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乌龙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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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绿儿整日跟楚肖云外出约会，王老头子正与他的金师弟斗得难舍难分，闻人乐胤又忙得不可开交，每每我去他府上，总被告知他人不在。是以，这段日子，我过得十分寡淡。
独独剩下一个颜如旭还有时间来理会我一下，然他理会我的方式，就是想方设法改造我，让我变得与寻常闺秀相近一点。
可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根本不是那块料。我被他强硬押着习字做女红也就罢了，偏偏他还鸡蛋里挑骨头，不是嫌我这个荷花绣得不够娇艳，就是批评我那个字与字帖相比有肥瘦偏差。唠唠叨叨整个一个更年期少男。
长兄如父，长兄如父。我也只好忍无可忍从头再忍，大发善心地满足一下他那个初为人父的长兄情怀。
这天他又将我叫到书房里。我才踏进门，就被他那个如怨如慕，似犹豫，似懊悔，又似活生生吞了一只小强的眼神给瞪得愣在门口。
他皱着眉头叹口气，将我扯进屋内，反手将门关上，神秘与我道：“如玉，我有件事要同你说。”
我倒是很好奇有什么事情能将颜如旭愁成这个样子，于是捡了个好位子坐下等他下文。
他欲言又止好一阵，终于说；“如玉，上回我在李府见着你同乐胤…那个，你们可是情意相投？”
我不禁脸红。什么这个那个的，颜如旭非要说的那么暧昧，不就是抱抱麽。我点点头。
他又不确定问了句：“你说的与你相好的那人，是闻人乐胤，不是皇上？”
我好笑望着他：“当然不是皇帝了，皇帝身边一堆女人，我干嘛要去招惹他？”
他脸色立时难看的纠结在一起，半晌不说话，直把我看得心里发毛。我诺诺问了句：“怎么了？”
他艰难开口：“如玉，我以为…我以为，你欢喜的人是皇上。”
我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以，前阵子皇上又选妃。我将你的画像，呈了上去。”
我的笑容僵在半空，半晌之后重复道：“你呈了我的画像…去选妃？”
“……”
我气急败坏：“呈我的画像，呈我的画像！谁要你这么多管闲事的？爹爹都不急着嫁我，你乱忙个什么，你都不问我一下！”我躲那个猥琐皇帝还来不及，天知道我躲的多么辛苦！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我一个不小心，就被颜如旭稀里糊涂给卖了！
颜如旭咬着牙僵在茶桌边不说话。我也僵在那里说不出话。
老天啊，这是什么乌龙戏码啊，你快下道天雷将我劈醒吧。
我揣着一颗沉重的心肝去王爷府找闻人乐胤。
闻人乐胤最近据说正在接待来自离国的使节。离国十几年前丢了一个将将出生的小公主，找寻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得到线索说是小公主未死，却是流落到了祈国民间。王爷这职位也不是吃干饭的，于是闻人乐胤就担起了外交部长的职责，陪同那离国大使大海捞针般去搜寻。
这本就是一个极其敏感的事件。那离国公主若在这儿过得锦衣玉食，那倒是皆大欢喜；可若是遭到不好的待遇，两国大概要生出许多间隙来。我知他近日工作量巨大，本也不该拿事情去扰他，可我实在是无他法了。
按照颜如旭的说法，大概半个月后，初步的妃嫔名单就会拟定出来。若我的名字在那上面，那我入宫的命运，是逃都逃不掉了。
王爷府依旧是大门紧闭。我走上前去敲敲门，一会儿一个家丁出来，颇为歉意的告诉我，王爷又不在。
我只好找他要了笔墨，写了时间地点，让家丁等闻人乐胤回来后交给他，便道了谢打道回府。
转身的时候似乎听到家丁低声喃喃道：“明瑶小姐…与王爷…只是可怜了如玉小姐…蒙在鼓里…”
隔天一道命令下到颜府，将正忧心忧愁的我召进了宫。然召我的却是不是皇上，而是杨太后。
