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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赔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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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桑王府同在京城,位置却比较偏僻,地广人稀交通不便。
不过桑清邈自不用考虑交通问题,人家是王爷,家里就有代步马车,只是苦了谈明知,还得掏腰包雇车来。
上门道歉自然不能空着手,他在街上兜里一圈,为表诚意,斥巨资又是买吃的又是买补品,钱袋都少了一半。
桑王府面积似要比庄王府要广一些,朱红大门透露出一股庄严,门口摆着两只石狮。
谈明知拿着东西在门口徘徊,惹得守卫都看不下去了。
“你是何人?”门口站着四个守卫,其中一个步下台阶来到谈明知面前,腰间的刀拨出一点,露出银白刀身。
谈明知一惊,他不过是在做心理建设而已,“我是庄王府的太医,昨日不小心顶撞了桑王,特地来赔罪的。”
守卫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有何能证明?”
“我……”谈明知将自己身上带着的东西都想了一遍,确实没有能证明的,“大哥你就通桑王说谈明知来赔礼。”说着他艰难地从钱袋里摸出几两碎银子递到守卫跟前。
守卫不着痕迹地将银子收下,“我只帮你通报,至于王爷见不见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那变态不会不见我的。
心里话当然不能说出来,谈明知面上只能扬笑,“我懂我懂。”
谈明知在路口徘徊,也不知道傅云渊那头怎么样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来得有些早,应当晚上来,这样傅云渊好隐蔽。
只不过大晚上的,在明知道对方对自己有心思的情况下还上门,这误会会很深。
没过多久,守卫便回来了,身侧还带着个中年男子。
“谈太医,里头请。”男子笑眯眯地上前,恭敬地将人往府里引,“我是王府里的管事,您随我来。”
“有劳了。”谈明知回礼,跟在其身后就进了府。
管事在前头带路。
桑清邈此刻正在房内和男宠温存,听到谈明知前来便立刻派了管事出门迎接。
这头快速完事,整顿衣衫,遣退男宠,就等着谈明知上门。
“王爷正在房内等着谈太医呢。”管事察觉到谈明知没跟上,便回头说道。
哪有人把客人往房间里带的?这会跟进去才有鬼呢!
“我还是去厅堂等候吧,在寝室打扰有些不妥。”谈明知委婉道。
桑清邈什么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谈明知来的时候就做好了和桑清邈周旋的打算,但能不独处就不独处。
管事站在房门口和他扯皮了一会,见他依旧不动摇,只能先进屋禀报。
不一会人就出来了,“王爷说身体有些不适,正好谈太医来了,想请你帮忙瞧瞧。”
鬼主意还真多。
谈明知笑道:“哪里话,王爷言重了,请吧。”装病是吧?这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屋内门窗紧闭,桑清邈半靠在对门的榻上,身上只着一件单薄中衣,领口大敞,下身盖着一条薄毯。
谈明知见他中气十足,面色红润,完全不像“不适”的样子。
“王爷可有……”他本想从容回应,身后门忽然被关上,吓得他一个激灵。
他回头看向紧闭的房门,想也知道外头有人守着他就算强行开门也打不开,“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咳咳。”桑清邈装作咳两声,“本王身体不适,不便吹风,谈太医,来吧。”
谈明知心中冷呵一声,知道对方意图不轨,却还是迎上前,坐在了床榻一侧的凳子上。
桑清邈目光灼灼,眼睛一刻也没从谈明知身上离开过。
“臣替您诊脉。”谈明知恨不得戳瞎这人的眼,可惜,他不能做。
桑清邈倒是听话,乖乖伸出手。
“看来王爷还能行房事,臣就放心了,昨日那一脚没有过狠。”谈明知嘴上说道。
心里后悔得不行,昨天怎么不再用力点?
桑清邈本就有意隐瞒方才行过事,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谈太医医术真是高明,”说着他趁谈明知不备,反手一抓,直接握住对方的手腕,整个人欺身上前,“本王觉得今日行事不同往日尽兴了,不如谈太医亲自替本王治治?”
