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夜行》冰激凌红茶

330、第 330 章 呵，狗东西

　　呵，狗东西。
　　牧酌南心里把“狗东西”翻来覆去反复念叨琢磨，恨不得直接一口咬住嚼个嘎吱作响，脸上还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恭敬姿态。他看到那位“小牧大人”调整了一下坐姿，狗嘴闭上又张开了。
　　是了，就凭这狗东西的狗脾气和狗气量，哪怕牧酌南只往前走了两步，他也非得挑出什么不是来挤兑一番，让牧酌南滚回去。
　　牧酌南心下一凛又心下一凉，琢磨着要不要现在再给虞三五跪上一跪，就说瞻仰女帝陛下圣颜实在是三生有幸，这句话一出口，就算虞三五身边坐着的那个不要脸的狼崽子还想找什么由头，虞三五想必也不好意思让自己滚回去。
　　跪就跪吧，反正跪师尊而已，早就跪习惯了。
　　然而，牧酌南还没来得及下跪，那位“小牧大人”还没来得及挑刺，虞三五就微微抬了抬手。
　　那只手从玄色的龙袍中露出一截，手腕白得几近透明，腕子上没有饰品，更像是一块毫无雕饰的羊脂玉。
　　牧酌南看的第一反应是凑上去舔一口。
　　也不怪牧酌南定力差，实在是之前和虞三五的日子过于滋润了些，再加上妖族这方面确实比较容易被挑逗。
　　但是，这一轻浮念头过后，牧酌南胸膛中突然勃然而起一股怒意。这“小牧大人”，也就是之前的自己，到底是怎么照顾师尊的？
　　看这时间线，打赢草原王庭应该也有段时间了吧？
　　这“小牧大人”每天到底都在干些什么？
　　有没有给师尊养身子？
　　若是有养身子，师尊的腕子怎么这般没有血色？
　　实在是该打。
　　“再上来些。”虞三五轻声说。
　　或许是因为牧酌南这个时候站得近，虞三五的声音比方才还轻，但牧酌南总疑心是那位“小牧大人”没照顾好师尊，所以师尊只是坐上片刻便中气不足，连声音都得放轻。
　　牧酌南心中火气更重了，恨不得现在立刻跳起来狠狠抽那“小牧大人”一顿。
　　他又往前一步，想了想，厚着脸皮一咬牙，往前挪了半步，耳朵都竖起来了，随时准备在“小牧大人”挑刺或者是师尊训斥之前跪下高呼“得见天颜三生有幸！”
　　师尊脸皮薄，定然不舍得让他滚蛋的。
　　虞三五确实开口了，却不是训斥，“再上来些。”
　　牧酌南又往前挪了两步。
　　虽然还是符合君王与臣子之间的距离，但是牧酌南是狼妖，嗅觉过人，早就闻到虞三五身上的气味了。淡淡的冷香，像是春汛前的冰面，像是雪夜里远远飘来的清越笛音，混着帝王的龙涎香往牧酌南鼻子里钻。虽然龙涎香的味道是霸道了些，但是牧酌南还是毫不费力地辨认出虞三五原本的味道，如雪山上最高的雪浪，把他的全部神志裹挟，又像是透明但坚韧的丝线，勾着牧酌南的魂儿飘。
　　牧酌南已经暗自默念清心咒了。
　　实在是自己不争气，哪怕闻到味道，都能想起师尊之前的一颦一笑，讥笑冷笑嘲笑浅笑假笑，每一个都好让人心动，牧酌南怕一个把持不住泄了妖气，那不仅仅是丢人丢大发了，而且皇夫都没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