这丰盛的菜系。
心里念叨,就算陈深远是大胃王也未必能吃的下这么多食物啊。
更何况他不是。
到了饭桌上。
许女士眉开眼笑,热情地说:“小远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不用客气,顺便吃。”
温渺本来想吃鸡腿,结果被许女士拦截下来,送到陈深远的碗里。
排骨,大虾,鲍鱼皆是如此。
很快陈深远的碗里的菜堆成一座小山丘。
陈深远摆摆手道:“阿姨不用了,碗里已经足够多了。”
许女士睁着眼睛说瞎话:“不多不多。”
加完最后一只虾才罢休。
温渺吃着辣椒,跟对角啃白菜温故彼此相望。
严重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
过了一会,反倒是温度开始扯起家常,嘘寒问暖了。
温度问:“小远啊,你高中去哪里读啊?”
陈深远说:“一中。”
温度惊喜道:“一中,可以让温故罩着你。”
温故被cue到,抬起头望了一眼,又识趣地埋下去吃肉。
温度:“还有就是我们这次来请你吃饭,主要是为了感谢你帮助我家温渺。”
陈深远闻言,停下碗筷,眼神望着温渺,一字一句说:“是温渺她聪明努力才考上一中,我只是起推波助澜的作用。
温渺:这家伙人前人后两个区别。
时间线回到中考的前三个月。
那时候温渺的成绩烂到极点,勉勉强强只能上个普通高中。
她没有想过考上重点高中,而是想当一条咸鱼摆烂。
只是某天,因为被家里亲戚的小孩嘲讽了一句,也不知怎么的自尊心一下就上来,想都没想就立下flag。
要考上二中。
因为二中的名声比一中更强。
再说一中有她哥在,她可不想去一中。
凭自己的力量肯定是不行的。
只能求助外援,于是她就想到了陈深远。
她开始每天起的老早给陈深远准备好早餐,当他的小跟班处理各种突发状况,还是个行走的挡箭牌。
以至于那段时间好友陈凛还真怀疑她和陈深远有点什么。
她解释了半天,陈凛还算是勉强相信了。
温渺自认为是自己的讨好让陈深远撬开了口。
实际上还真是,陈深远就爱这套。
从那天开始陈深远化身魔鬼,时时刻刻盯着温渺学习,假期也大清早拉她起来刷题目,除了上厕所吃饭其他都没有空余时间。
为了方便,他甚至自己去叫醒有起床气的温渺,每次都被温渺骂个半死。
气好以后,温渺开始有些反悔了,两手一摊,“我不想学了。”
温渺反悔了可跟他陈深远没有半毛钱关系,陈深远推着她,语气丝毫不服软:“小爷我都没说不行,你也别想逃脱。”
温渺的成绩进步太小,甚至原地踏步,陈深远眉头一皱,嘴角一抽,又加了一套试卷。
根本不管温渺的死活。
以至于那段时间,街坊邻居都能听到楼上来自温渺痛苦的吼叫。
辅导时间里,陈深远嘴里叼着糖,盯着答案,修长的手指压着纸张左右翻动,指出一处错误,用红笔圈起来,仍旧耐心地跟温渺讲述题目的原理和解题思路。
不忘补上一句:“温渺,你是大蠢蛋。”
温渺每次都想反驳,从来没有战胜过陈深远。
三个月缩减到最后一个月。
温渺的成绩已经提升到很多,但离一中的距离还是不少。
温渺都有点死心了,陈深远跟打鸡血一样半夜起来给她做心理辅导。
基础好了,其他的难题都只是在基础上进行一层层的建设罢了
大题最后一题你很难,做好一二问,前面保持对的情况就好,不要盲目挑战自己不会的题目,这样胜算会高一点。
说完后,陈深远有些倦意,躺在书桌一角,小声嘀咕道:“睡一会,有什么事再喊我。”说完沉沉睡去。
小屋里暖色调台灯下,陈深远熟睡的脸削弱了最后那点锋芒。
回忆完后,大家也吃的半饱了。
温渺正躺在沙发上消消食,许女士就让她送陈深远回去
温渺在内心翻了个白眼,指着旁边的房子说:“妈,陈深远走几步路就到了,还需要我送。”
许女士瞪着眼,许是要发作。
温渺妥协下来送一旁看戏的陈深远到家门口。
“到家了吧,我走了。”
陈深远一把拉住温渺的领子,表示还有话要说。
“有屁快放。”
陈深远俯下身,脸近乎在咫尺,清透的眼睛下,卷翘的睫毛微微扫动,温热的气息充斥鼻间亦或更深处。
温渺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你干嘛,离我远点。”
陈深远来了一句:“温渺,你鼻屎好大一颗,赶紧回家抠掉。”
温渺直接暴打他一顿,陈深远不明所以被揍一顿。
她发誓再也不想理陈深远了。
下午四点,温渺的兴致不佳,连遥控器都懒得跟温故抢,咸鱼附体般绝望地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温故有些担忧问:“温渺,你是不是没吃药。”
温渺毫无生气,机械地说:“医生说我脑子有病,药治不好。”
温故本来还想问问缘故,毕竟她不会轻易说自己脑子有病。突然口袋里手机一震,他掏出手机后,就对着手机上的内容发笑。春光满面的样子很难不让人怀疑。
温故换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刷了几遍牙,不得不说温故还真有股痞帅味只要没嘴什么都好说。
他走的时候连一句话都不曾留下。
“这都是些什么人。”温渺吐槽道。
这时,温渺的手机也响了,一看是陈深远,她就把手机给扔出去了。
想了一下翻了个身,起身捡起手机打开聊天框。
C:温渺,出来玩。
喵喵:玩什么?
