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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搭台唱大戏 我那百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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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呀,你救救我呀姐姐,你可就我这一个弟弟呀姐姐!”
刚进大厅,时暖冬眼前一黑,一个高大胖的黑影疯牛一般冲了过来。
她一惊,飞快闪躲。
高大胖哪肯放过她,见她躲开,直接一个滑行飞扑上来。
时暖冬反射神经巨发达,抬脚就是一个飞踢。
可惜顾夫人是身娇体弱,踢过去的脚就像挠痒痒,高大胖非但不痛不痒,反而顺势抱上了她的小腿,嗷嗷嚎叫:“姐姐呀姐姐!”
姐你个大头鬼啊姐姐!
时暖冬被高大胖拽的站都站不稳,像块儿破抹布一样摇摇晃晃,时暖冬气疯了,一巴掌拍在面前的大脑袋瓜子上,怒声道:“我还没死呢,叫魂呢?!妈蛋,给我起来,你多重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老娘腿都快被你勒断了!”
高大胖愣住,抬头看时暖冬,在看到她可怕的眼神后吓的抖了抖,但是……
“姐姐,你不爱我了吗姐姐?你可就我这一个弟弟呀,咱老时家可就剩我一颗传宗接代的独苗苗了呀姐姐……”
“苗亮!”
尖锐的叫声差点儿把房顶子掀翻,大厅内又是一静,大家像被定格了一样看向时暖冬。
时暖冬额角青筋暴起,“把这熊瞎子拉开,扔到一边儿去!”她腿都快断了好不好!
苗亮早就对这场面见怪不怪,没想到这次时暖冬发飙了,他惊讶地看向时暖冬,见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立刻应道:“是,夫人。”
夫人这是怎么了?
一向最看重的儿子被扔出庄园,一向受她重用的管家被扫地出门,一向受她溺爱的弟弟被她嫌弃。
还派他去揍明星、堵管家大门、监视接触林小姐的男人……
苗亮边拉时瑾瑜边想,莫不是疯了?
苗亮不知道,他不是第一个这样想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因为很快时瑾瑜也怀疑起他姐疯了。
“别拉我,我自己起来。”
时瑾瑜厌恶地推开苗亮,仗着时暖冬看不见,他瞪着眼睛恶狠狠地威胁苗亮:“你小子等着,我一会儿非给你好看。”
苗亮表情一僵,没说什么,心里却有点儿慌。
这位到底是夫人的弟弟,夫人这次虽然表现的不像以前那么溺爱这个弟弟,但不都说女人善变吗,谁知道她过会儿会不会为了给时瑾瑜出气为难他。
时暖冬哪里知道苗亮的心思,摆脱了时瑾瑜粗壮的胳膊后,她立刻跑到沙发上坐下,掀起裙子检查起自己的小腿。
她XX的,果然青紫一片。
时瑾瑜期期艾艾地走过来,刚想跟他姐继续哭诉,就见他姐猛地抬头,用一种特别可怕的眼神盯了他一会儿,突然疯了似的抄起茶几上的榴莲就往他脑袋上砸。
“姐,姐呀!妈呀,你这是干什么呀,你疯了吗!”
时瑾瑜被吓住了,反应过来后嗷地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时暖冬哪肯放过他,在苗亮目瞪口呆地注视下,时暖冬一个飞窜窜上了时瑾瑜的后背,手里的小榴莲疯了一样往时瑾瑜的大脑袋上砸。
时瑾瑜想甩开时暖冬又怕伤着她,可让他这么被动挨打他也不愿意,他长这么大就没挨过谁的打,而且那可是脑袋,砸傻了怎么办!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可不客气了啊。”时瑾瑜边护着脑袋边虚张声势地嚎叫。
“苗亮。”时暖冬也嗷地一嗓子:“按住他,这月工钱按五倍开!”
五倍,五十万,如果再加上管家的……
苗亮的眼睛都红了,不管了,拼了!
苗亮飞扑过去,在时瑾瑜哭爹喊娘的惨叫声中死死地按住了他粗壮的胳膊,直到时暖冬气喘吁吁地从时瑾瑜的背上下来苗亮才松手。
苗亮一松手,时瑾瑜就想扑过去打他,时暖冬见状立刻呵斥,“你敢动他一下我抽不死你,你给老娘滚过来,姓时的!”
