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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竹马是广告毒唯 作恶多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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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7月,空气中弥漫着层层热浪,夏天贯彻于每一处风里。
那天是中考成绩出来的日子。
一家人站在电脑桌前查看中考成绩
温渺脸也没洗,牙也没刷,有些精神恍惚地站在电脑桌前。
她想着成绩,不免有些紧张,因为她觉得很多题目没有发挥好,握着鼠标的手一直在颤抖,发汗。
她按照之前班主任教给他们的方式来查询成绩,点开网站,输入考号和姓名。
点进确认,网页空白了几秒始终没有反应。
温度他们有些着急,在原地直跺脚。
温故安抚他们,解释道:“只是登陆人数过多,网站瘫痪了,过会登进去就好了。”
温故听到儿子肯定的说辞后,心里的慢慢放下心来。
刷新后,再次登陆网站。
上面几排都是单科成绩,温渺总分666分。最后一行录取院校玉川一中。
温度和许女士双双瞪大眼睛,兴奋地抱在一起。
他们是万万没想到,班级垫底的女儿能考上一中。
打算下次回乡下让温渺向祖先多磕几个头。
他们的反应跟温渺截然不同。
电脑前的温渺眉头一皱,握着鼠标的手一紧。压着怒火质问道:“是谁把我的志愿改了。”
气氛开始变得凝重。
徐女士跟温度大眼瞪小眼后,转头就看向在角落里的罪魁祸首温故。
几秒后,温故云淡风轻地开口:“是我改的。”
“你搞什么鬼。”温渺气的就差直接把键盘往温故身上砸了。“你明知道我不想上一中的。”
“你是我妹,我想改就改。”温故理直气壮的混账发言真是让人不爽。
温渺跟他怼了几句,没说话,气冲冲地跑出门外,蹲在外头过道上,双手抱腿,小声抽泣着。
她想考的是二中不是一中。
这下好了,全泡汤了。
她哭着,全然没注意来到自己背后的陈深远。
“温渺,在大马路上哭,很丢脸的。”少年清冷嗓音丝丝入耳,依旧是如此欠扁。
温渺擦干眼角的泪,气上来了:“你管我?我就哭。”
陈深远双手插兜,懒洋洋的劲一下子上来了,语气中还是带着些许无奈:“可是你能不在我家门口哭吗?”
“要不,有的人误会我欺负你。”
温渺缓缓起身,红着眼,观察自己的所在地,还真是他家门前。
陈深远倚靠在灯牌前,眉骨下是凌厉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尤为吸睛,他穿着简单白t加牛仔裤,少年气中多了一丝痞气。
眼前的少年便是温渺的竹马。
“哭够了吗。”
“哭够了,哥带你喝奶茶。”陈深远抽出一只手轻拍她的背,人挪动了几下步子,见温渺不动,他又折返回去。
温渺收起哭腔问:“奶茶钱你付还是我付。”
陈深远眼神躲闪,故作坚定地说:“肯定是我请你啦。”
“上次你说你付,结果你跑路了,钱是我付,这次还我。”温渺气鼓鼓地盯着他,这件事情她记得清清楚楚的,因为过于丢脸,成为她人生不可多得的黑历史时光。
时间回到周六那天,陈深远跟温渺出门去玩,路过镇上新开的奶茶店门口。
陈深远问:“想不想喝。”
温渺皱皱眉头:“你请?”
“对,我请。”
两个人进去后,不约而同地点了店里最贵的奶茶,还是最大杯的。
温渺吸着奶茶里的草莓颗粒,疑惑道:“陈深远你怎么变有钱了?”
