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起雀跃》第五时溯

5、第5章

　　齐季生自从那天在江边救下郁亦欢后，总能在学校碰到郁亦欢和谢清舟。
　　他第一次在学校碰到郁亦欢是晚自习放学后，郁亦欢主动跟他打招呼，请他吃了学校周边的小吃。
　　他第一次在学校碰到谢清舟是在光荣墙下，总共一百名学生，第一名谢清舟687分。
　　“687分是人能考到的分数吗？”齐季生吐槽道。
　　齐季生是一个练游泳的体育生，他学习很一般，分数只能在及格边缘徘徊，对这个分数简直是望尘莫及。
　　“是人能考到的分数。”
　　齐季生被冷不丁的一声，吓了一跳。
　　转头一看是谢清舟。
　　“那要怎样才能考到这个分数？”齐季生有些好奇。
　　谢清舟也有些答不上来，这个问题很复杂，有人说需要天赋，有人说需要努力学习。可天赋是什么？天赋又不单单只是指学习能力。
　　努力是什么？如果在一条此路不通的道路上努力，如何会让分数提高？
　　在他看来，他是把不会的花时间深究搞懂，所以他考到如此分数。
　　可这，怎么说呢。如果你不会，又是怎么会的呢？在花时间深究的过程中经历了什么？
　　“花时间有目的地学习。”谢清舟回答道。
　　齐季生听着复杂，他跟谢清舟说再见，他得回教室了。

