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梦里的话 那就别有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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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猴”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自己吞了回去。他顿了顿，换了个词：“……女人。”
“no。”西娅摇头，动作幅度不大，但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下巴。她越贴越近，夏油杰忍不住想往后退，后背却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正用一种“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的表情挡在他身后。
夏油杰：你有病吗？？？
西娅动了动鼻子，她拧眉，突然问道，“你受伤了？”
在夏油杰震惊的目光下，西娅开始动手解他的衣服了，手指拽住衣襟，胡乱地往外扯，力道大得完全不像一个站都站不稳的人。夏油杰连忙按住她的手，“等下，你等下，你到底喝了多少？”
怎么能随便扒男人的衣服，身边还有别人看着呢。
五条悟在旁边已经笑得快抽过去了，但手机依然举着，镜头稳的很。
“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我没受伤！”
夏油杰没想到她的手劲会这么大，争执之间就把他的衣服扯开了，胸前被晚风一吹，感觉凉飕飕的，再被她的目光直勾勾地扫过来，那感觉更是微妙得让他想转身就走。
看到他的伤口之后，女人把担忧的目光收了回去，语气还无比嫌弃，“就这么点伤口，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血腥味？”
遭了……
夏油杰身体更僵，他往旁边挪了挪，试图遮住西娅的视线。
但已经晚了。就算酒精让她的脑子不太清醒，那股从鼻腔里钻进来的气味却是实实在在的。她抬起头来，越过夏油杰的肩膀，看向他和五条悟身后的那所宅子。
浓重的血腥味从门缝里、从屋檐上、从所有能透气的缝隙里漫出来，像夜色一样在她面前铺开，把整个院落周围的空气都浸透了。
西娅推开夏油杰，跌跌撞撞地朝那里走过去。夏油杰伸手想拦她，指尖擦过她的袖口，被她甩开了。
五条悟也收起了笑容，他把手机放下来，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开口阻止。
门没关。
西娅推开那扇半掩的门，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血沿着楼梯蔓延到了她脚下，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潮湿的光泽。院子里的地面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过，到处散落着不成形状的肉块，有的还在极其缓慢地蠕动，像被切碎之后还没有完全死去。保持人形的尸体很少，大部分都像是被撕碎的。
我一定是在做梦。
西娅心想。
这宛如人间炼狱般的场景，让西娅在原地呆愣了好几秒。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很轻，然后她猛地转身，踉跄了一步才站稳，目光直直地钉在夏油杰脸上，“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知道啊。”夏油杰面无表情，语气冷漠，“他们该死。”
他说话的时候甚至没有抬眼看她，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那扇敞开的门后面。“这群该死的东西曾经送过无数年轻的术师去死。现在轮到他们了，又怎么不可以？”
西娅的声音开始发颤，“明明只要把他们抓起来就好了，自会有人去审判他们，为什么非要弄脏自己的手？”
夏油杰终于看向她，嘴角浮起嘲讽的弧度，“你可知道——”
如果今天是由TPC的人来实施抓捕，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到那个时候猴子的血会染满整个长街。
所以这件事只能由咒术师自己来做，为了毫无后顾之忧，必须将这群人彻底杀死。
用同类的血，为同伴……赢得一个未来。
后面的话夏油杰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的视线落在了西娅脸上，他看见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漫出来的东西，泪水正沿着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没有抬手去擦，只是任由那些泪珠滚落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又悲伤又可怜。
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真不愧是你啊，夏油杰，在梦里也会给我惊喜。”
但就算是自己的梦，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晃晃脑袋，试图让酒精带来的眩晕消退一点，但那些晕乎乎的感觉反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她看他的时候目光都在晃。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迷迷糊糊的，带着一股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冲动：“杀个人而已，杀的还是坏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咒术师杀个人不很正常？”
