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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顾千淮觉得他老婆疯了(二) 顾总裁觉得 ...

  •   起初听到管家的话顾千淮是嗤之以鼻的,哪怕管家说夫人真的出发了,他都没当回事,直到特助说夫人正在前台等着见他,顾千淮都还以为时暖冬是在胡闹。

      跟顾亭玉一样,顾千淮也自认为很了解时暖冬,正因为所谓的了解,才会笃定谁寻死她都不会寻死。

      而且,没有他的允许,时暖冬连公司的二楼都踏不上,更何况顶楼。

      直到他接到潘岳宁的电话。

      “你说什么!”

      顾千淮的额头青筋暴起,刚才的轻松写意完全消失不见,他快步走到落地窗前,抬头看向对面那座大楼的顶楼,企图看见他那个该死的老婆的身影,但很遗憾,可能方向不对,他连个毛都没看到。

      时暖冬觉得自己很无辜。

      她也是被逼的没了办法,谁让顾千淮不见她。

      她才刚走进顾氏集团的大堂,连电梯都没上,就被顾千淮的特助带着保镖“客气”地拦住了去路,别说跳楼,她连楼都上不去。

      一气之下,她跑上了对面的大楼,正站在楼顶想给管家打电话,顺便发张她站在楼顶吹风的照片的时候,身后响起男人带着疑惑的询问。

      “你在干什么?”

      时暖冬回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不是她熟悉,是“顾夫人”熟悉,他们近几年在酒会上见过很多次,虽然没说过几句话,但不妨碍顾夫人对他印象深刻。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小说前期顾氏的竞争对手之一,潘氏的现任副总裁,潘岳宁,37岁,年轻有为,商界精英,等现任总裁潘久下台之后的唯一继承人。

      他这个唯一继承人跟顾亭玉的唯一继承人可不一样,顾亭玉的唯一是因为顾夫人只生了他一个孩子,潘岳宁的唯一却是从十多个兄弟姐妹中厮杀出来的唯一。

      “哦,没什么,你怎么在……”话没说完,跑进楼前的几个大字忽然从眼前划过,楼体上是不是写着什么什么集团四个大字……?

      难道是潘氏?

      尴尬不过一瞬,时暖冬镇定自若,还反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跟着您上来的。”潘岳宁淡淡地道。

      “风景不错。”时暖冬夸道。

      潘岳宁看着她,没说话。

      时暖冬又想到一件事,恍然大悟:“我说我上来的时候没人拦呢,大家是不是以为我们是一起的?”

      潘岳宁笑笑,安保的确是因为他跟在这位顾夫人的后面才没拦人。

      他客套,“顾夫人大驾光临,本来应该夹道欢迎,但看您想事情太专注,就没好意思打扰。”

      潘岳宁一路上想了很多,想到最后都阴谋论上了,就是没想到这位突然大驾光临的顾夫人的目的地是顶楼。

      这里空无一人,她来这里做什么?

      再次打量时暖冬的站位,一直情绪很稳的潘岳宁突然一怔。

      他想到什么,又觉得不可能,走近两步,目测了下时暖冬与栏杆间的距离,目光最终落在她踩在石阶的脚上,这一下,他脸色有点儿不好看了。

      这位难道想在他家……跳楼……?

      不至于吧,没听说顾氏内部出了问题。

      难道是小三上位?也不应该,虽然时家现在没落了,可当年顾时两家联姻的时候时家正值鼎盛时期,为了迎娶时家这位小姐,顾家当时以顾氏集团百分之八的股权作为聘礼,顾夫人有股权在手,顾总就算昏了头,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提离婚。

      “顾夫人,难道你要……”试探的话刚出口就咽了回去。

      因为这位顾夫人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就像在看一块儿肥美的肉,盯着盯着,还嘿嘿地笑出了声。

      潘岳宁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

      太反常了,这位顾夫人的表现太反常了,潘岳宁难得的心慌,他甚至在思考这人中邪的可能性……

      他退后一步,自认不动声色。

      这是要走?时暖冬立刻紧跟一步。

      潘岳宁更慌了,子不语乱力怪神,他能跟人斗,可没有一点儿跟神神叨叨打交道的经验。

      潘岳宁再退,时暖冬再跟。

      潘岳宁边退边拿出手机叫保安。

      时暖冬没兴趣玩儿你退我进的游戏,她赶时间,那边,潘岳宁电话还没打通,她已经一个箭步扑了过去。

      时暖冬紧紧握住了潘岳宁的手,用力上下摇了摇,拿出自认最亲切的目光看着潘岳宁,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小潘啊……”