陈深远打幌子说:“自己卖废品发家致富了。”
“陈深远。”温渺的声音突然温柔起来。
“你想干什么。”陈深远吓的有些猝不及防,他警惕地绷直身体,生怕温渺做出奇怪的动作。
“发家致富带我一个。”温渺喝着奶茶满脸期待。
“不行。”陈深远都没考虑就拒绝。
“不然,我把你小时候拉裤兜子里的事情告诉你那些迷妹。”温渺尝试用历史丑事来威胁他。
陈深远修长的手指随意握着奶茶,慢悠悠地吸入大颗的珍珠。
“我无所谓。”
“再说谁小时候不拉裤兜子,老套的东西。”陈深远几句就把温渺的言语扼杀在摇篮里。
温渺见不行,脑海里努力搜索着有关于陈深远的黑历史。
陡然陈深远打断她,说自己有急事先走了。
温渺刚开始想着东西,没注意到事情不对劲,就让陈深远跑路了。
事后她摸着手里的钱还差三块,眼睛一闭,拉下脸打开微信,找到温故。
喵喵:哥,极限救援我三块。
温故而知新:我只有一块五。
喵喵:爸妈给你的钱滚哪里去了
温故而知新:拉出去了。
喵喵:……
她现在恨不得将两个人碎尸万段。
过一会手机微信传来提示音。
温故而知新给你发来红包。
三块。
温故而知新:众筹。
在店员面前,为难地付了27块的现金和3块钱的微信支付。
这辈子都没有干过如此丢脸的事情。
陈深远尴尬地笑了笑,保证道:“这次绝无虚言。”
碰上周末,奶茶店的人很多
陈深远让温渺去占位置,这次他在前台提前付了钱。
点了两杯奶茶,芋泥波波奶茶和芝士抹茶奶盖。
点完后,特意跟店员说:“芋泥波波奶茶,常温,七分甜。”
他将常温的奶茶递给温渺。
温渺一摸觉得不对劲。
“大夏天怎么谁喝常温。”温渺埋怨道。虽然是这么说,但手上的动作还是出卖了她。
陈深远冷声提醒道:“生理期,冰的你想死。”
“生理期,咋就不能喝冰的了。”温渺是个钻牛角尖的人,非要一问到底。
陈深远一脸无语,愣是一句话都不想说。
温渺见他不说,她也不说了。
自从陈深远进来后,女生的目光不由自主被他吸引。
周围的女生一阵絮絮叨叨。
“那个男生好帅。”
“不过他旁边的女生是谁啊。”
“应该是妹妹之类的吧。”
“帅哥女朋友不会这么朴素。”
温渺鼻梁上稳挂着一副黑框眼镜,厚重一刀切的刘海平铺在额头上,白净的皮肤上冒出几颗尚未成熟的痘痘。
不打扮的温渺还不至于被朴素二字打上。
温渺严重怀疑她们戴着有色眼镜看她。
从小到大她跟在陈深远旁边都会遭受这样的不友好评价。
以至于小学有段时间她厌倦了这样的日子,某天下午就没等着陈深远一块上下学。
气的陈深远直接在她家门口疯狂大喊名字。
那种尴尬的事情一辈子有这一次就行了,再不可多有第二次。
温渺想到学校,本能的好奇让她脱口而出。
“陈深远,你志愿填的是哪个学校啊。”
陈深远挑了挑眉,吊儿郎当道:“改正一下,我是特优生,提前批。”
温渺无语到说不出话来。
陈深远觉得不够准确,又补充道:“一中。”
“该不会。”
“大胆放心猜,就是你心中所想。”
“很不巧我们又在同一所学校。”
温渺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陈深远说:“你哥告诉我的。”
……
“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我是他老大。”陈深远莞尔,嘴角弧度上扬。“秘密。”
两个人作恶集团的分子。温渺在心里默默鄙视道。
此时有女生跑来他们桌前,有些害羞地询问陈深远的联系方式。
陈深远没抬眼看她一眼,视线飘忽窗外。荒诞无厘头地说:“算命先生说我不能给联系方式,会英年早逝。”
女生尴尬一笑,没再驻足,灰溜溜地跑回座位上。
“打扰了。”
期间温故的电话多次打来,都被温渺拒接。
陈深远:“怎么不接?”
温渺托盘而出:“我哥把我志愿改了,不想理他。”
“所以你在我家门口哭。”
好死不死的又提及这件事。
陈深远总会在某一瞬间踩在她的雷区间疯狂蹦迪,她不止一次想要噶掉他。
……
路上,陈深远手机响了。
这人烦完他妹,又来烦他哥。
本来想挂断,犹豫一下还是选择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温故着急的救急声。
“陈深远,救命。”
陈深远毫不留情的抨击:“谁叫你修改她志愿,自作自受。”
“二中学校管理压力太大了,我怕她执意去会挫骨扬灰。”
“当时我也没想太多,我就在她的第一志愿把二中划掉填上一中。”
“我知道温渺粗心,填完就不管了,就交上去了,我也不知道她会这么激动……”
陈深远:“事已至此,回家你好好道个歉,最好给她磕几个头求她原谅。”
“不过,我要是她就不会原谅你,我会一脚踹死你。”陈深远一番风凉话让温故更不好受了。
“你们在一起吗?”
