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信息量巨大的晚上（三） 你就我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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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捐款仪式没有按照原计划进行，学校认为自己被耍，但最后还是录用了顾亭玉。
抛开捐赠这件事，顾亭玉的专业和学历背景是符合学校的用人标准的，当然更重要的是顾家的背景，学校虽然被称为象牙塔，但学校的领导们毕竟不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不论从哪个方面考量，录用顾亭玉都是利大于弊。
这也就意味着顾亭玉终于得偿所愿，能够长时间近距离的接触林玉颜。
对此，林玉颜的心情很复杂，对顾亭玉，她有年少的热烈，有他突然消失时的惊慌和恨，有生下宸一时对顾亭玉不在身边的怨怼，有再见到他的那刻的悸动，也有害怕顾家把宸一抢走的恐惧。
所以，当林玉颜走进办公室看见正坐在她办公桌对面看教材的顾亭玉时，她心情是形容不出来的复杂，但恨和怨最终占了上风。
“顾亭玉，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是说过我们之间已经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了吗？你为什么要一直缠着我，还追到学校里来，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顾亭玉看见林玉颜的时候眼中浮现的惊喜瞬间变成无措，而本来压低声音质问的林玉颜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激动，尤其在看见顾亭玉脸上无辜的表情后，竭斯底里起来。
“你把我害得还不够惨吗？十一年过去了，为什么要在我准备开始新生活的时候又突然出现，你没有心吗顾亭玉？我就想好好活着，只想好好活着而已，就那么难吗！”
“我没有我没有颜颜，你别这样。”顾亭玉握住林玉颜的肩膀，眼里的心疼快要溢出来，“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是我母亲从中做了手脚，我被骗了，她说你是因为钱离开我的，还拿出了证据……”
提到钱，林玉颜的脸上闪过难堪。
顾亭玉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林玉颜身上，立刻发现了这点，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道歉，“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颜颜，你别哭啊，你哭的我心都碎了，你别哭了，我求求你了别哭了，是我的错，是我识人不清，是我……”
那句识人不清又戳到了林玉颜的肺管子，可能因为顾亭玉刚才提到了钱的事，她总觉得他在阴阳她，一股邪火瞬间窜上脑子，林玉颜想都没想，一巴掌挥了过去，“我为了钱接近你，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顾亭玉被打懵了，偏着脸半晌一动不动。
这两天他好像一直在挨打，他妈打他，颜颜也打他，明明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的错，为什么每个人都在打他，难道他这些年的痛苦和挣扎都是他一个人造成的吗……
顾亭玉苦笑，“颜颜……”伸手去抱林玉颜，却被她一把推开。
顾亭玉低垂着头，痛苦地抱住脑袋，“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但那时候我母亲把给你钱的过程录了下来，我……”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顾亭玉声音哽咽，“我看见你收了我就信了……”
“那是因为你妈先给我看了你跟别的女人一起跳舞一起庆祝生日的照片，她说那个女人以后会是你的未婚妻，是你以后要结婚的对象，她说我家庭不好，跟你家差距太大，她说我们两个不可能，我当时已经怀孕，这种情况下你让我怎么办。”