      潘岳宁使劲儿抽手,一脸不自在。

      时暖冬也不强求,又拉住了他的衣袖,不让这人走。

      潘岳宁烦不胜烦,那边时暖冬已经叽里呱啦地叨叨了起来。

      直到顾总裁来接这位顾夫人,潘岳宁的脑子都是懵的。

      他父亲潘久虽然是集团的总裁,但实际上集团的大部分事务都是潘岳宁在处理,说实话,自从接管集团以来,被历练的越来越老辣潘岳宁还从没像此时此刻这样茫然无措过。

      潘岳宁晃神,顾千淮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赶来的很快,但脸色奇差,太他XX的丢人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丢人过了,这都是什么事!

      顾千淮假笑着跟潘岳宁道谢,本来还想寒暄几句,但见对方有点儿魂不守舍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反而琢磨起对方这副模样的原因来。

      相比这二位的各怀心思,时暖冬的心情却很好,潘岳宁的出现给了她一个很妙的灵感,让她比之前更有把握说服顾千淮别再给顾亭玉资源。

      所以哪怕顾千淮此时看着她的眼神像要吃人,也半分影响不到她的好心情。

      临走前,她再次拉住了潘岳宁的手,语气是长辈特有的语重心长和慈爱:“小潘呀,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时姨跟你聊天聊的特别愉快,等你哪天有空咱们再约,时姨挺喜欢跟你聊天的。”等没灵感的时候再从他身上找找灵感,他家那夺权大戏,一般人家还真没有。

      潘岳宁的脸有点儿僵,话也说的不自在,仔细观察,还能听出点儿咬牙切齿的味道:“好的,时姨。”

      时暖冬可不管这么多,她见好就收,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发现顾千淮还在原地不动,时暖冬疑惑:“你还有事要要跟小潘谈?”

      顾千淮的表情有点儿形容不上来的诡异,视线在时暖冬和潘岳宁脸上打了个转,在时暖冬好奇的注视下,他冲潘岳宁点了点头,走到时暖冬身边,“走吧。”说话的时候,他表情已经恢复如常,比刚来的时候好的不止一星半点。

      沐浴着潘氏、顾氏两个公司员工的目光,两人镇定自若,时不时还会低语两句,坦然自在的仿若一对相亲相爱的好夫妻,一点儿看不出传说中的相敬如“冰”。

      到了没人的地方,两人立刻噤声,直到顾千淮的办公室。

      顾千淮在沙发上落座,示意时暖冬坐在对面。

      时暖冬从善如流。

      她也不想离顾千淮太近,他俩关系古怪,尤其她对别人老公不感兴趣。

      “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

      “还是亭玉的问题?”顾千淮试探,他再次用那种奇异的眼神打量他这位结发二十九年的夫人,仿佛不认识她一样。

      “当然。”时暖冬正襟危坐,特别严肃,“继承人的问题可是关乎咱顾氏百年的大问题。”

      “顾氏百年?”顾千淮笑了,“我看你都没这么在乎时家百年。”

      听这语气,讽刺谁呢?

      时暖冬当没听到,更加严肃,“既然已经嫁进顾家,我当然要以顾家兴旺为己任,时家虽然是我娘家,但继承人不是我,我操心也操心不来,而且自从我爷爷走后,时家没落已成定局,我父亲和弟弟都没有办法,我一个只知道享受的弱女子又能怎么办。顾家就不一样了,虽然我不管理顾家的生意,但亭玉是我儿子,我有督促他上进的义务,毕竟我以后的荣华富贵还得仗着他,我可过不了苦日子。”

      顾千淮一言难尽地看着时暖冬。

      这么不要脸的话,她到底是怎么一脸坦然地说出来的?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说实话,他是真不适应时暖冬刚才那副深明大义的模样,太古怪了。

      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缓了缓,顾千淮问:“这就是你跳楼也要见我的原因,为了顾家百年?”

      顿了顿,他加重语气,“只是如此?”

      “当然,你觉得这事不重要?”时暖冬困惑,又痛心疾首。

      顾千淮:……

      有种又被人塞了坨狗屎的恶心感,这女人从哪里学的作态,电视剧看多了?

