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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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着一大堆食材回家，起锅烧油，照着昨晚看了半宿的食谱和教程开做，煎了三次蔬菜鸡蛋饼，第一次把手烫了，第二次煎糊了，眼看着快要迟到了，终于煎成功了一个。
她从锅里取出热好的牛奶，把饼盛进精美的食盒里，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才能哄徐晚晴多吃几口，她那么瘦，一定得好好吃点多补补。
白澈忙活完了这一切，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家里就剩一袋牛奶让她热给徐晚晴了，她只能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凉水占占肚子，又叼着煎糊的那个鸡蛋饼，拎起保温盒就往学校跑去。
学生到校再晚，只要不迟到也比老师来得要早，她把食盒往徐晚晴桌上一放，又一溜烟跑回教室自习。
今天是第一天，万事开头难，结果还算好的，下次再做就有经验了，手上的烫伤经简单处理后也不严重；盐也放了，她看着像是适量，应该不会很咸吧；牛奶的温度也正好，她不会嫌牛奶腥吧；昨天问过了她对蔬菜不过敏的……她忐忑地等着徐晚晴对这顿早餐的评价。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她去取作业，徐晚晴远远瞧见她时的笑靥如花，接到徐晚晴批改过的作业本，坐下，翻开自己的那页……
从书页里飘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谢谢你的早餐，很好吃，白大厨～后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白澈合上书笑了，深呼吸，闻着纸条上的茉莉香，傻笑。
裴远迪洗完手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好友怀春一般闭着眼睛傻乐，她凑过去问：“你乐什么呢呆子？”
“别管，这是我和她的，小秘密。”
距离高考还有99天，白澈为徐晚晴做了143天的早餐。
只有143天。
离高考越来越近了，同学们明显焦虑了起来，夏季闷热的晚自习，窗外的蝉鸣，不停翻书的声音里，有人在打着盹，有人和同桌私语，有人望着书本发呆。
而白澈，在想徐晚晴。
她不该的，这样关键的时期，她怎么能分心？
她也不想，没办法，徐晚晴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悄然闯入她的脑海，占据之后，再也走不出来。
白澈垂下头写物理，写着写着就笑了出来，她想到了这个知识点徐晚晴刚刚讲过，她想到了她讲课的时候，她们不经意对视了的那个瞬间。
她又去摸一旁的笔，再次愣神，脑海里浮现的，是徐晚晴下了课在她桌边留作业的样子，当时她写下批注的笔，就是她现在手里这一只，现在是否还残留着徐晚晴的温度？
白澈无奈地摇摇头，干脆放下笔看着黑板发呆，想把这些不该出现的影像从她脑海里赶出去，说实话，她舍不得，但她不得不这样做。
因为这样下去她会分心，分心就会考不好。
考不好，会让徐晚晴失望。
可是明明面前空荡荡的讲台和黑板，竟凭空出现了徐晚晴讲课的身影。
白澈想，自己真是疯了。
白澈彻底学不进去了。
于是她干脆闭上眼，听着窗外的蝉鸣，好好地想那个人。
然后她的头被人轻敲了一下。
她睁开眼，那个刚刚在她世界里无处不在的人就站在她身前，徐晚晴正握着卷成筒的卷子，挽起来的袖口妥帖地合在光洁的小臂。
想来刚刚就是她瞧见自己这幅德行才把卷子卷起来敲打的。
“在想什么，不好好学习？”面前的人皱眉，板起了脸。
“嘻嘻，在想你啊～”白澈的眼神很真诚，即使是俏皮的神态，她的话却显得不像是假的。
“……”徐晚晴仿佛被她真挚的目光灼到了，一瞬间微小的躲闪，被认真看她的白澈捕捉到了，白澈不明所以，再去看时，她又恢复成了平静如常。
