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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老王被吓瘫了 以其人之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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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出来了?”
烟雾模糊了姜子儒的眼睛,他背靠着墙壁站着,低沉的声音从烟雾后面传来。
“怂包一个,一吓什么都说了。”陈宇道:“你猜的没错哥,这人是冲着顾夫人来的,跟咱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其中一个主角不就是我。”
“那怎么一样,你是受牵连的。”陈宇反驳。
“我开始也怀疑过是不是对家在搞咱们,这不不是吗,可惜这小子也不知道主使人是谁,他说对方用的手机号是无主的,声音也不对,不男不女还有电流,他怀疑对方用了变声期,那人挺谨慎的。”
陈宇说话的时候打开了车门。
“咱车上说哥,你折腾一晚上了,还受了伤,我担心你身体撑不住。”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姜子儒发迹前住过的小平房,前一阵儿开发商承包了这块儿地方,该迁走的人差不多都迁走了,周围空旷安静,很适合干点儿吓唬人的勾当。
两人上车,陈宇接道:“哥,你觉得是谁想搞顾家啊,这人胆子可真不小。”
姜子儒没说话,折腾了一晚上,又流了不少血,他确实有点儿累了,身体累心也累,那些让他无比恶心的画面不停的在他的脑海里滚动,反反复复,停不下来。
“哥,你说对方拍顾夫人的这种照片是不是想威胁她呀?你说咱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顾夫人,让她念在你帮了她一个大忙的份上对你好点儿……”
“照片呢?”姜子儒打断陈宇,不想听到任何关于时暖冬的事。
“毁了啊。”从后视镜里看了姜子儒一眼,陈宇有点儿诧异:“你想要吗,哥?”
姜子儒又不说话了,他看向窗外,午夜时分,马路上没有几辆车,有着白天没有的空旷安静。
这种安静没有安抚住姜子儒的心,反而让他心底的黑洞越发肆意蔓延,无限扩大。
陈宇有点儿摸不清头脑,又朝后看了眼,发现他哥已经闭上了眼睛,脸上难掩沉郁和疲惫。
陈宇看在眼里,心里跟着难受。
他其实挺心疼他哥的,在外人眼里,他哥光鲜亮丽,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甚至有点儿可怜。
他至少还有疼他的父母,他哥却一无所有,甚至现在,好不容易不缺钱了,到头来却又被迫跟一个老女人玩儿起爱情游戏,走进另一个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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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想多了,无论是顾夫人还是时暖冬,两人都不想跟姜子儒玩儿爱情游戏,时暖冬甚至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姜子儒,她怕自己一个冲动下半辈子就要吃着窝窝头唱着铁窗泪了。
时针慢慢走到一点半,大半夜的,本应安静下来的顾氏庄园灯火通明。
洗好澡换好衣服的时暖冬准时出现在大厅,老王管家同样准时,他脚步匆匆,快步进了屋。
“需要我亲自出马吗?”时暖冬问。
“这种小事不必劳烦您。”管家呼吸急促,显然赶过来的很匆忙,“我已经找到了您说的人,并且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个人被人收买,收买他的人只让他做一件事,就是给您下……下……”管家犹豫,不太敢说。
“下春.药?”时暖冬微微一笑,“这有什么,他都敢下,你有什么不敢说的。”
时暖冬递给老管家一张纸巾:“擦擦汗。”
老管家接过来,默默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自从三十年前他接替他父亲的位置成为这座庄园的管家起,他还从没这么狼狈过,他心里突然涌上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自从那天夫人让苗亮把少爷扔出庄园起他就有了这种感觉,此刻这种不好的感觉更深了,顾家的日子,可能要不太平了。
此时的老王管家还不知道,顾家以后的日子太不太平很快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幕后主使是谁?”
“他不知道,对方一直单线联系他,做事非常谨慎,并且付的酬金高达百万,所以他才会冒险帮对方干这种事。”
单线联系,做事谨慎,有钱……
时暖冬突然想起一个人。
小说里男二的性格是啥来着?
