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夜行》冰激凌红茶

331、第 331 章 牧酌南闭了

　　牧酌南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里那些并不清白的念头，舌尖刮过犬齿，尝出一丝丝血腥气，是他刚刚太激动了，牙齿不小心变回了狼牙，舌头刮得用力，就受了点小伤。清心咒在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镇压欲望的山，又像是诘问牧酌南的钟，一个字一个字，一下又一下，反复诘问牧酌南。
　　你念什么念？
　　难不成念了几十上百遍，那些心思就能被清心咒压住了？
　　你闻着她的味道就想入非非，你连她的脸都看不清就心如擂鼓，你因为她的一句话，甚至是几个字，心里就是十几道弯。你一看见她，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你连人形都没完全维持住，真觉得念几遍清心咒就只能清心寡欲无欲无求了？
　　牧酌南气急败坏，要不是怕在众目睽睽之下更加丢脸，他早就用拳头砸自己脑袋了。
　　真是反了天了，他自己念的清心咒，不仅没帮上半点用处，这时候居然还反过来诘问他，除了让他看到自己的心思到底有多龌龊之外，没有半分益处，实在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牧酌南喉结略微动了动，将嘴里的那点血腥气咽下去，那血腥气顺着喉头往下滚，跟铁锈似的，混进了师尊的冷香里，像是往雪水里滴了墨，又让牧酌南痴迷到恨不得一口吞下。
　　牧酌南又忍不住开始心忧，哪怕他现在外表依旧勉强维持着人形，但是心跳却死活控制不住，这心跳声太响了，比惊雷还响，像是有人在胸口打鼓，震得牧酌南脑袋嗡嗡。
　　若是师尊听到了该如何是好？
　　虽然师尊这时候的身体不如从前，本身又是个凡人，但现在离这么近，说不准就听到了呢？
　　牧酌南偷偷打量虞三五的脸色，只能从冕旒下那不变的唇角弧度暗自宽慰自己，师尊应当是没听到的。
　　好死不死，牧酌南目光一斜，看到那“小牧大人”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靠！
　　他怎么忘了还有这茬？
　　虽然师尊听不到心跳声，她身边坐的这只狼崽子难不成还听不到吗？
　　牧酌南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生怕这“小牧大人”当场问了，那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好在在那位“小牧大人”开口说话前，虞三五先开口了，瞧着像是个巧合，毕竟帝王让人上来说话，从头到尾只是让人上来走两步也确实不大像样，她似乎是随意拣了一个话题，“朕看了你刚刚在擂台上的表现。”
　　闻言，牧酌南心下一松，毕竟擂台上是他为数不多体面又得体的时刻。
　　虞三五继续往下说：“朕想问问你，你那套身法……尤其是刀法，瞧着干脆清爽得很，不是凡俗之物，就连我身边这个都打不过你，你是师从何人啊？”
　　轰隆。
　　牧酌南感觉不亚于五雷轰顶，他呆站在原地，又一次不体面了。
　　他能这么说？
　　说这套刀法就是师尊您当年在地府教的，是叶无瑜江倾越花杳然等人对练打磨的，是和人间宗门打了个头破血流用鲜血浸润出来的？
　　他若是和尚未入地府的师尊说这个，不就是在咒师尊早亡？
　　怕是会当场被当成无礼的疯子扔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