“学习吧，到了最后也不要松懈，知道吗？”徐晚晴凑近她低语。
“知道了徐老师～”白澈依旧是那副欠打的样子，她从来不叫徐晚晴徐老师，她甚至觉得叫她的姓都显得不够尊敬。
现在不一样，她想和她，再亲近一点。
徐晚晴巡视了一圈，又站上讲台，略一清嗓开口道：“今晚我在这，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
几个一向好问的学霸起身围了上去，徐晚晴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小桌铺着他们的卷子，秀眉微蹙，用笔指点着习题，为同学们答疑解惑，白澈坐在下面，静静地看她。
看她长长的发顺着低头看题的动作垂下，遮住她俊美的面庞。
听她温柔磁性的嗓音似清泉般缓缓流淌。
明明说的都是白澈再熟悉不过的知识点，她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晚风习习，今夜，我只关心你。
班级里的同学已经疲惫了一天，早就没了学习的心思，教室里唯一一位老师又被围了起来，挡住了视线，正是和同桌说玩笑话的最佳时机，屋子里的声音渐渐嘈杂起来。
而白澈眼里，只有徐晚晴。
她看着徐晚晴的唇一张一合，她听着徐晚晴无限吸引着她的柔音。
白澈起身，一步，一步，缓缓朝徐晚晴走去。
然后，停在徐晚晴桌前，再没了动作，她不出声打扰，她只想近距离地，好好地看看她。
徐晚晴正全神贯注地讲着题，似有所感地停顿了，一旁的学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见刚刚专心致志的徐老师停住思路，停下笔尖，缓缓抬头。
白澈正看着徐晚晴，那目光，算不上清白。
徐晚晴一抬头，对上了白澈炽热的目光。
不知是教室里的灯光还是窗外闯进来的月光，照进了徐晚晴的眼睛里。
白澈看见，徐晚晴的眼眸亮闪闪的，她眼里，只有自己，她眼里，全是自己。
白澈的呼吸凝滞了。
白澈看呆了。
徐晚晴明月一样的身姿，有着星星一样的亮晶晶的眼睛。
其实不是灯光，也不是月光，那是白澈眼睛里的光，映在了徐晚晴眸子里，倒映出了自己。
“你也来问题？”白澈听见她在问自己话。
白澈笑着，微仰起头反问：“没问题就不能来旁听一下吗？”
在那些想博一些徐晚晴关注，争徐晚晴重视的学霸眼里，白澈这副样子像极了主人翁，她和冰山冷面徐老师已经熟到这个地步了？都可以耍些小任性小傲娇了吗？
“你呀……”徐晚晴似是纵容一般温柔笑着，满是宠溺。
徐晚晴复又低下头去教授知识。
而白澈挪了身子只立在一旁，继续观赏她的侧脸。
不知道，还能像这样看你多久。
她知道时光不会停下，那能不能再慢一点呢？
至少让我看个够。
可是岁月不居，时节如流，天不遂人愿。
白澈永远看不够。
她不知足。
不知足，便不能常乐。
“小笛子，今天怎么这么多人请假？”白澈又给好友起了新爱称。
“嘁…”裴远迪斜她一眼。“你不知道么，今天是黄道吉日，宜求取学业哦，家长们都结伴去庙里给孩子求几个符啊，咱班同学家长有的直接住庙里了，你看看，爹妈不给请的，咱同学自己跑出去拜拜，烧烧香啥的。”
白澈颇为无语地摇头叹气，她一向不信这些，多年来已经被自然科学和马克思主义渲染成了坚定的无神论者。
更何况她的第二志向是成为一名物理学家。
虽然她现在还不明白“科学的尽头是神学”的道理……
“我还挺想去的呢，不过没人跟我结伴，你看看你，好像一块木头，就算你不信吧，找个机会出去耍耍，放松一下不好吗？”
“你想去？”
“嗯。”
“那就……走吧？”
“不是吧白澈你来真的？”
“你不是想玩玩，放松放松嘛，那我只好舍命陪君子了哈哈……”
裴远迪一脸地不可置信，考试之前能劝的动这尊大佛陪自己翘课简直是天方夜谭，更何况是高考了。
“不过下午之前一定要回来。”
“知道知道，你徐老师的课，咱可不敢带您老人家溜了，徐姐的课啊，翘不得。”
裴远迪拉了白澈赶紧跑出教室，她这动作可得快着点，要是物理课之前回不来，让这小子错过了徐晚晴，那她就罪过大了，不得被她抽筋拔骨，开水涮肉了？
白澈不能错过徐晚晴，一个眼神，一句话，哪怕是一分一秒。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