      他对什么顾氏百年的事兴趣缺缺,也不认为眼前这个一辈子被养在家里的女人懂什么,不过,有件事顾千淮倒是挺好奇,他转移话题:“你刚才跟潘岳宁说什么了?我还从没见他这么失态过。”

      “还有,你俩挺熟,我听你叫他小潘?”小潘两个字从顾千淮的嘴里吐出来有种令人不舒服的感觉,像在调笑。

      时暖冬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点苦,入口后又有点儿回甘,她不太懂茶,就知道这茶喝着还不错。

      “还能谈什么,还不都是为了咱老顾家的百年……”

      “……兴盛”顾千淮的脸皮一抽,打断了她没说完的话。

      时暖冬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

      顾千淮的胸口突然有点疼,他拳头握地死紧,强迫自己别发火。

      放下茶杯,时暖冬兴奋起来,“小潘可是个好孩子,我正为亭玉这不争气的东西发愁呢,这孩子就出现了,一看见他,你猜怎么着?”

      顾千淮不想猜,他面无表情。

      时暖冬也没想非让他猜,她自己一个人也说地热闹,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顾千淮,“既然来了灵感,我俩就聊了起来,趁着你没来,我可是抓紧时间好好地跟他交流了一番教育问题。”

      “小潘人好啊,我问他就答,给了我好多想法,我特别感谢他!”

      时暖冬深深感慨,“我想,我们成了忘年交。”

      “忘年交?”顾千淮嘴角抽动。

      “是啊。”时暖冬理所当然地点头:“你刚才不是听见了,我们还约下次见面呢。”

      顾千淮嘴角控制不住的抽动,“还讨论教育问题?”

      “可不,我还有些事没问清楚呢。”时暖冬开始胡说八道,她并没有事要问潘岳宁,也没跟潘岳宁讨论什么教育问题,她就想把顾千淮糊弄过去。

      这么多正事没谈呢,一直谈潘岳宁不是在浪费时间嘛。

      时暖冬担忧地看着顾千淮的嘴角,指了指,“你这是……”

      她本来想问这是不是老年痴呆的前兆,又怕把顾千淮气死便宜了顾亭玉,想了想,改口安慰起他来,“你放心,潘岳宁不知道我要跳楼的事,我跟他说我就是看他家楼顶建的好看,想上去看看风景。”

      这种话,谁信?

      顾千淮冷笑。

      但潘岳宁刚才的模样又是真的不太寻常,尤其看着他的眼神,说不出来原因,就是觉得古怪。

      顾千淮其实已经没了跟时暖冬交谈的兴致,她这胡说八道的劲儿挺让人新奇,但不足以让他浪费宝贵的工作时间。

      他盯着时暖冬,沉思起来。

      她刚才跳楼威胁他的事让他耿耿于怀,看她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顾千淮还真怕她再折腾出什么事来。

      要不要把人看守起来……

      这边顾千淮正琢磨着,那边时暖冬铺垫完了,终于进入正题。

      ******

      顾千淮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啪嚓一声,碎成了好几片。

      水溅了他一裤腿,他仿若未觉,死死盯着时暖冬,“你说什么?”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时暖冬皱眉指责顾千淮,下一秒又兴奋起来。

      她晶亮的眼神特别鲜活,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这一刻,顾千淮仿佛看见了年轻时候的她。

      他出了会儿神。

      时暖冬是漂亮的,漂亮到什么程度呢?漂亮到他十几岁就认定她,一到能领结婚证的年纪两人就领了证,漂亮到他磨着爷爷在本来6%的股权上又加了2%,想把最好的都给她。

      但是时间长了,再漂亮也看腻了,再加上她脾气还不太好,年纪也越来越大,再好看也就那么回事了。

      顾千淮只失神了一瞬,下一秒脸上已经没了表情。

      “我希望你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正襟危坐,压迫感十足,没了刚才闲谈的模样。

      时暖冬应该怕,毕竟她才二十一岁,但实际上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状,几乎遮住了里面的情绪,她弯腰拾起落在脚边的瓷片,放在桌子上。

      顾千淮顺着时暖冬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她脚踝那里被划出一道血印。

      “你……”顾千淮蹙眉。

      时暖冬擦了擦手上的茶水,同时开口,“你看你又感情用事了不是,我当然明白我在说什么,我知道你心疼亭玉,我也心疼呀,我比你还心疼,毕竟我就这么一个大儿子。”

      “可有竞争才会有压力,亭玉就是压力太小了,都快三十了还这样不着调,想想小潘,不过比亭玉大七八岁,人家已经能撑起整个潘氏门庭。亭玉呢?还在为了女人哭哭啼啼,太让我失望。”

      “他们不是你的孩子。”说起外面的私生子,顾千淮没有一点儿温情,好像那些人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一样。

      “但他们是你的孩子,为了……”

      “住嘴!”