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一点儿关于男二的剧情,这人白手起家,挣下一份不小的家业,暗恋女主,一辈子没结婚,对欺负过女主的顾家恨之入骨,顾夫人的死跟这个人的推波助澜也脱不了干系……
会不会是他?
如果不是,还有谁呢……
管家的心随着时暖冬的表情提起又放下,放下又提起,短短几分钟像过了半辈子一样。
时暖冬在想事情,老管家也神思不属,大厅再一次陷入沉默。
“手机呢?”
老管家一惊,“什么?”
“手机。”时暖冬注意到了管家的异常,看着看着,她笑了,眼睛亮晶晶的,像缀了星星的夜空,“我说手机。”
“单线联系也得有联系工具吧,所以手机呢?”
老管家迟疑,“您不问被收买的人是谁?”
“不重要,把人送到公安局就行。”
老管家肉眼可见的慌了,他紧绷着情绪,“您不见见他?”
时暖冬惊讶,“我为什么见他?人犯法了有警察处理,你在怂恿我私设公堂?”
“我不是这个意思。”老管家急了,“他给您下那个,您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他?他干的事是不对,但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管家看了时暖冬一眼,见她没有反应,说不上是遗憾还是松了口气,“送派出所也就拘几天,还不如打他一顿能出气。”
“简单?”时暖冬更加惊讶,“对方怎么不收买你不收买其他人偏偏收买他?一定是因为对方十分确定这个人能够被收买,你说说,对方为什么这么肯定这个人会为了钱铤而走险?”
老管家一震,猛地低头,回避时暖冬的视线。
“要不就是他有软肋被人家抓住了,要不就是他急用大笔的钱。”时暖冬问,“
管家啊,你老觉得我说的对不对?你说这人是杀人了放火了?还是赌了大钱,吸了巨毒,嫖了贵娼?”
老管家脸颊的肉都在抽搐。
“就我上面说的那几个,随便挑出一个都能让他在里面清醒几年,不比打他一顿来的出气?所以怎么就简单了?”
老管家眼神晦暗不明,“所以您一开始就没想用下药的事追究他?”
“下春.药又不是强.奸,能判几年?夫人我奉公守法,做不出贿赂公安的事,可要拘他几天就让他轻轻松松挣个百万,庄园里的其他人还不都得效仿他利用夫人我挣大钱?我可不能助长这股歪风邪气,所以这牢,他必须得坐。”
时暖冬微笑。
管家胆寒,浑身发冷。
“手机?”时暖冬提醒。
“这事是我的失误,我没考虑到手机的事,没跟他要手机。”老管家脸色惨白,已经掩饰不了声音里的颤抖。
时暖冬十分体贴,“明天早晨给我送过来吧。”
她打了个哈欠,起身,“事情就按我说的办,我先上楼休息了。”
管家目送时暖冬上楼,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才缓步离开。
他脚步沉重,脊背更弯。
******
顾千淮接到老王管家电话的时候正在工作,时差原因,国内的午夜正好对应这边的黄昏,顾千淮很忙,现在远不到他休息的时间。
“先生,我可能要提前跟您请辞?”
顾千淮正在写字的手一顿,“为什么?”
“王阳顽劣,背着我赌钱,数目很大,我担心他总有一天惹来祸事牵连到顾家,不如趁现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离开,我不在顾家,他就不会觉得顾家是他的靠山了,以后做事也能多点儿分寸。”
管家王叔的声音苍老了许多,因为时暖冬坚持把人送进去,他花钱找人给儿子顶罪的事成不了了,人家答应的是背污名,顶多挨挨打,去坐牢人家是万万不肯的。
“王阳赌钱?”顾千淮诧异,“你确定?”