林玉颜也哭了，她也委屈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但当年面对顾夫人时候的那种惶恐不安和自卑无措的感觉她仍旧记忆犹新。
“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再跟你家有瓜葛，你回去做你的大少爷，我做我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这样挺好。”
林玉颜垂下了眼皮，掩住了眼里的挣扎和不舍。
“我不想跟你没有瓜葛，你别再说这种话。”顾亭玉白净的脸上涌上痛苦，他试探着拉起林玉颜的手，这一次林玉颜没再拒绝。
顾亭玉一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还是在意我的颜颜，你嘴上说的难听，可是你的心呢，你心里是在意我的，你舍不得我，你还爱我！”
“别怕颜颜。”顾亭玉搂住了林玉颜，“别怕，你放心，我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年弱小受她摆布的人了，别怕，我能保护你的……”
林玉颜趴在顾亭玉的怀里，委屈地不住呜咽，“你不好，你一点儿都不好，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怎么就能不来找我呢，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颜颜。”顾亭玉的心都快疼死了，他死死地搂着怀里的女人，好像终于找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哭着哭着，两人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亲了起来，然后越亲越激动，从额头一路滑倒嘴唇，亲得难舍难分，唾沫星子都拉了出来。
办公室门口，一老一少两个教师目瞪口呆，半晌，面面相觑，年轻的脸涨的通红，没忍住，指着屋里哭的稀里哗啦的两人，“这是……”
年长的反应快，在屋里的两个人转过头来的瞬间拉着年轻的就跑，妈咦，她们这是撞见啥了呀，辣眼睛，真辣眼睛啊。
这一老一少两个老师看的专注，没注意到办公室的窗户那儿还站着一个保洁阿姨。
保洁阿姨本来正伸着脖子看得兴奋，听见动静儿，也跟着撒丫子跑了，她一阵风一样跑进了杂物间，拉着她那群老姐妹就叨叨叨了起来，说得那叫一个神采飞扬，激动到手舞足蹈。
“你听我说，那谁谁谁和谁谁谁在办公室里就这么那么……”
“啊！”
“还这样那样……”
“喔！”
“然后又那样这样……”
“哇！”
另一边，顾亭玉和林玉颜听见动静儿，等转头看过去的时候门口一个人也没有。
林玉颜终于想起她现在是在学校了，不由惊慌，“刚才……”
才说了两个字，她手机突然响了，是林宸一的班主任打来的。
顾不上刚才听见的动静儿了，林玉颜调整了下情绪，擦了擦眼泪，接通了电话。
只说了两句话，林玉颜就脸色大变，转身朝办公室门口跑去。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顾亭玉紧跟上林玉颜的脚步，担心地问。
林玉颜顾不上解释，急地闷头疾冲。
两人一路跑出校门，直奔隔壁小学，这期间，保护顾亭玉的两个保镖也跟了上来，紧紧护在顾亭玉身边。
直到跑进小学，顾亭玉这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林宸一的班主任，打电话的原因是林宸一跟人打架了。
顾亭玉想起调查结果上写着林宸一学习不好，经常打架，交的朋友也都是些家长眼里的坏孩子，不服管教。
他不由蹙眉，又慢慢舒展，变成心疼，是他的错，孩子长这么大，他这个当爸爸一直缺位，不论怎么说，他是一定要护住自己儿子的。
他想的挺好，但林玉颜说什么都不让他跟着进办公室，他只能在外面看着。
仔细一听才知道，林宸一还不只是跟人打架这么简单，他还没满十一周岁，就知道为女生打架了，还把人家打的鼻青脸肿，像个猪头，惨不忍睹到林玉颜只能赔礼道歉加赔偿，好话说尽，对方家长这才罢休。
顾亭玉看的心疼，几次想进去，都被林玉颜瞪了回去，他俩的关系才刚缓和一点儿，顾亭玉心里有顾忌，生怕她一生气又不理他了，他急得团团转，也只敢在门口转。
顾亭玉度日如年，等林玉颜终于带着林宸一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圈了。