死变态。
谈明知站起身,想甩开桑清邈的手,奈何对方力气更大,甩都甩不掉。
“王爷请自重。”谈明知咬牙道。
桑清邈人就含笑,“若本王不呢?”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谈明知笑得温和,“那臣也无法。”说着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条汗巾,朝着桑清邈口鼻蒙去。
两人离得本来就近,桑清邈来不及躲闪,就被其蒙了个结实,意识逐渐模糊。
见他双目紧闭,谈明知还是怀疑有诈,于是多蒙了一会,在对方快要憋死的时候松了开来。
谈明知收起汗巾,就站在桑清邈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仗着自己是王爷,就能到处欺负人,心理变态的家伙。”谈明知一想起陈念被折磨的憔悴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活络了一番手腕关节,上前就对着桑清邈肚子一拳。
拳拳到肉,痛且不留伤痕,他能这么做也早就想到了全身而退的办法。
怒火发泄了个干净,谈明知也打累了,便坐在一侧休息。
他望向门口,也不知道傅云渊那头打探得怎么样了。
他这时候还不能走,得等桑清邈醒来才行。
……
即便是青天白日,傅云渊依旧一袭黑衣行走在桑王府暗角,无一人发现。
这桑王府的守卫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弱。
不过是打探男宠死亡的信息,这随手抓一个下人询问一番即可。
傅云渊躲在桑王府后院的假山处,侧耳倾听着周围人的动静。
习武之人五感自会强一些。
远处传来脚步声,从声音判断应当是有两人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我看这清风苑不久就要有新主子了。”
“王爷又收了新宠?”
“是啊,那人王爷本就惦记得紧呢,今日又自己送上门来,这不是上赶着给王爷侍寝吗?”说话的那人忽然叹气摇头,“放着好好的太医不做,雌伏在男人身下,啧啧啧……”
“你说的是今天上门赔罪的那太医吗?”另一人惊讶道,“方才我瞧见他了,看着斯斯文文的,不承想竟然有这般心思,果然人不可貌相。”
“……”
这两人的谈话傅云渊在假山后听了个一清二楚,本想找个落单的下人动手,可这两人之间的对话让他有些烦躁。
心中腾起一团莫名的火。
在那两人经过附近时,他直接出手,将其中一人打晕,一人直接拖到假山后。
“不想死就闭嘴。”傅云渊手中短匕首就架在对方脖子上。
本来还在期期艾艾的人这会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我问你答就行。”傅云渊冷冷说道。
“是……”
“之前住在这院子里的人是怎么死的?”
那人哆哆嗦嗦,支支吾吾道:“是……是被医死的。”
“嗯?”傅云渊将手中的匕首往前送了送,利刃压破表层皮肤渗出鲜血。
脖子上刺痛感传来,再看眼前人身在黑暗如同鬼魅一般,死亡的恐惧立刻袭满全身。
他双腿一直哆嗦,“我说我说!”
“那公子是自缢的。”
傅云渊:“为何自缢?”
“桑王爷喜男色,只要是看上的,无论对方愿不愿意都会强抢回来,用强迫的手段,之前院里这位公子不堪受辱,想不开就……”那人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见脖子上的匕首并没有放下,“放过小的吧,小的说的都是实话!”
傅云渊沉默一会,“你方才说的那太医,现在在哪?”
“在王爷卧房中。”
得到答案,傅云渊也不再多说什么,一个手刀,两个昏迷的人就倒在了一块。
他穿梭在府中寻找着谈明知的踪迹。
方才出手不应该这么快,应当问清楚方位,现在找人就会快些。
桑清邈为人他也是目睹过,只是不知道对方竟对谈明知起了心思。
摸索半刻,傅云渊终于找到那间院子,他寻得一侧无守卫的窗户轻推一条缝观察着里头的情况。
谈明知坐在凳子上发着呆,等着桑清邈醒来。
傅云渊见到谈明知没事后便松了一口气,他推窗而入,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声响。
“!”谈明知吓了一跳,差点惊叫出声,转身一看是傅云渊后才放松下来。
“解决了?”傅云渊近身后他轻声询问道。
“嗯。”傅云渊点头,眼睛不着痕迹地看向床榻,桑清邈衣衫不整地躺倒在床上,那毯子滑落一个小角,照露出来的那块皮肤来看,桑清邈下半身不着寸缕。
他看了看桑清邈又看向谈明知,“你没事就好。”
“你在担心我?”谈明知心中一喜,面上也不自觉扬起笑容,“不用担心,我最近可学了不少自保的方法呢。”
担心?
傅云渊心中腾起一抹异样情绪。
床榻上传来动静,谈明知反应迅速,赶紧推着傅云渊,“你快躲起来。”
“我直接带你走。”傅云渊道。
“走不得,听我的,快点藏起来。”谈明知拍拍他的手背道。
傅云渊无法,只能再次上梁。
“额……你好大的胆子!”桑清邈逐渐清醒过来,恶狠狠地盯着谈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