在顾千淮的印象里,王阳这个人沉默寡言,老实肯干,虽然能力比不上他爸,但看在王家两代人都在顾家做管家的份上,王叔退休后他本打算让王阳接替庄园管家的位置。
“他是被人设局套进去了。”
王叔把今晚发生的事避重就轻地一说,他没说时暖冬中春.药的事,也没说时暖冬要送王阳进监狱的事,他现在对时暖冬忌惮的很,关于她的事他不敢轻易开口,他只对顾千淮说了有人威胁王阳害时暖冬,好在还没成功就被他发现了。
老王管家提醒,“有人在针对顾家搞小动作,您要注意安全,先生。”
顾千淮对老王管家有感情,还想挽留。
老管家老泪纵横:“先生,我也舍不得顾家,但是一想到王阳做了对不住夫人对不住顾家的事我就后怕,我哪还有脸继续在顾家呆下去,就算我不走,我在那些被我管着的员工面前也挺不直腰杆了,您就同意我离开吧。”
老王管家说的也有道理,顾千淮思考片刻,最终答应了他的请辞,并在他的建议下把管家一职暂时交予苗亮兼任。
至于做小动作的人……
顾千淮皱起了眉,因为王阳也不知道对方是谁,这件事有点儿棘手,想了想,顾千淮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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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暖冬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刚下楼就看见了站在客厅里的苗亮,他心事重重,傻呆呆地站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暖冬没理他,走到沙发边,从茶几上拿了个苹果,边吃边刷手机。
过了一会儿,苗亮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儿,时暖冬瞥了他一眼,觉得无聊,想了想,她打开电视,又不停地按按按了起来。
苗亮其实看见时暖冬了,他又不是傻子,只是他不知道说什么,直到现在,他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状态。
昨晚他带人出去找了一晚上的人,早晨刚回来,突然被通知暂代管家一职,紧跟着,老王管家拉着他去给一后背鞭痕的王阳哥拍照,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照片给夫人看。
苗亮像个牵线木偶,浑浑噩噩地听着管家交代工作,自始至终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没问过管家,但管家一脸讳莫如深,怎么都不肯说。
问其他人吧,大家各说各的,都是些小道消息,都说不到点子上。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还有,为什么要给夫人看那种照片,难道夫人又添了看人遍体鳞伤的爱好……?
苗亮满脑子的问号,怎么理也理不清。
时暖冬等得不耐烦了,“发完呆了吗?”
苗亮将近两米,本来就粗壮,现在还一脸呆样地杵在那儿,跟个傻大个一样,很辣眼睛。
时暖冬特体贴,“没发完一会儿回去后接着发,爱发多久发多久,我现在有事要你办,先回神。”
苗亮尴尬地笑了笑,走了过去,一抬眼,正好跟电视里的男人对了个正着。
这人不是昨晚夫人让他打的人吗?
苗亮敏感了,这怕不是在故意提醒他吧?他想起昨晚找了一晚上连根毛都没找到的事,更尴尬了。
“夫人……”
“怎么了?”期期艾艾的表情在他脸上还怪可怕的,时暖冬连忙移开视线。
苗亮不好意思,“昨天我打听到他住处的时候他已经进组了,好像在拍什么综艺,这种情况下不太好下手,容易被人撞见。”
时暖冬蹙眉,“记着这事,夫人我更年期,等得久了容易暴躁。”
苗亮:……
“哦。”他表情有点儿一言难尽。
“对了,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时暖冬看向苗亮,“派几个人去志仁高中盯着一个叫林玉颜的女老师,看她除了跟我好大儿接触外还跟哪个男的接触的多,给我查清这个男人的底细,加急件,两天内能完成吗?”她死死盯着苗亮,摆明不接受否定的答案。
苗亮咽了口口水,亚历山大。
“您……”
他想问您找这人干什么,又想起老管家临走前的告诫:少说多做,做不到就想想自己高昂的薪水,还做不到就趁早滚蛋。
别的不说,他薪水是挺高的,现如今好工作难找,更何况他这种按时开工资还各项福利顶格的。
为了钱,苗亮咽下了到嘴边的话,他使劲儿点头,向时暖冬表忠心,“您放心吧,我一定做到。”
“哦对了,管家让我把这个给您看。”
苗亮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时暖冬,上面的照片就是老管家反复叮嘱他一定要让时暖冬看的王阳挨打照。
“管家辞职了,说先生让我暂代管家一职,您有什么事吩咐我就行,我会尽量做好的。”
没错,他现在有两份工资了,想到这里,苗亮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很快又被他竭力压了下去。
“辞职了?王阳呢?”