林玉颜此时怒火中烧，扯着林宸一大步流星地朝前走，等走到走廊拐角处，她再也忍不住了，拎着林宸一的耳朵就骂：“你才多大就知道为了女生跟人打架，你现在是早恋的年纪吗？你现在应该好好学习，学习才是你的主要任务！”
林宸一挣脱开林玉颜的手，回道：“我不学习也没事，咱家那么多房子和地，我就算当个普通的包租公也能过得很好！”
“你能不能有点儿志向？”
“我要那玩意干什么，累得慌！”
“你！”林宸一混不吝的模样气的林玉颜胸口疼，她指着人的手都在颤抖。
林宸一见他妈真生气了，也不敢回嘴了。
林玉颜见儿子安静下来，强忍住涌上头的怒气，尽量心平气和地道：“儿子，你现在还小，主要任务就是学习，恋爱可以等你长大再谈……”
“我没谈恋爱，刚刚那个混蛋堵那女生，我看不过眼，就过去帮了一把，我做错什么了，你能不能别冤枉我了！”被一直冤枉的林宸一又忍不住反驳了。
林玉颜一愣，没想到林宸一打架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想道歉，又有点儿抹不开面子。
林宸一看他妈这样又委屈又难受，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林玉颜赶紧拉住儿子，强撑着道：“还不是你以前总跟那些坏孩子玩儿让妈妈误……”
“你别说我朋友！你能不能别干涉我交友，他们都是我哥们儿，不是坏孩子，你不懂就别胡说！”林宸一又炸了。
“干涉？你说妈妈干涉你？而且我怎么胡说了？难道他们……”
因为儿子的反抗，林玉颜心里的歉疚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还想接着说，林宸一突然用力挣开了她的手，瞥了顾亭玉一眼，厌恶的蹙起眉头，很快跑没了影。
林玉颜站在原地看着林宸一消失的背影发呆。
一直没插手两人争执的顾亭玉走了过来，安慰道：“我觉得你误会宸一了，他……”
林玉颜猛地打断他的话，“不行，我不放心。”
虽然林宸一说他没早恋，但万一呢？他还太小，不懂得怎么识人，那女孩儿什么情况她家里什么情况她一概不知，她非常担心林宸一学坏了。
顾亭玉愣住，他突然想起他妈骂他的话，他妈说祝他儿子也找一个爸爸是赌徒、妈妈无能、兄弟是吸血鬼的家庭，看他急不急。
“颜颜，你是不是太过担心……”
“他是我儿子！我不担心他担心谁？”林玉颜正在气头上，一听这话怒气更盛，埋怨起顾亭玉：“他从小没在你身边长大，你对他没有感情，当然不理解我的心，也不会担心他的将来。”
林玉颜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你是要娶门当户对的女人的，你以后还会有别的孩子，又怎么会对我的宸一上心，你……”
顾亭玉的脑子又一次停摆，他心疼地给林玉颜擦眼泪，“你是在剜我的心吗，哪来的别的女人和孩子，我就你一个女人宸一一个儿子，别人能误会我你不能，我最爱的女人是你，只有你啊。”
“你最爱的人？”林玉颜冷笑，“我看你最爱的人是你妈！顾亭玉我恨你，恨你妈，也怕你妈，你离我跟宸一远点儿，别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省的我们再被你妈找上门羞辱！”
林玉颜转身就走。
顾亭玉怔住。
在他的记忆里，林玉颜一直都是热情积极的，像小太阳一样围着他转追着他跑，那么坚韧那么努力，在他的计划里上学期间是不打算谈恋爱的，但最终被她的热忱感染，陷了进去，可她现在……她现在……
顾亭玉垂下了头，怔怔的，是他伤她太深了吧，还有他妈，他妈为什么要那么残忍的对待玉颜，还那么的理直气壮，她凭什么。
他要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她原谅他，重新爱上他呢……
顾亭玉看着林玉颜渐行渐远的身影，想也没想，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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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千淮走后，时暖冬接到了今晚的第三个电话。
给时暖冬打电话的时候，顾亭玉刚跟林玉颜分开，她上楼回家，他坐车回学校附近，这是他为了去学校方便专门买的房子，其实他更想在林玉颜家附近买房，多花一倍价钱都可以，可是打听过后才知道，林玉颜住的那一栋楼都是她名下的产业，她不卖，他也不能强逼她卖，只能退而求其次。