“她在回家的路上了。”
嘟嘟嘟,电话挂断。
果然是兄妹,一样的没有礼貌。
温渺回过头,笑脸下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叫嚣着:“陈深远,你是不是老太公,走这么慢。”
陈深远也不生气,快跑几步跟上,给她后脑勺一个熟悉后击。
她吃痛,捂住脑袋,嘴里还不忘记放狠话:“陈深远你死定了。”
陈深远没接话茬,贱笑一声,淡淡说了句:“明天见。”
温渺上楼后在自家门前徘徊,还是在对温故擅自修改她志愿的事情耿耿于怀。
犹豫再三,温渺还是决定敲门,温故打开门。兄妹二人对视,总有种说不清的尴尬。
温渺打算略过他,无视他的存在。
温故叫住她,低着头,诚恳道歉:“对不起,温渺,我不该擅自修改你的志愿。”
温渺心肠很软,虽然记事,但只要跟她道歉就不会再耿耿于怀。
“下不为例。”
饭桌前,许女士放下手中的筷子。质问道:“温故怎么回事?”
温故瞥了一眼温渺,心虚又没底。
这件事情他理亏,在父母面前再次跟温渺道歉,却始终没有把理由说出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时头热。”
这样的回答显然不能让许女士他们满意。
还想再继续教训时,被温渺拦住。
“妈,算了,哥道歉了,没必要再去深究原因。”
主人公都这么说了,当父母的也不好再说什么。
大家暂时和气吃完了面前的一餐饭。
电视机里播放cctv中的新闻联播。
熟悉的开场白,熟悉的字正腔圆。
温渺拿过遥控器,嘴里吃着糖,点名说要看金鹰卡通。
温故抢过来,摁115台。”明星大侦探才好看。
“多大人了,还看金鹰卡通。”
“怎么我就不能有点童趣,还我遥控器。”
两个人的和平瞬间瓦解。
温渺直接上手去夺,丝毫不给温故可乘之机。
姜终究是老的辣,她一个小鸡崽怎么比得过高大的温故。
温故虚晃一枪,直接躲开。温渺一个踉跄,整个人扑倒在地。
脸跟冰冷的地面进行一个亲密接触。
起来时,温渺的额头上红了一片,她摸着有些红肿的额头疼的嗷嗷直叫。
“温故,你都不让着点妹妹吗?”温渺质问着,语气中多了几分委屈软弱。
眼看温渺快要哭出来了,温故就坐不住了。
他妥协了。
“给你给你。”他将遥控器甩到温渺手里
温渺自然知道她这个坏哥哥最受不了她委屈要哭的样子。
对于这招她总是屡试不爽。
她收住硬憋出来的眼泪,调皮地说:“被骗了吧。”
温故装作要打她的样子,吓得温渺直接跑出门外。
温渺边跑边回头看自己那个坏哥哥有没有追上来揍她。
骤然,眼前一黑。
温渺迎面碰上温热的胸膛,她咯噔一下,向后踉跄几步。
眼镜哐当落地,少女的视野被昏黄的光所覆盖,她下意识在漆黑的地面上找寻自己的眼睛,全然没有注意面前的人。
片刻,少年清冷的嗓音混合夏日晚风徐徐而来。
“温渺。”
“你哪位。”温渺几乎在一瞬间脱口而出。
陈深远被这话噎住,嗤笑一声:“我是你老大,你也认不出。”
“温渺你这不光眼瞎,耳朵也聋。”
温渺不留余地:“关爱弱势人士,从你我做起。”
看温渺还在找,陈深远直接开口说眼镜刚被他捡到了。
陈深远帮她戴上眼镜,模糊不清的视线开始变得清晰明亮。
昏黄灯光下少年周身散发柔和的光亮,一举一动像是电影播放的慢动作,每一帧都好看的挪不开眼。
“现在看清楚我了吧,温渺。”陈深远总爱打趣,老毛病了。
“还看不清的话,来我舅家,报我名号,给你打8折,别人我都不给这个机会的。”陈深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温渺语塞,从小到大他不知道给自家亲戚打过多少广告。
小时候会上当,现在长大了他还是玩不腻这套。
“陈深远,你舅给你广告费了吗。”
“没有。”
“想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广告打的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