杨太后这人忒不简单。往往经历过种种宫斗后最后剩下来的，都是妖孽级别的人物了，而杨太后则又是各中极品。这杨氏在当妃子时在后宫是称王称霸，将儿子扶上龙椅之后也不肯放权，反而一心一意地扮演起慈禧的角色来。杨氏与我家颜老爹可谓水火不容。一个垂帘听政的慈禧，一个只手遮天的吕不韦，朝政之上斗得昏天黑地你死我活，倒也难得地维持了冷平衡。
杨氏看我们颜家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处处刁难颜老爹不说，更将本该批帅上战场驰骋的颜如旭生生压制成了御前侍卫，是以我和颜如旭一直背后称她为——“老妖妇”。
然这老妖妇虽对颜家人颇不仁厚，对我却好得诡异。
平常邻邦小国朝贡的稀有珍宝，即使不够数量赏给皇帝的宠妃，她也要留下一份给我。
可我对这些东西一向不怎么感冒。若赏下来的是珍稀药材，我便拿去闻人乐胤府上；若是珠宝珍奇，便与绿儿和牡丹一并分了；若是金银财宝，咳，那倒还是要自个儿留着的。总之，要不是颜如玉确实是生生从颜家大夫人肚皮里生出来的，我简直要以为自己是老妖妇失散多年的女儿。
我依旨即刻往皇宫赶，路途中恰恰碰上一辆疾速从宫里驶出的马车，与我坐的堪堪擦肩而过。晚风挽起马车一卷锦帘，露出郭明瑶苍白如纸的侧面来。我心中微讶，然来不及仔细寻思，已被人带到了老妖妇寝宫门口。
杨老妖妇原本半躺在屏塌上闭目养神，见我来了，立即笑容满面走过来，伸手就要来牵着我，却被我不动声色躲开了去。
这俩母子一个毛病，动不动就要来摸我的手，弄得我都有些摸手恐惧症。
我承认我是有些恃宠而骄，寻常人要是敢拒绝慈禧的亲近估计是要被打的。可不管我怎么任性，老妖妇却都不以为忤，反而笑容不减问我：“我的如玉孩儿，好些日子不见，你怎么清减了许多，有什么不开心的？”
什么不开心的，最让我不开心的就是你那又花心又猥琐又喜欢色迷迷瞧着我的皇帝孩子！
“回太后，如玉挺好，劳太后费心了。”
老妖妇不死心地又过来摸摸我的头，慈爱道：“你这孩子，有什么不顺心的尽管跟哀家说，哀家都会替你做主，嗯？”
顺道又摸了摸我的脸，道：“听说皇帝要立你为妃了？”
我被她摸得鸡皮疙瘩脆生生起了一层，心道，终于进入主题了。
我怪为难地说：“太后，如玉年纪小，还未行成人礼呢…”
“那有什么关系，成人礼不过是一个形式，皇家要娶人，还要顾虑那些麽。”
她那话让我听了心里有些添堵。我顿了顿，说：“可如玉真的还没那个心理准备…”
老妖妇不悦了，原形毕露道：“让你嫁给皇帝，难道委屈你了？你还要个什么心理准备。”
我低头不语。
“如玉，哀家也是为你好。”老妖妇又软下语调来：“只有你嫁给皇儿才是最好的选择，你嫁到宫里来，我才好保你啊。”
我委实琢磨不透她的话。这人欢喜我欢喜得莫名其妙，现下又说出这种没头没脑的话来，难道我不进皇宫，就没人保得了我了？我纵横纨绔界这么多年，还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还生生成功改造了一大批纨绔公子的人生观，为京城的良好治安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眼下她将我说的这么弱小，实在忒没道理了点。
我由此得出结论，她与她那个皇帝儿子，全是不可理喻之人。
老妖妇又与我说了一堆嘘寒问暖的话，才依依不舍将我放走。
我心情沉重，头一次因为自己讨人喜欢而犯愁。眼下老妖妇的儿子瞧上了我这不怎么美貌的美貌，老妖妇自己又欢喜我欢喜得紧，我想要拒绝嫁与皇帝，好像难度系数忒高了点。
我掀开帘子，与车夫道：“拐弯，送我去三王爷府。”
我与闻人乐胤约的时间其其实在后天晚上，然而我等不及了。我还要再去王爷府碰碰运气，也许他今天恰巧回府了呢？
若我真的拗不过命运，我想，能早点摊牌也是好的，我必须要知道闻人乐胤是怎么想的。若他有一天非得跟自己的亲兄弟抢女人，他会怎么做呢，会怎么做呢？
只要不是放开我的手，我想，怎么样的艰难困苦我都可以忍。
闻人乐胤，我好想你啊，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乌龙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