时瑾瑜熊一般的背影一僵,被刚刚菜市场斗殴般乱七八糟的场景弄懵的脑子瞬间清醒。
清醒过来后,时瑾瑜再次朝时暖冬扑去。
时暖冬不慌不忙地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刀尖指向时瑾瑜。
时瑾瑜悚然一惊,刹住脚步,他看看刀尖冲着自己的水果刀,又看看他姐姐,终于意识到自己姐姐好像有哪里不对。
难道……
“姐,你知道了?”
时瑾瑜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姐姐知道的是他的哪一件事,不由抖了个机灵,小心翼翼地试探。
“嗯,都知道了。”时暖冬淡淡地嗯了一声,指着沙发对面,对时瑾瑜道:“坐那边,离我远点儿,再往我身上扑我就打死你。”她知道个屁。
不过看见时瑾瑜的时候,她还真想起一件关于他的事,如果她没记错,顾夫人这个弟弟最后被男二整进了监狱。
说起这件事就要从时家家道中落说起,顾夫人的爷爷是时家当之无愧的定海神针,他去世后,时家没了主心骨,而顾夫人的父亲是个撑不起来的,唯一的弟弟更是正事一件不做,乱七八糟的事一件不落,时家很快败落。
但顾夫人命好,她在时家的时候时家如日中天,她嫁到顾家后顾家节节高升,娘家没落了,婆家崛起了,东边不亮西边亮,在顾家站稳脚跟的顾夫人开始帮扶娘家。
她帮的很有技巧,不给钱也不投钱,而是说服顾千淮把旗下的一个不重要的子公司交给了时瑾瑜打理,赚不赚钱无所谓,有事儿干就行。
顾夫人的父母不太满意,时家如日中天的时候没少帮顾家,可以说顾家能有今天时家功不可没,结果现在时家不行了,顾千淮就像打发要饭的一样打发他们,也太看不起人了。
但顾夫人父母怂啊,再不满也不敢跑到顾千淮面前折腾,最重要的是时瑾瑜本人对这个安排很满意,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这个子公司顾千淮一年都顾不上看一眼,时瑾瑜在公司里堪称如鱼得水、称王称霸。
问题也就出在这里,人人都知道他是顾千淮的小舅子,想通过他巴结顾千淮的人不计其数,想借他上位的人更是多不胜数,被人奉承多了,时瑾瑜老毛病又犯了,他飘了,做事又开始不着四五,身上的漏洞比筛子还多。
男二想报复顾夫人,直接动顾夫人难,但对这个浑身漏洞比筛子还多的时瑾瑜下手就简单多了,顾夫人又一向挺疼这个弟弟,时瑾瑜出事,势必对顾夫人造成打击。
他想的也没错,因为文里的顾夫人真的因为弟弟被送进去的事大受打击,还因此生了场重病,很长一段时间都精神萎靡,这也为顾亭玉后来送顾夫人进精神病院埋下了隐患。
“姐,姐?姐姐……”
时暖冬没理会叫魂一样的时瑾瑜,她给时弟媳发了条信息,又示意苗亮站到她身后,这才看向壮得像大狗熊一样的时瑾瑜。
时瑾瑜连忙收起阴狠的表情,可怜兮兮地道:“姐,姐姐,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不知道谁要整我,把我偷税漏税的事捅了出去,我听到点儿风声,上面要来查这事,姐姐,我的亲姐姐,我不想坐牢,你得救我啊姐,我可是你唯一的亲弟弟,除了亭玉,你最疼的人可就是我了啊姐。”
“偷税漏税?”时暖冬蹙眉,“我还以为是你背着你媳妇养女人的事被你媳妇发现了。”
时瑾瑜满不在乎:“养女人算事吗,我就没瞒过她,她知道的比你早多了,天天装乌龟装什么都不知道,我都直白的跟她说了,她就是不跟我离婚,烦死了,她爱受就受着呗。”
时瑾瑜扎心,“而且姐夫不也养,姐你也没事啊。”
时暖冬一言难尽地看着时瑾瑜,这是来求人的?这情商堪忧啊,幸亏她不是真正的顾夫人。
“姐,我的好姐姐,你一定要帮我渡过这次难关啊,也不知道是哪个瘪犊子背地里搞我,我漏的那点儿钱放平时补上就行,可这次风声不对啊姐,姐,求你了姐姐,我发誓,我向天发誓,只要渡过这次难关我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了,姐,我的亲姐啊~”
时暖冬额头青筋直跳,拳头缓缓握紧,她还没死呢,跟哭丧一样,这瘪犊子。
见时暖冬一言不发,时瑾瑜试探,“姐?”
“姐?”
时瑾瑜慌了,“姐姐?!”