　　深夜，晚自习下课放学，郁亦欢骑自行车回到家，家里漆黑一片，她回到房间，在椅子上放下书包，掏出带有分数的卷子。
　　她不由自主地流出泪水，为什么？无论她怎么学成绩还是上不去。
　　郁亦欢焦虑，不安，胸闷，她的呼吸开始上不来气，她只能大口大口地深呼吸来抵制这种窒息的感觉。
　　郁亦欢想用头狠狠地撞向桌子，甚至是墙，她想嚎啕大哭，可她不能，这会发出声响。
　　郁亦欢无声地忍受情绪汹涌，她揪着胸口趴在桌上止不住地流泪。她痛苦，她想逃避，她讨厌自己，厌恶自己。她需要做些什么来让自己平静。
　　她打开窗户，抬头看见了月亮，月亮在黑夜中是那么的明亮。
　　最后她看着月亮渐渐被黑暗淹没，失眠地躺在床上。
　　郁亦欢第一次主动在学校下午吃饭时找上了谢清舟。
　　“谢清舟。”郁亦欢下午第四节下课后没去吃饭，就一直蹲守在一楼走廊拐角。
　　谢清舟吃完饭后准备回教室，就听到有人在叫他，他回头望去，是郁亦欢。
　　“你上次问我，有什么心事，我的心事就是学习成绩差，我想提高。”郁亦欢站在阴影里说。
　　“郁亦欢，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谢清舟平静地说，“你觉得你还来得及达到你想要的分数吗？”
　　“来不及，可我不会复读。”郁亦欢说。
　　“我可以给你补习，但除去上课学习，剩下的时间极其有限，这只能是杯水车薪。”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打扰了。”郁亦欢转身。
　　“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第四节下课后，在食堂旁边的石桌上补习，一个月能提高多少，只能看你自己。”
　　郁亦欢第二天下午背着书包来到食堂买了四个包子，食堂旁边的石桌在哪？她没在食堂看到有什么石桌？她绕着食堂周围边走边吃，走了半圈，在食堂后侧有一棵大树，大树下有一个石桌，石桌旁有四个石椅，其中一个石椅上坐着一个人。
　　“谢清舟。”郁亦欢走到石桌旁。
　　谢清舟示意她坐下，郁亦欢挡着他光线了。他很喜欢这个地方，人少很清静。
　　“怎么补习？”郁亦欢坐下，在旁边的石椅上放下书包。
　　“你哪个科目比较薄弱？”
　　“物理。”
　　“试卷带了吧？拿出来我看看。”
　　郁亦欢掏出她惨不忍睹的理综试卷放在石桌上。
　　谢清舟停下手中的笔，拿起石桌上的试卷看了五分钟。
　　物理总分110分考51，化学总分100分考84，生物总分90分考76。
　　“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吗？”谢清舟平静地问。
　　“知道又不知道。”郁亦欢知道自己的薄弱点是物理，但她不知道怎么学习物理。
　　“每天刷20道我圈出来的物理基础题，不会第二天我给你讲解，难题一律不要做。”谢清舟又强调了一遍，“记住难题一律不要做。”
　　“你听明白了吗？”
　　郁亦欢迟疑地点点头。
　　“那你说一下你认为的难题是什么？”谢清舟问。
　　“难题是我绞尽脑汁也做不出来的题？”
　　“难题是你现在就算学，也还是不会，得不到分的题。”谢清舟说，“一个月的时间有限。”
　　“你辨别不出来哪些是难题，做我圈出来的题就行。”
　　就这样郁亦欢每天下午背着书包来到石桌上听谢清舟讲题，她真的觉得她在物理方面有些愚钝，不过谢清舟没有一次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她的心里平静了许多。
　　如果谢清舟讲了第一遍她还是听不懂，她就真的很无助，谢清舟会再讲一遍。
　　如果谢清舟讲了第二遍她还是听不懂，她就真的很彷徨，谢清舟会怀疑她是不是没仔细听，接着换一种方式再讲一遍。
　　如果谢清舟讲了第三遍她还是听不懂，她就，“谢清舟，这题我回去再想一想。”谢清舟一副你真的得好好想想的样子。
　　齐季生很少来食堂吃饭，这天他来到食堂买了五个包子带走，出食堂门口看到郁亦欢拎着饭往食堂后面走，他好奇地跟上去。
　　谢清舟和郁亦欢？两个人坐在石椅上在做什么？他好奇地走近一看，全是试卷。
　　“齐季生？”郁亦欢察觉到有人，抬头看见齐季生站在侧旁边。
　　谢清舟抬头看，又有一个人来挡他光线了。
　　“你们是在学习？”齐季生在谢清舟旁边的石椅上坐下。
　　郁亦欢点点头，郁亦欢每天学习时都在怀疑谢清舟会不会露出嫌弃的表情，毕竟她真的得让谢清舟说三遍才会懂。
　　“我也想学习，我能加入吗？”齐季生直率地问，他成绩很差，他也想提高一下。
　　郁亦欢很想点头，她需要有一个人和她一起来体会学习的水深火热，但她瞅了谢清舟一眼，她不知道谢清舟愿不愿意，谢清舟面无表情，她看不出来，是时候体现真正的实力了。
　　“你学习成绩怎么样啊？”郁亦欢问。
　　“很差。”齐季生苦恼地说。
　　“那你哪个科目不太行啊？”郁亦欢问。
　　“数学，理综。”齐季生想说都不太行，但至少语文英语比数学理综好点。
　　“哇，那你很合适加入我们一起学习呢。”郁亦欢夸张地说，她给齐季生眨眨眼，“我可以给你讲题来巩固我学习的知识呢。”郁亦欢夸张大声地说。
　　“要是能听你讲题，是我的荣幸啊。”齐季生夸张地附和。
　　“是啊，能听别人讲题，是我的荣幸啊。”郁亦欢感慨地说。
　　谢清舟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他问齐季生，“你带学习资料了吗？”
　　齐季生两手空空，“没带。”
　　“那你明天带着试卷书本资料再来。”谢清舟说。
　　齐季生表示知道了，他说明天见，起身走了，剩下郁亦欢继续沉浸在学习的海洋。
　　于是四十五分钟的时间分成吃饭五分钟，走路三分钟，郁亦欢听讲课十五分钟左右，郁亦欢给齐季生讲课十五分钟左右。
　　说实话郁亦欢的物理水平和齐季生的物理水平也算是不相上下了。
　　所以他们大部分时间是一起听谢清舟讲课三十分钟，剩余几分钟用来休整。
　　就这样日复一日的学习，吃饭，学习，吃饭。
　　高考将至，这一天是他们高三的成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