C:出来就知道了,地点我家。
温渺顶着一个鸡窝头,穿着白色帆布鞋就去温故家赴约。
一进去惊掉下巴。
有好几个男的。
温渺站在门口,想死的心理到达了顶峰,陈深远这狗东西怎么不说有别人啊。
陈深远朝她招手,“愣着干嘛,快来打牌。”
温渺看向面前的三个人,敢情自己是来凑数的。
心里纵使不爽,也压了回去。
打了几局后逐渐熟练起来,气氛热火朝天达到顶峰。
萧远夸道:“温渺,你不错嘛,打牌这么厉害。”
温渺轻轻将碎发挽入耳后,笑了笑:“也……还行。”
陈深远冷不丁的地来了一句:“就她,我家老鼠都比她强。”
温渺白了他一眼,怼上去:“你家老鼠会打牌吗,拿出来给我看看。”
萧远看热闹不嫌事大:“说不定还真有会打牌的老鼠呢。”
……
后面温渺以炸完结一局,取得胜利时。陈深远随口提一嘴:“我们要不要来看恐怖电影。”
温渺有些埋怨说:“陈深远,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陈深远摸着下巴,调侃道:“大概是人小鬼大。”
大家似乎也玩烦了,纷纷同意陈深远的意见。
温渺负责收拾,她去整理好散落的牌,一张张的放进纸盒,最后塞回抽屉里。
电影的选择上大家讨论的还不少,陈深远打开某软件的电影一栏,标注着恐怖二字。
下面满满当当的都是有关的题材。
有一上来就血腥味刺鼻的海报,也有为数不多走冷面风的海报。
大家投票选择了一个看上去中规中矩的电影。
这个期间陈深远将关门,关窗,关灯三部曲一气呵成。
屋内顿时没了亮光,只有窗帘布反射出来的暗黄。
大家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开始沉浸在电影中,丝毫没有注意到陈深远的离开。
温渺看到陈深远离开,有些心不在焉,但也没有仔细去想,转过头就去看恐怖电影了。
电影主角的是西方国家冒着蓝光碧眼的大头娃娃,还挺渗人的。
大头娃娃被附身,眼睛会转动,时不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配上黑暗寂静的环境更添上几分恐怖色彩,仿佛下一秒它就从里面穿出来杀掉你。
温渺不太喜欢看恐怖片,看了会就没有继续看下去的欲望。
暗黄中,被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高大而瘦,陈深远抱着一堆零食四处分发。
轮到温渺时,陈深远把怀里剩下的零食全塞给她,有薯片啊,果冻啊,都是温渺爱吃的。
陈深远光着脚走了几步,坐在萧远旁边嚼起口香糖,手随意搭在膝盖上,眼神慵懒,似乎对恐怖片不以为然。
过程中温渺用余光瞥了一眼,陈深远开始打哈欠了。
陈深远这家伙明明不喜欢看,还非要提议看。
看到有人被吓到了,他就拍着兄弟的肩,嘲笑道:“只是电影,人演的,怕什么。”
温渺的胆子还算大,这个程度的对她来说就是小意思。
整部电影下来,她没受影响,反倒是陈深远其中一个兄弟吓得两腿发软,被他们搀扶下去的。
送完他们走后,陈深远从冰柜里随手拿起一根冰棒。
撕开外衣后,巧克力的外皮展露,陈深远咬了一口,巧克力裸露的地方出现蓝莓色的果酱。
陈深远的脸可以骗人,但是他发抖的双腿骗不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陈深远,会怕区区恐怖片。”温渺像是发现新大陆般一步步走进他。
陈深远还在狡辩:“你在说什么,我哪里怕了。”
温渺:“你能骗的过我吗?”
温渺拿出手机,哐哐一录,直接录下陈深远的双腿抖动的视频。
至于丑照,三百六十度全无死角的人怎么会有。
“温渺,你……”陈深远有些慌不择路。
“我什么,你欺负我,我还不能欺负你。”温渺嚣张地将手机的内容重新播放给陈深远看。
陈深远都不敢看,只是让她不要搞这些幺蛾子了。
“才不。”
“陈深远,明天见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