“闭嘴!”时暖冬忍无可忍,她抄起果盘里的苹果扔了过去,“叫魂呢,我还活着呢,叫叫叫,我让你叫,我让你叫,你叫啊,你有能耐再叫一声我听听!”
水果在空中乱飞,时瑾瑜躲得狼狈,苗亮看得目瞪口呆。
“姐!”
“我错了姐,我不叫了,你别打了啊姐。”
“苗亮,你死人吗?你可拦着啊!”
苗亮板着张脸,“不好意思,我只听夫人的吩咐。”
“卧槽……”时瑾瑜怒了。
“我让你说脏话,我让你说脏话……”水果扔完了,时暖冬开始扔果盘扔水杯,她疯狂地砸,时瑾瑜疯狂地上蹿下跳,客厅里一片乱七八糟,但没人敢拦。
时暖冬才懒得管时瑾瑜,他偷税漏税有钱就补,没钱就活该进监狱,她不爽的是男二骑在她脖子上拉屎,先是春.药,又整她身边人,当她死的啊。
这个时瑾瑜还不看事,嗷嗷嗷不停叫魂,她让他叫,她让他叫!
时暖冬抄起烟灰缸砸了过去。
“姐啊,你不爱我了嘛姐姐!”时瑾瑜痛心疾首了,他仰天嘶吼,“姐姐,从小到大你可是最护着我的,你忘了小时候你搂着我说最爱我了吗姐姐!呜呜,我就知道,你有了亭玉那臭小子就不爱瑜瑜了……姐姐啊呜呜姐姐啊姐姐……”
时暖冬僵住。
半晌,扭头看苗亮。
苗亮也一脸被雷劈的模样,两眼发直。
他说什么?瑜……瑜……?瑜瑜?
那狗熊说他是瑜瑜?
没控制住,时暖冬硬生生打了个哆嗦,浑身汗毛炸起。
“呕!”
太恶心了,没忍住,苗亮干呕起来。
******
客厅内死一般的安静。
苗亮的脑袋已经快埋进脖子里。
时暖冬面无表情,脸比棺材板还平。
时瑾瑜脸涨得通红,这次是真红,他被时暖冬和苗亮的反应羞耻到了。
可他脸皮厚啊,很快恢复过来。
“姐。”时瑾瑜打破沉默,他痛心疾首,控诉时暖冬,“我可是咱老时家的独苗苗啊,你真的不能不管我,你不管我爸妈那里你也说不过去,他们岁数大了,还等着我养老送终呢。”
时暖冬上下打量时瑾瑜,半晌,缓缓开口,“你说的也对。”
“姐!”时瑾瑜激动了。
“打住。”时暖冬仍旧棺材脸,瞅着时瑾瑜被胖脸挤成一团的五官,问:“你有钱补吗?”
“我……不太够……”时瑾瑜扭捏道,“要不姐,你给我……”
“一般这种案子要多久抓人?”时暖冬再次打断时瑾瑜。
时瑾瑜怔了下,下意识说,“我不知道。”又很快补充道:“证据确凿的话很快吧。”
“哦。”时暖冬若有所思地点头:“你说的没错,你现在的确是时家唯一的独苗苗了,我不能让时家绝后。”
时瑾瑜一喜,他给他姐上压力上对了。
时瑾瑜等他姐表态,结果他姐又不说话了。
时瑾瑜坐立难安,几次想说话都没敢,他姐今天有点儿疯狂,也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来了,怪吓人的。
时暖冬一直在等时弟媳的信息,大概在她的信息发过去十来分钟后,时弟媳终于回信了。
看完信息后,时暖冬冲着时瑾瑜特温柔地笑了,“我说瑾瑜啊,你知道我在北郊的住所吗?知道就好,你这几天去那里躲躲,接下来的事我会安排,我办事你放心。”时暖冬信誓旦旦:“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的。”
时瑾瑜松了口气,“还是姐姐疼我,姐,你真好。”
时暖冬没理他,对苗亮说,“你安排两个人保护瑾瑜,我不放心他的安全。”
“姐……”
“去吧去吧,家里这边儿你放心。”时暖冬又又一次打断了时瑾瑜。
说实话时瑾瑜不太放心,他总觉得他姐语气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怪。
最后,他犹犹豫豫地跟保镖走了,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期期艾艾,磨磨蹭蹭,“姐……”
时暖冬微笑,抄起了桌上的茶水壶。
时瑾瑜嗖的一下跑没了影。
时瑾瑜的直觉是对的,两人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时瑾瑜求助的是偷税漏税的事,时暖冬让他放心的是时家不会“绝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