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尽黄昏》白皮橘子汽水糖

14、笑问粥可温，与君立黄昏。

　　滨海的冬天很冷，无情的风掀起了白澈校服的衣领，把徐晚晴的冬装衣角吹到白澈的裤腿处，两人靠得很近，衣料摩擦，两手交握。

　　白澈略一停脚步，另一只手伸过来包住徐晚晴捏着自己的那只手，风吹得徐晚晴暴露在外的肌肤已经冷冰冰的了，白澈的手就像个小暖炉一样，那样一握徐晚晴的手就暖和了许多，白澈见她这样，又拉了她另一只手过来，揽在身前轻轻地搓，边哈气边揉着，徐晚晴心头一暖，感动地看着这个贴心的孩子，微笑。

　　“你的手……”徐晚晴想翻过她的手查看。

　　“血早就止住啦，没事，一个小针孔而已，又不是喷泉哈哈哈哈哈……”白澈“强硬”地制止住徐晚晴的动作，轻柔地握着她的手，感受到了温度回升，她才放心地包住徐晚晴的手，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自己宽大的校服衣兜里。

　　怕弄疼她，怕划伤她，白澈的动作极为缓慢，和她平日大大咧咧的性格一点也不一样。

　　“像个小大人似的。”徐晚晴轻声嘀咕。

　　“不赶紧长大，怎么照顾你啊？”白澈顺势挺了挺胸膛，还踮起脚尖，想高徐晚晴一头。

　　“切，幼稚……不知道是谁刚刚哭着喊着怕打针呢，到底是谁在照顾谁啊～”徐晚晴拉长声音反驳。

　　“是是是，小的知错，您大人有大量，快开车门吧好冷啊……”

　　两人说笑着走近了白色轿车，徐晚晴想松手，却被白澈拽住了，她不解地看她，这小家伙又要搞什么鬼？

　　只见她神秘兮兮地和自己对视了一眼，胳膊带着徐晚晴朝驾驶位走去，这期间徐晚晴的手一直被白澈护住，刚才冻的有些僵硬的手指现在被白澈捂得都直流热汗。

　　白澈单手拽开车门，示意徐晚晴坐进去，她手掌顶在车门框上护着徐晚晴的头，半个身子随着她进了车，待徐晚晴坐定，她才嘿嘿一笑，不知道从哪抽出了纸巾，白澈捧着徐晚晴的手细细地、轻轻地擦着，像捧着绝世珍宝一样。

　　白澈心里，徐晚晴就是她的绝世珍宝。

　　擦完，换另一只手，捂热，又端详了一阵：“嗯，温度适宜，湿度示意，建议常温环境下培养哈哈哈哈。”

　　徐晚晴被她无厘头的玩笑无语住了，轻拍开她的手：“真是服了你了，快坐回去吧。”

　　白澈嘿嘿地憨笑着，徐晚晴的手，也好香好软啊。她直起身给徐晚晴拉上了安全带，又轻轻关上车门，跑回自己的副驾驶位去了。

　　“老师，这服务您满意不？”

　　“嗯……比起为师还是差得远了哦～”徐晚晴俏皮地笑着。

　　白澈今天牵着徐晚晴的手走了好久好久，她都舍不得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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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晚晴家

　　白澈紧紧跟在徐晚晴身后，进家门，换鞋，又把鞋子规规矩矩地码在一起。样子乖巧极了。

　　“家里还有一些西红柿，鸡蛋和菜，你现在得吃点清淡的，晚上做这些吃好不好？”

　　“好。”

　　“你先去写作业吧，饭好了叫你。”

　　白澈摊开作业本，握笔，再松笔，又握，又松，她在徐晚晴的卧室的书房里，周身都是她好闻的气息，她怎么能学的下去习呢。

　　白澈无奈地叹气，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恢复状态，可刚写一道题，笔就被人从身后握住了，她吓得差点把笔甩飞出去，说差点，是因为手和笔已经被徐晚晴牢牢地握住了。