      预感到时暖冬要说什么,顾千淮的眉心直跳,他不想再听见为了顾家百年的话了。

      时暖冬特别听话,反正该说的都说了,让闭嘴就闭嘴。

      她这么听话顾千淮反而又不自在起来。

      从抽屉里拿出棉签酒精和创可贴推给时暖冬。

      脚腕上的划痕浅到没到医院就能愈合,时暖冬没接。

      顾千淮以为时暖冬在赌气,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了整间办公室。

      “顾家没有让私生子进门的先例。”半晌,顾千淮打破沉默,他声音低沉,“但你说的对,亭玉的确不小了,如果真如你所说,他近期的表现的确让人失望。”

      “没错。”时暖冬特严肃,她直视着顾千淮,又添上一把火,“我们这种人家,享受了权力,就得承担义务,亭玉吃着顾家的喝着顾家的,不想着做令家族以他为荣的事,反而想让老娘……我顾家被人嘲笑,就算他是我的儿子我也不能容忍。更何况……”时暖冬深深地叹了口气,她难以启齿,她不好意思说。

      ……

      顾千淮直觉自己不能问,但他没有忍住。

      “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亭玉这孩子不仅没担当,他还没文化呀!”

      顾千淮:……???

      时暖冬痛心疾首,一副为了儿子操碎了心的模样:“我国法律明确规定,权利可以放弃,义务必须履行,这么简单的道理,连我这个整日只会吃喝玩乐的人都知道,亭玉一个号称高材生的人却不明白,哎,我都难以启齿,你说这……你说这……哎!”

      时暖冬捂住了脸,她这个当妈的没脸见人啊。

      顾千淮:……

      他后悔了,今天他遭遇的一切,都错在他太多嘴!

      时暖冬捂了会儿脸,没听见顾千淮的动静儿,她开了个指缝,发现他低垂着眼皮,像在沉思什么。

      顾千淮是在想事情。

      其实细究下来,时暖冬的话说的也没错。

      亭玉可以放弃顾家给予他的资源去追求他所谓的爱情,他真想躲起来的话没人能找到他,但他没放弃,他非但没放弃,还在享受家族资源的同时不顾及家族的脸面,没有回馈家族的心,把家族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这任意妄为的样子,的确还撑不起顾家继承人的担子,甚至有些吃相难看。

      他不止顾亭玉一个孩子,顾千淮看了眼时暖冬,体检报告每年都有,实际上,就算不让私生子进门,他们也不是不能生。

      “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再想想。”

      这么大的事,顾千淮不可能只听她一面之词就做决定,时暖冬了解,她也没有多留的意思,提醒顾千淮把她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后,她心满意足的走了。

      ******

      顾千淮当然不可能因为时暖冬的几句话就做出可能影响顾氏未来发展的决定,虽然他觉得时暖冬不会拉跟自己利益捆绑在一起的儿子下水,但他总觉得她今天非常不正常,接回私生子这种话,在顾千淮对自己夫人的认知里 ,就算疯了,她都不可能说这种话,可她刚刚就是说了……

      顾千淮凝视着时暖冬离开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突然,一个想法从他的脑子里冒了出来,万一,他是说万一,时暖冬真的被顾亭玉刺激疯了呢?

      直到时暖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里,顾千淮才收回视线。

      他拿过手机,想了想,拨出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顾千淮吩咐:“继续盯着夫人,有事随时汇报给我。”

      顿了顿,他接道:“找两个人去查亭玉十一年前的事和最近的动态,尽快形成报告发到我的邮箱,对了……”顾千淮犹豫了下,最终道:“整理一下那几个孩子的资料,最晚明天中午前交给我。”

      他强调:“你亲自交给我。”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顾千淮沉默了一会儿。

      “是有点儿不对,叫陆医生过去看看,实在不行,请精神科的专家去家里看看情况……”

      那边又说了什么,这次顾千淮没有犹豫:“找个理由先检查了再说。”

      办公室的门突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顾千淮一惊。

      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左右看了看,秘书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没在工位,不过也没看见其他人。

      顾千淮还是有点儿怀疑,转身往回走,想让人调监控,一抬眼,正好看见打开的窗户,风吹过,窗帘猎猎作响。

      风吹的?

      顾千淮的眉心慢慢舒展开来,又有点儿不悦,觉得那女人竟然连关门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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