只要他能找到别的路不就好了？
就算找不到正确的道路，但是能活着不就好了？
夏油杰的眼神动了一下。
“可你知不知道，”她往他面前又走了一步，“轻易就能行使生杀大权的能力会让人越来越傲慢。渐渐的，你就不会再尊重生命了。不尊重别人的生命，那你也不会珍惜自己的生命。”她抬起手指着他，指尖微微发颤。
早晚有一天，他会再次走向无法挽回的死亡。
她说着，又朝他走近了一步，“你杀的那些人里，不全都是咒术师，还有虽然不是咒术师但身居高位的普通人，你把他们当猴子虐杀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胃里翻涌起一阵反胃感。这个梦真的太真实了。真实到让西娅想发抖，想吐。
她一步步靠近夏油杰，“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不等他回答，西娅继续说道：“是在想他终于得到了报应是吗？猴子怎么能对咒术师指手画脚呢，是不是啊夏油大人——”
她踮脚抓住夏油杰的衣领，迫使他低下头，她盯着那双像冻住了的深水一样的紫色眼睛，笃定道：“你疯了，夏油杰。”
夏油杰任由她拽着衣领，没有挣开。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红透的脸颊和泛着水光的眼睛之间移了一下，忽然轻笑了一声，“对，我是疯了。”
又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给别人说我推是夏油杰，别人都觉得我神经病，你真是让我颜面扫地。”
夏油杰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站在不远处始终没出声的五条悟，也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
西娅低头沉默了两秒，又抬起头来看向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月光底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湿润的光，她长长叹了口气，然后伸出了另一只空着的手。
因为被她抓住了衣领，夏油杰一直弓着腰，所以当她的掌心贴上他脸颊的时候，他的身体很明显地僵了一下。他偏了一下头想要躲开，但没有挣脱开，反而被她的手掌带着靠得更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水珠，近到她呼出来的热气就落在他的下颚。
夏油杰直勾勾地盯着她，想看她接下来还想干什么。他的下颌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女人掌心的温度落在他的脸颊上，那块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下，细微地抽搐了一瞬。
然后她松开了夏油杰的衣领，收回了贴在他脸上的手，但是下一秒，她踮起脚，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夏油杰身体僵住。
她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因为脸埋在他肩头而显得有些模糊：“别再做那些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事了，哪怕是为了五条悟和哨子，他们两个人哪个也不比你轻松。”
“在我的梦里，我希望你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酒精是什么味道呢？夏油杰有些恍惚。
是麦芽发酵后的那种苦涩，还混着一点点甜腻的回甘，对吧。
那层暖融融的温度落在他前胸，像一小团不肯熄灭的火。
很快，这团温度就从他身上抽离了。西娅松开了他，踉跄着退了半步，站稳之后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抬起头来看向他。那双眼睛还是红的，但眼底那层水光已经被她抹掉了。
“因为是在梦里，我可以没有道德，也没有素质，可以抛弃自己的底线，可以违背自己的誓言。”她这么说着，重新走到那座宅邸前面，走上台阶站定后，她抬手，打了个响指。
在夏油杰的视野里，那些残肢和肉块全部都消失了，几个呼吸之间，整座院子已经干干净净，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地月光和几片被风吹动的落叶。
夏油杰怔怔地看着她的侧脸。月光落在她的肩头和发梢上，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了看起来发苦的笑容。
夏油杰的心跳突然得很重，一下一下地撞在胸腔壁上，像是要从里面挣脱出来。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如果这是现实呢？”
西娅握紧了拳头，“如果这是现实，我会打断你的狗腿，然后给你拴上狗链子关起来。”
“哇哦。”听到这里五条悟忍不住鼓掌，“原来西娅小姐，你竟然是个抖S吗？”
西娅转过身来看向五条悟，忍不住嘲讽他，“你一直助纣为虐，热衷于给夏油杰收拾烂摊子，你难道是个抖m吗？”
五条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咱俩岂不是绝配？”他往前迈了一步，一只手虚虚地搭在夏油杰肩上，把他往旁边推了推，“杰你让让，接下来该是我的剧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梦里的话
，还差 