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赞美太阳》伏云中

51、第五十一章 小敌人（五

　　当克拉克赶回去的时候，玛佩尔太太还在满脸心疼地哄着怀里的男孩。

　　“孩子不要伤心，”她拿出超人的玩偶放在莱克斯怀中，劝慰道：“超人一定会教训这不负责任的肯特的，叫他再也不能这样对你。”

　　他整个人都顿在原地，尴尬得不上不下。凝视着抱着玩偶默默哭泣的男孩——他甚至都没有流眼泪，仅眼角微红。

　　克拉克清楚的，这位年纪较大的太太可不管这个，她只知道，克拉克肯特把这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独自留在家中的这个事实。

　　他也明白，此时此刻，自己怎么说都无济于事。

　　他只能弯着腰道歉，接受着邻居太太的谴责和嘲讽。而小莱克斯则睁着无辜的眼睛，企图用“真”不到十岁的孩子的眼睛“打动”他。

　　呵，该死的“打动”——天知道卢瑟的眼睛里装满了对他的嘲笑。似乎在说：瞧，这就是你的下场。

　　克拉克艰难地逃离来自玛佩尔太太的职责，在妇人目光炯炯中边道歉，边抱着莱克斯离开。期间不乏被妇人扯住继续教育。

　　当大都会的阳光照耀在脸上的时候，重获新生的感觉令他无比的感谢伟大的拉奥神。氪星人不会出汗，但他已然觉得自己大汗淋漓。

　　眼角看见超人的玩偶甩了下他的脸……莱克斯还被他抱在怀中，他玩弄着娃娃，扯住它的四肢仿佛要把它五马分尸。

　　“你知道我飞到莱克斯集团不到一秒钟？”

　　克拉克说。

　　“你知道我把超人的身份宣告出来也仅仅不到一秒钟？”

　　莱克斯说。

　　“……甚至更短，只需要手指轻轻一点。”他得意洋洋，就像以往把超人踩在脚底下的时候，也是这样，笑得猖狂又放肆。

　　好极了。

　　他得承认，如果不认真的话，也许明天他就得在报纸上见到惊天大新闻了《震惊！！超人的身份竟然是……》

　　“玛佩尔太太说，超人会把坏人打跑的，他会保护我的。肯特先生，你觉得她说的对吗？超人真的会把打跑坏蛋们吗？”

　　他玩起了自己身份，扯着孩子软软的腔调问，稚嫩天真的问题让街道的过路人都不由会心一笑，频频侧目，瞧瞧是怎么样的孩子说的话。

　　克拉克：“……”他平静地对上莱克斯的脸，“卢瑟，你还是小孩吗？”

　　莱克斯诧异了一瞬，反问：“难道我不是吗？”他一只手抱住怀里的玩偶，一只手张开，“瞧，肯特，我不过是个孩子。”

　　男孩祖母绿的眼眸在阳光下，像是渡了一层银，又如水面般粼粼，“一个还在玩着玩偶的孩子。”他伸出短短的手臂搂住克拉克的脖子，把脸凑到他的耳旁低声，在外人眼中撒娇似的：“——一个还需要大人抱着的孩子。”

　　“你不会这么忍心的吧……亲爱的克拉克～亲爱的超人～”

　　克拉克：“不要装了，我们心知肚明。如果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你会知道后果的……”

　　莱克斯举起了手中的超人玩偶，天真无邪地说：“可是他们都说，超人会保护我的。超人永远都在，他是我们的神明。”

　　“那请问，这是真的吗？”

　　他笑起来，拍着克拉克的臂膀，就算拍得手疼都没停下，一下又一下。

　　“My god，你真的是我们的god吗？那……仁慈的上帝会对一个孩子下手吗？”他还在笑，像在询问一个简单不过的问题。

　　6.

　　“咚咚咚”

　　莱克斯在敲门，他够不到门把手，他在用手拍着门。超人站在他的背后，仗着他看不见，肆无忌惮地露出疲惫的神情。

　　下午五点。

　　哥谭的乌云依旧覆盖，远边的乌鸦站在树梢上喑哑叫着，韦恩庄园里灯火通明，熟悉的人声传到克拉克的耳朵里也不愿去分辨。

　　他已经心力憔悴。

　　他今天把莱克斯带去了星球日报，而卢瑟乘他忙碌的时候，已经把谣言遍布整个公司了，依着那副可怜可爱的模样，成功的把他塑造成了离异带两娃的失败男人。

　　当他发现时，已经解释不清楚了。

　　莱克斯很聪明，他知道亲近肯特的人是不会相信，所以他往公司外边一坐，来个人就甜甜地喊人，在对方逗弄自己的时候透露出信息。

　　而克拉克忙于工作，只留出一丁点注意卢瑟不乱跑。直到最后，路易斯问他什么情况，他才从稿子里抽出脑子来。

　　什么叫他背叛了妻子？什么叫离婚留下一个无辜的孩子，还苛刻待他？

　　他只感觉自己的超级大脑都不够用了，望着莱克斯甜美的表情，感觉脑门在抽筋。尽管幼年莱克斯对他而言，没有了生命威胁，但其他威胁还是依旧在。

　　……甚至更加令人窒息。

　　“我不会把你送到莱克斯集团的。”克拉克深吸一口气，“可是你也不能待在我家里。”

　　莱克斯：“你觉得蝙蝠侠会乐意我们两个的到来？”

　　站在韦恩庄园外边，对卢瑟已经清楚蝙蝠侠身份的事情，克拉克不再惊讶。莱克斯总会知道的，毕竟他那么聪明。

　　“他只会不乐意你的到来。”克拉克示意他去敲门，“不用担心，卢瑟，你的这副模样也帮不了你几天的。等你恢复原状后，会忘记这些的。”

　　他想到了正义联盟的扎塔娜，想到了康斯坦丁，想到了催眠术。会有办法把莱克斯的记忆除去的，毫无损伤的，安安全全的。

　　开门的是布鲁斯的管家，阿尔弗雷德。经过了一番寒暄，他把两人请进了庄园。

　　7.

　　蝙蝠家的人不在少数，有时候莱克斯真不知道，布鲁斯韦恩到底对蓝眼睛的孩子有多么执着，以至于婚都没结，就拥有了这么多蓝眼睛儿子。

　　当然，现在的莱克斯对这些还模糊着，并不太清楚，他只知道——当克拉克肯特说出来布鲁斯韦恩这个名字时，“蝙蝠侠”就在他脑海中刷屏。

　　自然而然，他说了出来。

　　超人没反对，他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他还是忘记很多记忆，莱克斯想，或许在这里他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克拉克不知道的是，有一些人什么都不需要，就可以窥探到那些不可见人的秘密。

　　比如蝙蝠侠，比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