　　白澈不敢动，任凭徐晚晴握着，松松垮垮抓着笔的手被徐晚晴抬起，打圈，又放下，她的手好像触电了一般，还是那样舒服的感觉，也还是不敢动弹。

　　她走路怎么和小猫一样没有声音啊。

　　“方程式配平错了，化合价正负号你都能标错，这粗心大意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嗯，徐晚晴的批评从来都是，点到即止，不深说，靠学生们自己的悟性。

　　白澈的悟性，就很强。

　　“老师，这化学您也会？”白澈吃惊，她还有什么惊喜是自己不知道的。好想多了解了解她啊。

　　“当然了，你瞧不起谁呢？”徐晚晴的傲娇劲儿又上来了。

　　白澈这才想起来那句话，叫数理化不分家。

　　“洗洗手过来吃饭了。”白澈进了洗手间，一条毛巾，一个牙刷。

　　不是她刻意去看，实在是不小的漱洗室里就那几样东西，想看不出来徐晚晴是一个人住的也难。

　　白澈知道徐晚晴真的是一个人住的时候，她有种说不出来的开心。她自己都不明白这种情绪是为何，难道师生之间，也会有这样古怪的情感吗？

　　徐晚晴做的番茄炒蛋很好吃，比白澈吃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好吃，清粥小菜，虽粗茶淡饭，在白澈心里已经胜过了无数珍馐美馔。

　　原因还是很简单，这是徐晚晴做的。

　　什么时候，她开始贪恋起徐晚晴的一切了。

　　几盘菜让白澈吃得干干净净，徐晚晴还问她吃饱了没有，吃饱了，但是吃不够。她想多吃几次徐晚晴做的饭。

　　“需要我看着你写作业吗？”徐晚晴倚在门边逗她。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白澈腹诽道：要是徐晚晴来看她写作业，那得写到明年去。

　　“那你就无福消受这待遇喽。”徐晚晴开着玩笑转身带上了门。

　　白澈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她闭上眼贪婪地享受着徐晚晴的气息，她好兴奋，周身都被徐晚晴的茉莉香气包围着，让她迷醉。

　　高三的作业量很大，但白澈一向高效，不到十点就完成了课内和课外补充的习题。她打开门，徐晚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下周的教案。她轻手轻脚地走近，近距离注视着她。

　　睡着了的徐晚晴安适平和，胸口规律地起伏，斜斜地靠在松软的沙发上，粉嫩的唇轻微动着，浓密的睫毛下是乌青的眼圈。

　　她像一只乖巧可爱又傲娇的小猫咪，白澈激动地想到了如何去形容她，见了她的黑眼圈，她的心疼才像洪水冲闸一样泛滥起来，她心疼徐晚晴，心疼她带高三，心疼她那么累。

　　白澈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小心翼翼地给徐晚晴披上，深蓝色的校服外套搭上了女人的肩，白澈又把领子翻了起来，护住徐晚晴的脖子，冬天了，怕风灌进她脖子着了凉。

　　做完这一切，白澈只缓缓蹲在她腿旁，抱着膝盖，凝神看她，她不敢坐沙发，怕吵醒她。

　　只一会白澈的腿就酸了，她却察觉不到，因为有比这更吸引她的事情，那就是，看徐晚晴。

　　看她安静的睡颜，看她长长的睫毛，看她无与伦比的好看的唇。看暖黄色的灯光将她的发镀成金色，白澈全神贯注地听着她清清浅浅的呼吸声，似乎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白澈转头，屋外明月洒进窗台，和徐晚晴一样温柔。

　　“今夜月色真美。”白澈脱口而出的轻喃，随后便红了耳朵。

　　她忙查看徐晚晴醒没醒，没有，还好没醒。不然就解释不清了。

　　可她心里正欢欣雀跃，心花怒放，她承认，她想听面前熟睡中的人儿也能微笑着轻声回她一句：

　　“风也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