“跟管家一起走了。”
“走了?”时暖冬放下手机,一脸狞笑。
妈呀,苗亮后退一步,差点儿被吓死。
“啊,啊,走,走了,半……半个小时前走的……”
“你就这么让他离开了?”
时暖冬怒了,她怒其不争地瞪着苗亮,“忘了半夜我让老王干什么去了吗?我让他去找奸细,找奸细!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跑路?”
苗亮的肌肉远胜大脑,但还没到傻的地步,他也反应了过来,瞪大了眼。
“我C……”不能说脏话,“管家是奸细?!”
不对不对,想起王阳被打的浑身是伤的惨状……
“王阳是奸细?管家查到他了,选择包庇逃跑?不会吧?!”
“有什么不会?!坑了我还以为一走了之就可以没事?做他的春秋大梦!”
时暖冬跳了起来,气冲冲地就往外跑,一惊一乍的模样看的苗亮目瞪口呆。
见苗亮没跟上来,时暖冬吼道:“你还愣着干什么!”
“我……我们干什么去啊?”苗亮又懵逼了。
“既然敢害我,就必须付出代价。”
时暖冬催促苗亮。
“你去叫人,从厨师、保洁、家政里各挑一个人带上,再叫二十个安保,跟我去堵老王!”
厨师、保洁、家政?带他们干嘛?
苗亮一脸懵,但在时暖冬可怕的眼神下,他不敢多想,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钱难赚屎难吃,为了钱,苗亮选择不要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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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
被时暖冬从城郊小别墅抓过来的老王面无表情的走出孤儿院,小王则一脸死了亲爹的模样,如丧考妣,跟时暖冬一起来的二十多个人里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噤若寒蝉。
时暖冬则一脸欣慰地点点头:“老王呀。”她拍拍老管家的肩膀:“也就是你能让夫人我手下留情,要是别人为了钱谋害夫人我,别说捐款两百五十万,就是两千五百万我也得送他去坐牢,小王这是有个好爹呀。”
老王脸色更加铁青,小王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我以为辞去管家一职夫人会满意。”
老王颤巍巍地开口,气的也是急的,这两百五十万一出他家家底薄了一半多,最重要的是他老了老了还晚节不保,他这是被拿来当筏子震慑庄园里的其他员工啊!
“要是小王被喂春.药被谋害你会怎么做?”时暖冬靠近老王,冷声道:“老王呀,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您不是没事吗?”老王恶狠狠地说。
时暖冬哈哈大笑,笑地其他不明就里的人莫名其妙,老王却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时暖冬再次凑近老王,“要是我出事了,我就会雇几个大汉,给小王喂点儿春.药,让他好好享受享受这些人的服侍。”
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夫人我做人大方,人家对我一份好我得还人家十分,王叔你呀也别羡慕,也少不了你的份。”
老王一屁股坐在地上,瞪着时暖冬,嘴唇直哆嗦,她那往日看着娇小玲珑的背影此刻让他毛骨悚然。
一众人离开,苗亮走在最后。
苗亮从二十岁进顾家做安保,到如今已经十二年,跟王管家也认识了十二年,他十分了解王管家的冷静和体面,就是这么一个人,如今为了儿子竟然落到这个地步……
苗亮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扶起老王管家,说:“王叔,夫人说您忘了把手机给她,就是王阳接收对方消息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