“妈，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顾亭玉是用新办的卡联系时暖冬的，他原先的号码已经被她拉黑。
听见顾亭玉的声音，时暖冬的第一反应就是挂断，最终又因为好奇男女主最近的进展没有挂断。
“谈什么？”
时暖冬转身去了吧台。
“妈，我希望你能不再干预我跟玉颜的事情。”
“好啊。”
歪头夹住手机，时暖冬一手拿杯子一手拿玻璃壶。
这时，一双手从她身后穿了过来，接过了她手里的杯子和水壶。
时暖冬吓了一跳，猛地转身，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人吓人吓死人懂吗？”
时暖冬怒视温习朗。
温习朗没说话，退后一步，从地上捡起手机递给她。
“我以为夫人听到了我的脚步声。”他对时暖冬解释：“房间里的水壶空了，我出来倒水喝，正好看见您在倒水，还……”他指了指时暖冬的手机，“看着不太方便，是我的错，本来想帮忙的，没想到吓着了您。”他很诚恳，不论是语气还是态度。
时暖冬冷笑一声，帮忙？从后面抱住她叫帮忙？这忙是非这样帮不可吗？
顾亭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妈，你在砸手机？你又生气了？”
时暖冬深吸了口气，强压下怒气，尽量平静道：“我没生气，我说了，我不会再干预你跟林玉颜的交往。”
时暖冬冷冷地看了温习朗一眼。
温习朗回以微笑。
时暖冬冷笑出声。
温习朗不以为忤，冲时暖冬礼貌点头，转身去倒水了。
时暖冬盯着他的动作，一动不动。
手机另一头的顾亭玉显然不信，“真的，那你为什么砸手机？”
“不小心掉在地上了。”
“你这个谎言编的非常拙劣，妈妈。”顾亭玉声音冰冷，更不信了，“别再说违心的话，你心里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时暖冬：“……”
“你知道你还给我打电话？有病去看行吗？没事少来骚扰我！”他知道？他知道个屁！
时暖冬后悔接这个电话了，刚要挂电话，顾亭玉又说话了。
“我的第二个要求是，宸一回不回家要看他跟颜颜的意愿，你不能强迫他，也不要再私底下做小动作，颜颜害怕。”
时暖冬沉默，因为温习朗走了过来。
温习朗把其中一杯水递给了时暖冬，“夫人，晚安。”说完转身走了，跟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
时暖冬目送他离开，半晌，把水杯放在了吧台上，没喝。
手机那边，顾亭玉开始第三。
“我的第三个要求是，跟颜颜道歉，无论你怎么狡辩，当年那件事就是你做错了，这一点你否认不了。妈，你伤害了颜颜，直到现在她提到你的时候都害怕，你跟她道歉，她那么善良，会原谅你的。”
“还有第四吗？”时暖冬问的平静。
“有。”时暖冬敢问，顾亭玉就敢答，他语气凉薄平缓，“妈，我了解你，知道你不会轻易妥协，就像爸爸停我工作的事，我知道也是你在背后搞的鬼，更知道你是想逼我回去。妈，我今天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想让我放弃颜颜，绝无可能，你也别再说我要逼死你的话，你再说我就跟你一起去死，咱俩谁也别活了。”
“顾亭玉，如果让你在林玉颜和顾家之间二选一，你选哪一个？你能为了她放弃顾家吗？”
“我选林玉颜，我能为了她放弃顾家。”
时暖冬笑了，刚想说那可太好了，你可快走吧，没人想留你。
就听对面继续自说自话：“但我知道你绝不会让我放弃顾家，这只是你逼我放弃颜颜的手段，妈，我太了解你了，所以……”
时暖冬挂了电话。
顾亭玉真不愧是顾千淮的儿子，真是自信到没边儿了，跟他们沟通比跟猪沟通都难，怎么说都说不通，她已经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他不配。
时暖冬重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后直接上楼睡觉。
因为静音，她不知道顾亭玉在她睡着后给她发了一条很长很长很长很长的短信，信息很长，话很多，但中心意思一句话就能总结，那就是你只有我一个儿子，只能靠我，所以赶紧给我恢复职位恢复资金流。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信息量巨大的晚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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